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女扶著鳳曦往外走,一邊走,一邊提防附近居心叵測的打量。 她心知鳳曦的狀態太過反常,又不偏不倚撞上了敖衡行蹤不明。敖衡回來了還好,若是遲遲找不到敖衡,聚集的怨怒總得有一個出口,鳳曦到時將面臨更大的麻煩。 “要不我們趁現在離開這兒?”蠍女低聲詢問鳳曦。 他們當初沒死,現在多半也不會死。沒緣由的,她有一種預感,自己不會誤入黃泉路。此前選擇留下隻不過是好奇村子的秘密,敖衡的覺醒擾亂了所有計劃。 鳳曦當前的處境,別說旁的家族,最先到來的興許是來自鳳家的逼問。 鳳曦明白蠍女是好意提醒,然而他不走,哪兒也不去。 他勾了勾嘴角:“天亮後,我也去赤家喝一碗藥粥,覺醒祖血脈。他們做得到,總不可能我做不到。正好我瞧著這身血脈礙眼,棄了就棄了。” 蠍女迎上鳳曦的眼神,堅定和癲狂混做一團,與自幼熟識的鳳曦截然不同。她有心勸鳳曦消停點兒,別再引起注意,也深知自己的勸說毫無作用,唯有祝福,祝鳳曦得償所願,成功覺醒祖血脈。 如此這般,縱是沒了敖衡,眾多家族隻要仍需覺醒訣竅,就不會為難鳳曦。 村裡村外發生的種種,全都收入藿小葉眼中,尤其是鳳曦看向小藥村的那一眼,他感應到鳳曦看的正是自己家。 對方的變化,與自己與帝則或多或少有關系。 剛從漫長的夢境醒來,藿小葉一無所獲,沒有更多精力關注別的。應龍目前不在,就當做不在。他稍稍調動法則之力,覆蓋袖珍的山林幻景,小小的法則面具護得一切密不透風。 藿小葉安穩的睡到天亮,隻是這一夜並不安寧,用血流成河形容丁點兒不誇張。 祖血脈的誘惑,使得眾多妖族忘了籠罩的天地囚籠,他們在龍宮挖地三尺找不到敖衡,再次把目光投向小藥村。 敖衡覺醒前隻去了一趟赤家,隻領了一碗藥粥,再無多余動作。答案如此簡單,無人相信也不能相信,在他們早已喝了無數碗藥粥的情況下。 他們堅稱敖衡隱瞞了關鍵秘密之余,同樣懷疑赤家藏著古怪,打算進村逼問赤笑笑。 不曾想,眾妖沒來得及找麻煩,麻煩先一步找上他們,滔天的惡意引發了慘烈的死亡。 一個又一個,永無止境,仿佛這裡的力量不會枯竭,時刻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毫不掩飾濃烈殺意。 為祖血脈瘋魔的妖族瞬間清醒,終於意識到面臨的最大難題,是有人在護著小藥村。 藿小葉清晨醒來,見到疲憊的吳老爺子坐在院裡喝茶,對方毫無懸念的忙了整夜。先是應龍,再是殺意凜然的死亡,各家族紛紛向吳老爺子施壓,要求他說出神秘人的身份。 吳老爺子咬定自己不知情,怎麽問怎麽一問三不知。換作別的時候,怒氣衝天的家族早已動手威脅,可在這裡不行,動了這種心思,等不到動手就會化作一灘血跡,無聲的滲入大地。 在這裡,善意和惡意清晰明確,威懾的手段凶殘卻極其管用。 這些家族迫不得已改換策略,隻要吳老爺子點頭,就將老爺子仇家的天之驕子鳳曦交給他處置,要殺要剮,鳳家絕不追究。 吳老爺子聽到這話,簡直氣笑了。 他說過,自己和鳳家的仇與不知情的小輩無關,他也說過,鳳曦在這兒過得好還是不好,和他毫不相乾。 吳老爺子不信鳳家,他隻信護村的神秘人,能夠活下來的鳳曦,足以證明這是鳳家沒長歪的苗子。 此刻提起雙方恩仇,無非是他們自己瞧鳳曦不順眼,盼著鳳曦死,偏要借吳老爺子的過往遮遮掩掩。說得再是冠冕堂皇,也掩不住滿心的惡毒。 藿小葉聽吳老爺子隨口說起這事,驚呆了:“他們居然說出這種話?” 昨晚他也見到了鳳曦行為反常,從鳳曦來到村子,不曾做過分事,阻攔敖衡覺醒,反而是讓藿小葉愈發認定鳳曦真心在乎敖衡。 阻止是出於敖衡的安危考慮,敖衡消失後,鳳曦的大笑更證明了這點。因為鳳曦知道,敖衡安全了。 有些話,藿小葉沒辦法告訴吳老爺子,而吳老爺子也不打算讓藿小葉做什麽,僅是簡簡單單的閑聊而已。 當天的小藥村,最顯眼的變化在赤家,妖多到擠不下。 除卻外來妖,周圍村子也來了一堆小妖,祖血脈的吸引力不言而喻。 幸好有天地囚籠的束縛,惜命的妖怪不敢胡作非為,得知赤家當天的藥粥沒了,隻能老實等待第二天。 晚些時候,忙碌的赤笑笑終於露面:“累死我了,再多幾隻手都不夠用。他們真當一碗粥是神仙藥,吃了就心想事成?哪來這種好事?” 再說了,喝南承的藥方,他們沒喝出新的毛病都該慶幸。 赤笑笑念叨著瑣碎事,同時悄悄的給藿小葉暗示,自己帶來了別的消息。 在帝則確定四周很安全,不會被偷聽後,赤笑笑當即皺眉:“葉子,那個叫鳳曦的家夥,絕對不正常!” “他又怎麽了?”藿小葉問。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