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一掃舊年的不吉,讓新年有一個熱鬧紅火的開始。 士兵們聚集在山頂,負責統一放煙花。衝上夜空的煙花各式各樣,將雲祥城染得五彩斑斕。 好一會兒,徐天玄低聲喃喃道:“新年了啊。” 從這一刻開始,徐天玄邁入了十六歲的生活,他對新的一年充滿了信心。 徐天玄有一種預感,他相信在新的一年,自己可以賺到好多好多的銀子,多到數都數不清。 盡管每一年新年的願望,徐天玄差不多都在期待自己能夠有很多很多的銀子。可是,唯有這一次,賺錢的感覺距離他是那麽的近,他仿佛已經看見大把大把的銀子在向他狂奔而來。 恍惚間,徐天玄約莫發覺有人瞅了自己一眼。他順著感覺抬眼看過去,只見大少爺正在和二少爺說著什麽,此外,並沒有其它人往徐天玄的方向看。 徐天玄疑惑地眨眨眼,莫非是今晚領了太多銀子,直覺出現了問題不成。 新年伊始,徐天玄轉身收到了大量的新年祝賀。它們來自於乾家眾人,流華老祖,以及道袍飄飄的雲觀主。 新的一年對雲義常而言,同樣頗具意義。他揚起頭望向天空,目光投在很久的地方,不知道在看何處。好一會兒,他自言自語道:“又是一年。百年的執掌期終於快要結束了。” 話音剛落,雲義常冷不丁聽得邋遢老人問了一句:“執期結束後,你是打算返回仙宗修煉,還是另尋出路?” 聞言,雲義常神情微微沉了沉,尊敬回話:“回稟老祖,弟子尚未考慮好。” 不出意外的話,仙宗肯定是回不去了,師兄弟們對他嘲諷擠兌,宗門已經沒了他雲義常的立足之地。再加上這些年他的修為毫無長進,即使回到了仙宗,宗門的長輩也不可能看好他,花氣力培養他。 更何況,打壓雲義常的人至今仍在流雲仙宗,不能保證對方會不會再一次將雲義常派往別的某處,讓他無法修煉。這些日子,雲義常一直在思考,與其被動的等待他人決定自己的去留,不如由自己掌控自己的行程。 他曾經一無所有,千辛萬苦的爬起來,獲得了一絲成就。後來,他失去了當初自己奮鬥的成果。與其動手將那些弄丟了的東西搶回來,不如另外去尋找更好的。 眼下最大的障礙是他的修為,如果他無法突破境界,此生所剩的時日恐怕不多了。缺乏充裕的時間,雲義常無法從一無所有再重新奮鬥一次。 “船到橋頭自然直。”邋遢老人捋了捋胡須,“事到如今,你若是仍然堅定的走修行之路,我倒是有一個建議。” 雲義常無比恭順的行禮:“請老祖明示!” 邋遢老人側過頭面對徐天玄的方向,視線裡是徐天玄和毛茸茸的灰毛雞,他沉聲道:“百年執掌期結束,不妨來乾府當護院。” 聽到這話,雲義常微微的一愣,隨即恍悟,應道:“弟子明白了。謝老祖指點之恩。” “世間之大,何處不能修行。一生的時間,無時無刻不是磨練。修士修大道,宗門裡雖有寬裕的資源可用,但,那些僅是外物。己身的大道從來不在宗門的爭鬥中。”說到這兒,邋遢老人端起酒碗,想起了陳年往事。 那會兒,邋遢老人還是青年才俊,流雲仙宗遠不及如今鼎盛。 仙宗積累的修煉資源極度匱乏,引發了師兄弟們之間的矛盾。為了爭奪資源,他們不惜代價明裡暗裡的自相殘殺。 邋遢老人至今仍清楚記得,自己的靈材靈器再三被奪搶之時的憤恨。他發誓定要讓這些人百倍千倍的償還,要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沉重的代價。 覺察到徒弟的情緒變化,恩師將他喚到跟前,對他說:“流華,出去走走吧。六界廣闊無比,每一寸土地皆可成為你的修煉聖地。數不勝數的靈物用之不竭,它們可助你一飛衝天。只是,它們需要你去尋找,它們不是在仙宗的寶庫中,更不是在同門相爭的刀光劍影下。心魔不除,大道無期。” 恩師讓流華外出磨練之際,他並不是心甘情願。 可恩師待他親如父子,對恩師的敬仰之情,讓年輕的流華背起包袱走出了流雲仙宗。直至走遍凡俗界的山川河流,流華方才明白,世間是如此之大,廣袤無邊。與之相比,一個流雲仙宗是那麽的渺小。 那一刻,流華決定,他必當堅持不懈的提升自身修為。有朝一日,有能力遊歷六界,看盡天下。 平複了心態,流華不再執著於宗門內的賞賜,他頻頻外出歷練,在窮山惡水之中磨練自身,他的修為突飛猛進。 當仙宗處於一片雜亂紛爭的日子裡,流華不但尋得大量靈物供給自己修煉,他還提供了充足的修煉資源給自己的恩師以及恩師的女兒流裳。 “我的徒兒,莫要為了外物走上歧途。修行重在磨練你的身心,你的意志。” 流華一直謹記恩師的叮囑。可惜的是,恩師沒能看到流華修成大道的那一天。一次大境界晉升時,恩師失敗了,當場隕落。 流華收起悲痛,一邊數十年如一日的刻苦修煉,一邊拚盡所有為流裳提供最好的修煉環境。 仙宗的動蕩逐漸平靜時,流華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令其他人仰望的地步。擁有了強勢的威懾力,流華不再擔心宗門內爭鬥給師姐帶來致命危險。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