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玄從白兔那兒得知,除了自祖宅新來的家仆,兌院內沒人了。至於艮院,老管家一家興高采烈的去了雲祥觀祈願,遲遲不見歸來。 再然後,乾府的隱衛全數調離乾府,堅守在雲祥觀的四方。巽院的兩位貴客冷飛白和陸水先後離開乾府,分別位於城東和城南。 再再然後,安靜的震院裡,剛剛睡醒的夜血魔君慵懶地伸了伸胳膊,他腳步站著一隻神志不清的怪鳥酸與。猩紅的舌頭舔了舔薄唇,羅峙細長的眸子遙望天際,唇邊笑意愈發濃烈:“終於要來了。” 乾府,主院。 乾大少爺乾宇,乾二少爺乾顧,乾五少爺乾皓與乾九小姐乾嵐面臨一件新的煩心事。 乾嵐這會兒臉色泛白,心裡壓不住的煩悶,她剛剛收到消息,坤府的馬車似有向雲祥城駛來的跡象。 “他們到底是什麽意思?”乾嵐眉頭緊鎖。 乾皓挑了挑眉:“意思再明顯不過。他們多半連聯姻都不肯等,準備直接趁亂撈好處!” 幾人的想法如出一轍,一向溫和的乾顧臉色難看至極:“如此看來,坤柱必定出了大狀況,坤家企圖趁亂打乾柱的主意。當我乾家無人了嗎,豈會讓他們如願!” 乾大少爺端坐正中,面沉如水。 轉眼又過了兩天。 天剛破曉,徐天玄蜷在被窩裡睡得迷迷糊糊,猛地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第49章 頃刻間,城北祭壇的石碑碎成了粉末,一股漆黑如墨的戾氣卷起呼嘯狂風直衝上天,氣勢磅礴,宛如群魔降臨。 伴隨著戾氣的爆發,天空中的黑雲翻滾,巨大的黑雲將整座雲祥城徹底籠罩其中。放眼望去,全城仿佛已然深陷黑暗,驚天的浩劫一觸即發! 黑暗令人心生恐懼。與此同時,無數的鬼魅身影在雲祥城的各個方向浮現。 東山的古妖獸群已聚集在了城東,然後是南山的古妖獸群在城南,西山的古妖獸群在城西,以及北山的古妖獸群現身城北。 哪怕在第一次智識之災,北山派出的山犭軍和酸與被羅峙捕獲。可那僅是一小部分,此次圍攻雲祥城的北山古妖獸數量一點不比另外三山數目少。 一時間,黑雲遮天,一雙雙泛著紅色血光的眸子在黑風中閃閃發亮! 古妖獸來襲之際,一抹頎長的身影矗立在城東的上空。黑風吹得晶瑩的長袍飛舞,姿態優雅至極,輕盈的衣袍不見一絲凌亂。 冷飛白手持一把透亮的冰雪扇子,他悠閑地站在半空,毫不畏懼地凝視著面前越聚越多的東山古妖獸。 成群結隊的薄魚,衝冷飛白呲牙咧嘴,奈何它們僅有一隻眼睛,再多的怒視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絜鉤的數量比薄魚少,它們爪子抓著一根樹枝。絜鉤的外形類似於鴨子,不過它長了一條長長的老鼠尾巴,它的出現意味著瘟疫疾病的到來。 冷飛白的目光靜靜地掃過它們,隨後又望了一眼雲祥城其它的方向。 估計四個方位彼此之間的情況差不多,目前當是第一批的小嘍羅湧出的時間。它們不具有多少的特色,就是數量多,做得以數量取勝的打算。 這般程度的古妖獸,冷飛白並不放在心上。他偏頭看了看乾府所在的位置,心情陡然一沉。 夜血魔君羅峙他何德何能,居然在這個時候不曾現身,依舊留在乾府內。乾大少爺居然並未出手驅趕羅峙出府,事情匪夷到了極點! 冷飛白不自覺地微微皺了皺眉,羅峙不出來,冷飛白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與冷飛白的猜測相差無幾,另外的三個方向皆與城東情形相似。陸水揉了揉朦朧的睡眼,壓根沒將面前的古妖獸群放在眼裡。負責城西的鬼界公主亦茹,此刻,她渾身的鬼煞四溢,對接下來的進展頗有幾分興致。 反觀城北,莫逆的態度最為謹慎。 城北祭壇乃是智識之災初次爆發的地方,乾宇大方的拱手將此處交給莫逆照管。此番既是古妖獸來襲,身為妖界大將的莫逆有不可推脫的責任,莫逆絕對不可能說出自己不管城北這句話。 鎮守石碑粉碎的那一刹那,雲祥觀的幻陣啟動,防禦頃刻間到達了最強程度。幻陣有兩位老祖坐鎮,諸多弟子護法,道觀外布滿了乾府的全數隱衛,他們在此處隻為一個任務,堅守雲祥觀確保平安無事。 趙寒心系乾府安危,他曾考慮過對手的意圖。智識之災盡管會造成沉重的破壞,但趙寒相信對方的核心目標絕非城內的這些普通凡人,乾府應當才是它們真正的圖謀! 盡管隱衛們無法理解大少爺為何不讓他們守護乾府,反而命他們全部外出守護道觀。但是,大少爺的命令,他們選擇無條件的服從。 乾府內,第一次悶響砸下的時候,徐天玄就被驚醒了。 湊在徐天玄枕邊打瞌睡的灰毛雞同時被驚醒。灰毛雞驚訝地抖了抖小爪子,它站起身晃了晃腦袋,然後用嘴殼連戳幾下徐天玄的臉頰,催促徐天玄快些起床。 灰毛雞不懂,徐天玄不是不想起來,而是他感到說不出的難受。這般不舒服的感覺與第一次智識之災到來時十分相似,可是又有極大的差別。 只因那份痛楚感太過強烈,簡直要將徐天玄的神智活活的撕裂一般。 徐天玄朝一旁的灰毛雞笑了笑,感激灰毛雞的關心,他費勁地翻身坐起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