吳老爺子不由頭疼,這事處處透著詭異,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一切就已結束。 藿小葉跑到村口,各家各戶正在搬人,連人帶石頭一起扛,場面頗具喜感。 睡夢中的人至今尚未清醒,僅剩的執念是抱緊石頭不撒手,誰來掰開都不管用,以至於其他村民瞅著村長的眼神愈發微妙。 南家小少爺到底給了多少工錢,允諾了多少好處,這些人縱是睡著,也堅持抱住石頭不松開,盡職到讓人不得不佩服的地步。 有村民開玩笑:“這事是不是該告訴南家少爺一聲,再加點兒工錢?”才對得住大家對石頭的念念不忘。 “少爺身體不好,這些事你們可以和村長商量。”開口的是跟隨南承的護衛。 南承狀態欠佳,沒有看熱鬧的興趣,這樣的場合不會露面,護衛也僅是過來了解一番事情經過。 “行了,大家有事和我說。”冬叔毫不猶豫地站出來,多出來的石頭需盡快處理,不能佔了石頭村的便宜。 村口的小鬧劇迅速消停,畢竟大夥兒幸運的完好無損的回到村子。至於與石頭村的商議,是冬叔要考慮的事,一般村民不愁這些。 藿小葉一邊往回走一邊思考,過會兒見到老爺子,對方若是提出石頭村的相關話題,自己如何回答。他不太確定,村民們回村與夢境裡搬人存在怎樣的聯系。 推開院門,他沒等到吳老爺子的詢問,甚至連對方的人影都沒看見,老爺子已不在藿小葉家。 上回南承的院子莫名倒塌,藿小葉就留意到自己的夢境怪異,充斥著一種說不出的特殊力量,冥冥之中改變了某些不好的結局。 他隱約有預感,現實同夢境的聯系不能輕易讓旁人知曉,被知道了不是好事。 接下來的幾天,冬叔費心費力解決石頭村的後續,而後精力又轉向另一邊的木料。 吳老爺子有時在冬叔家,有時到藿小葉這兒,考驗基本的藥草知識,再瞧瞧院內那棵細長的梧桐樹。 藿小葉詢問老人:“吳爺爺,這棵樹長得太瘦了,有沒有辦法長得粗壯點兒?” “別急,還沒到時候。”吳老爺子回答。 藿小葉不太懂,“到時候”究竟是怎樣的時候,他隻發現了一件新奇事。 老爺子身邊多出一團黑乎乎的類人存在,吳老爺子的解釋是:“這是魘,擅長夢魘。” 藿小葉原以為村中混入了怪物,沒料到竟是一隻魘魔。他第一次見到魘,對方有一張足以完美融入黑暗的黑漆漆的臉,額頭的幽藍花紋以及明亮的雙眼是一團黑裡難得的光。 不得不說,對方的皮膚挺好,迎著陽光黑得發亮。待到入夜,天一黑,眼一閉,額頭的幽藍光芒一蓋,瞬間完美的融入黑夜。 藿小葉對魘知之甚少:“吳爺爺,魘的額頭是什麽花紋?” “男女區分,她是一個丫頭,”吳老爺子示意藿小葉留意魘的額頭,一朵花似的圖案,“幽藍色是丫頭,橙紅色則是小子。” 這般區分魘藿小葉從未聽說,不清楚這隻魘的來歷,或者說不清楚對方和自己的夢境有無關系。 對方現身的時機很巧,可他記得自己不曾在夢境遇見魘,夢境裡連吳老爺子也沒見到,吳爺爺身邊的魘應當與他無關……吧。 藿小葉並未過多關注魘,而魘主動找到了藿小葉,她要尋人,那個傷她的凶手。 稱為凶手其實不準確,既是凶手,也算是恩人,對方傷了她又救了她,否則魘在被偷襲後就徹底完蛋了。 魘畫出對方的容貌身形,她首先畫了一個圓,又在大圓裡畫了兩個小圓,塗黑兩個小圓後,又在兩個小圓的下方畫了一個小圓。 到這兒還遠遠沒有結束,魘在大圓的下方又畫了一個更大的圓,並在外面畫了四個小圓。 藿小葉嘴角抽了抽,誰來告訴他,這畫的什麽? 如果非得告訴他這是一個人,那麽對於幫忙找人這件事,他恐怕有心無力。 “這是她要找的人?”藿小葉硬著頭皮問了句。 吳老爺子動作頓了頓,顯然也沒料到魘的畫技如此超凡脫俗:“魘丫頭醒來後,說記得傷自己的人長什麽樣,這個人你認識嗎?” 藿小葉:“……” 此人長得頗具特色,問就是不認識,問就是沒見過,村內的小妖們再是化形艱難,也比這個相貌正常。 憑這一手畫技,魘找到一絲一毫的線索,都純屬老天保佑。 毫無懸念的,自帶超凡畫畫技能的魘,直至養好身體,也沒能收獲一星半點兒的消息。 憑借那張畫像尋人實在太艱難,好在從背後偷襲魘丫頭的武器,魘丫頭描繪得準確。 她拽到了類似鎖鏈的東西,是很可怕的東西,血脈頃刻間遭到破壞,隨時可能全面崩潰。 鎖鏈?血脈? 鎖鏈會摧毀血脈嗎? 藿小葉微微一怔,小藥村也曾遭到類似攻擊,幸虧當時有帝則助自己脫困。 那會兒在場的還包括南承,不知付出了何種代價,倒下去的只有院子,南承和護衛得以逃脫。 自從藿小葉第一次在山林見到遮雲蔽日的黑雲,以及緊隨黑雲而來的黑色鎖鏈,就清晰意識到這是一個致命的東西。 第09章 爹爹 通過魘的描述,藿小葉合理懷疑,魘在石頭村那邊遭遇不測時,同樣是小藥村出事的時間,由於魘反抗的方式極其強烈,好運的護住了自己小命。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