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我也這麽想。水球送給笑笑,而鱗片,一見它我就想到了緣山,”藿小葉眉開眼笑,“帝則,你還記得六界之主的故事嗎,那個許願的湖泊?我們許願是不是也能實現?” “你的願望都會實現。”帝則應道,相對於許願,他要做的是守護眼前人的願望。 “托你吉言,”藿小葉捧著小水球,“水是有點兒少,但都說心誠則靈,沒準就實現了呢。” 他所求的可多了,爹娘平平安安的,帝則神魂穩固,小梧桐多長葉子,凰凰和白白順利破殼,以及小夥伴赤笑笑尋得良人。 自己認識的那些妖,對自己好的妖,都能過得幸福。 心願越說越多,藿小葉忍不住笑:“怎麽辦,願望這麽多,是不是太貪心了?許願的湖泊能聽到我的心聲嗎?” “聽得到。”帝則語氣肯定。天地如果聽不見,那就不求天地,他為藿小葉達成心願。 以前,你為我實現願望,以後,我為你實現願望。 即使是殺神屠魔,也無需借助他人之手,無論什麽,我都會辦到。 只要是你想要的。 帝則眼底染上了躁動的深幽的黑,隨即又被嚴密掩蓋,維持著往日的沉著冷靜。 世間的暗,落在他的肩頭就夠了,別再沾染他的身邊人。 藿小葉通過夢境得到了湖水,看到了爹娘,歡天喜地給帝則講訴過往景象。 這次收獲頗豐,同樣的,煩惱也有一堆。 湖水太少,願望又太多,許願湖泊多半沒聽到藿小葉的心願,不見丁點兒心願達成的跡象。他也沒怎麽失望,湖水無法辦到,那就自己再努力點兒替自己達成。 此外,原計劃送給赤笑笑的小水球,也遲遲未能送出。南家這幾天莫名發瘋,吵吵鬧鬧的不消停,不同尋常的湖水容易惹麻煩,只能先等南家人瘋病減輕。 南承的舊血脈斷得徹底,救都救不回來的那種,如今又一門心思衝新血脈,南家緊抓著南承不放手實在沒意義。 南家在瘋,村裡某些外來妖也瘋得厲害,整天恨不得挖地三尺,挖出村子的秘密。 小小的村子越來越擁擠,妖來妖往的,不知何時是盡頭。 難以適應近期的古怪氛圍,小梧桐也不怎麽出門了,他牽著藿小葉的衣角,小小聲:“爹爹,有壞妖。” 好多不懷好意的眼神,好多奇奇怪怪的打量。 不得不悶在家的藿小葉左思右想,決定帶著全家出門散散心,目的地就選在夜晚的山林幻景。 身體睡著覺,神魂已悄然飄進了緣山縮影。 進入廣闊山林的小梧桐激動萬分,積極主動的帶著弟弟妹妹兩個蛋到處玩,一溜煙跑得飛快。 藿小葉則是順著內心的感應,和帝則去了那塊有“緣”字的石頭。他站在石頭前方,發愁的看了又看:“裂紋是不是更多了?” 上次也裂著,狀態卻比此刻好多了,不像這會兒石頭表面的字灰蒙蒙的。他心疼的摸了摸石頭,指尖跟著文字一筆一劃描了遍,驚喜發現文字顏色有所好轉,平添一抹鮮豔的色彩。 在關心過“緣”字石頭之後,藿小葉的視線移向了泥潭,那個在他眼裡仍是小土坑模樣的泥潭。 他蹲在一旁,反覆研究附近的泥土。這裡或許曾存在著什麽,或許現在正存在著什麽。 有心往下挖挖看,又感覺還不到時候,加之自己看不見容易造成未知的破壞,不如再安心等一等。 “帝則,過段時間,我們再來瞧瞧有沒有變化。”藿小葉做了記號。 不等帝則回答,小梧桐的驚呼先傳了過來:“爹爹,爹爹!碎,碎了!” 藿小葉:“……” 爹爹好著呢,沒碎。 他抬步走向小梧桐,琢磨著是不是孩子四處瘋跑給摔了。 帝則停在原地,站在藿小葉做了記號的小土坑旁。泥潭枯竭,僅剩的薄薄一層淤泥也被帶去給了南承覺醒血脈。 他隨手拋出一大團生機,視線透過泥潭底往下。生機沿著泥土迅速落入深處,撞到一枚漆黑的蛋。 生機融進那枚蛋,裹住夢裡的小黑蛇。 小黑蛇得到了充沛的補給,頭頂的雙角突出,身體兩側隱隱冒出小爪子,修為進一步提升。 察覺環境有變,小黑蛇的意識順著生機到來的方向直直向上,斷斷續續的傳遞自我想法。 吃飽……長大…… 他們太弱,被欺負……我要長得更快…… 力量強……保護大家…… 帝則收到小黑蛇的意識,取出那枚蔚藍的鱗片送入泥潭底部。 鱗片落在潭底閃過細微的光芒,乾枯的潭底再次冒出了水,純淨的妖力緊緊包裹著那枚黑色的蛋。 小黑蛇的思維當即清晰:父親!我很快就能出來,比以前更強壯! “緊握力量,才有資格守護。”帝則應了聲,低低地自言自語轉眼又被風吹走了。 弱者心善,只會被豺狼啃食的丁點兒不剩。 帝則仰起頭,緣山幻景的天空永遠碧空如洗,山林永遠風景如畫,每個角落暗藏著生命的驚喜。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