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梧桐。”藿小葉眼底染上了笑意,說完梧桐又指了指小家夥隨身攜帶的兩個蛋,“這是凰凰和白白。他們全都來自緣山,是我和帝則帶回來的,平時主要依靠帝則提供給小家夥們生機,助他們健康成長。” 緊接著,藿小葉牽起身邊人的手,朝著赤笑笑晃了晃:“這是帝則,緣山的山靈。” 藿小葉聲音剛落,赤笑笑看見對方身邊出現了一道半透明的身影。對方沒有肉身,但威懾力極強,華貴的衣衫繪了連綿不斷的山林。 至於長相,赤笑笑抬眼一看,看到一張面具,再然後,他“啊”了聲,趕緊捂住眼睛:“好痛,這是什麽?” 他並未受到多少傷害,驚覺不可直視的那一刻,立刻避開視線,不敢強行去看面具上到底有什麽。他有種預感,如果自己非要看清面具的圖案,眼睛妥妥的保不住。對方既然沒釋放惡意,他自然也收起強烈的好奇心,不探究竟。 瞅到赤笑笑捂眼驚呼,藿小葉心裡已有判斷:“面具的力量比較特殊,但不會主動傷人,不直看是安全的。” “明白,明白。”赤笑笑應得快,本想問一問帝則何時進村,住了多久,冷不丁記起最開始撞見梧桐成精,梧桐喊藿小葉爹爹,接著又喊了父親。 他當時以為,這孩子喊得過分隨意,此時才明白是自己考慮岔了,那會兒帝則就已在藿小葉身旁。且藿小葉說梧桐來自緣山,帝則是緣山山靈,更能說明帝則在村子的日子不短,而雙方的關系,同進一家門,應是一家人。 赤笑笑思來想去:“附近有緣山?我怎麽沒有印象?” 周圍有這麽一座山嗎,他簡直不記得有類似的存在,從小到大不曾聽到過這個名字。 聞言,藿小葉笑著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四周:“緣山在這兒,又不在這兒,村子被保護著。” 赤笑笑忽的眼前一亮,理解了藿小葉的意思,他激動抬手指著村口方向:“是嗎?” 藿小葉應道:“是的。” 赤笑笑面對帝則的笑容真摯加倍:“之前真是太感謝了。” 他有預感南家進不了村子是由於藿小葉出手,說不出原因但就是這麽堅定的認為。現在看來他的猜測偏差不大,帝則和藿小葉一家的,擋住南家與藿小葉密切相關,對方一直站在自己身邊給予幫助。 帝則開口回道:“應該的。” 赤笑笑是藿小葉的朋友,助朋友脫困是該做的事。 只不過,連赤笑笑都能察覺帝則的存在極其特殊,附近又有南家虎視眈眈,南家那些可不是什麽好妖,赤笑笑不得不憂慮對方的處境。對此,藿小葉給的回答是:“我隻告訴了你,沒告訴其他人。” 赤笑笑沒來得及松口氣,又聽藿小葉說:“只要帝則不主動現身,其他人看不到,但南承和桃雲早就見過他。” 赤笑笑驚呆了,南哥居然早就看到過帝則?另一個名字同樣令他意外:“桃雲,他不是……”還昏迷著? 對於桃雲,藿小葉不由提醒小夥伴:“他已不是他了,千萬別招惹,很危險。” 赤笑笑自是能聽懂了藿小葉的話,湧起一絲歎息:“南竹不是好的選擇,他不該跟著南竹走的。” 不走也許就不會出事,不會換了另一個人回來。他倆百年的相爭,最終他守著南承,桃雲選了南竹,竟把小命搭了進去。出村治病,就再也沒能回家。 赤笑笑走後,藿小葉好奇問帝則:“這些全是水,南承母親是水類種族?”帝則見過南承,是否清楚更多情況。 下一刻,帝則給出了答案:“蜃。” “蜃?”藿小葉回憶一番,以往在書裡見過一些描述蜃景的幻境,蜃有強有弱,當然亦有另外的介紹,蜃龍,居住在水中的強大妖怪。南承屬於哪一類尚不確定。 藿小葉盯著那些物品名字,某些當真不好找,稀奇古怪的水太多了。他處理不了這件事,求助目光轉向帝則。 帝則淡然地指了指面具:“有些在山裡找,有些可以借,只是所需時間有點久。” 見對方指著面具,藿小葉恍悟,帝則不僅可借用力量,還可借用一些別的。不管怎麽樣,只要帝則說可以,藿小葉就相信對方能辦到。 只是面具力量的使用始終讓藿小葉不安:“不要勉強,慢慢找。” 他怕對方要付出的代價太大,承受不住。他重視自己的身邊人,接受不了再出事。 某天夜晚,藿小葉與帝則一道返回山林。神魂離體後仍是由帝則領路,他倆徑直飄上天,通過半空的山林幻景踏入緣山的范圍。 再次見到熟悉的山林,藿小葉百感交集,彼此間好似相隔很久很遠,明明近在眼前,卻遠到觸碰不到。眼前一閃而過的是一個死寂的山林,到處彌漫著死氣。 那般可怕的景色將藿小葉嚇得不輕,待他穩定情緒再看,死氣沉沉的山林消失了,像是不曾出現過。 帝則發覺藿小葉對方狀態不太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們改天再過來?” 於帝則而言,其他事再重要都不及藿小葉。 “沒事,多半是眼花看錯了,”藿小葉擺擺手,“山裡有幾處溪流,我們都取一些,比較哪些最有用。” 帝則應了一聲好,與藿小葉朝著最近的一處小溪位置過去了。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