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幾句,徐天玄將路遇老祖的經過說給參五聽,其中的重點當然是關於徐天玄缺少一物,需得破除之類。 參五提起精神,認真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面色頓時沉重了幾分:“我不擅推衍之術。” 換言之,這支人參當真活得久遠,奈何壽命絕非萬能,參五卜算不出徐天玄的命數相關。 得到這句話,徐天玄算不得多麽失望,他本來只是打算問問參五而已。如果能問出個結果最好,假如參五不知,其它生靈又不曾醒來,徐天玄就另選一個時間請教邋遢老人。 老人將在艮院小住一段日子,按理,徐天玄應當容易找到機會。 再無其他事,困得不行的參五身體一歪,倒在大床裡合上了雙眼。徐天玄望向大床,恰好看見熊四翻身抬腳,他一腳踢到了狼一後背,把狼一踢到床下。 徐天玄默默地抹了一把冷汗,掉地的狼一並沒有醒來,他臉朝下趴在地面。徐天玄拎起睡夢中的狼一,重新將他放回床內。 這些小家夥時刻不安寧。 從前只有小床沒得選,他們擠在一起搶位置也在情理之中。可如今換成了大床,每人能均分的位置都寬裕,可偏偏他們依舊湊在一堆搶地方。 徐天玄凝視大床中,剛剛躺下去的參五霸佔了中間挪出來的空處。熊四把狼一踢下床,樹七的腦袋枕在鷹二的肚子上,鷹二臉上留有一個不知是誰的腳印。 他無奈地目光轉向另一邊的大床,幾個女童同樣不是什麽大家閨秀或者小家碧玉的苗子。除了在人前會裝乖,其余時間徐天玄不予評價。 狐三睡覺習慣擺個大字形,玉六背朝上鑽在枕頭中,活像個烏龜。花八的花總是收不起來,她醒來的時候還知道將花裝飾在發髻,一旦睡著,一朵大花盛開在她肚子上作為被子。 至於魚九,徐天玄永遠無法直視。也不知道她到底餓得有多慘,睡夢中總是咬得其它生靈的胳膊滿是牙印。 徐天玄盯著他們看了小會兒,確定他們平安沒事,徐天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坐在窗邊,撥了撥燈芯,油燈的光線明亮了幾分。徐天玄不常在夜間苦讀,所以他對仙燈沒有什麽特別的期待。他靜靜地望向窗外,飄雪停了,又是一年的冬至要結束了。 徐天玄今年十五,當初繈褓裡的夜明珠賣掉了,玉牌作為小命抵押在乾宇那兒。撫養他的老獵人夫婦去世,他身邊跟著九個長期昏睡的人形生靈。 他的錢袋裡,剩余十四兩銀子和二十六個銅板。 家當少得可憐。 為了保留鎮運仙符,徐天玄不得已放棄了種植仙術。徐天玄深深感到,自己的生活極有可能在很長一段時間都處於無比艱難的狀況。 來年春天他是種植谷物還是繼續種植藥草呢? 兔子,暫時就不養了吧,再來一隻白兔童子感覺有點怪怪的。 徐天玄摸出自己口袋裡的流雲鎮運仙符,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生怕將這張皺巴巴的紙符扯壞了。徐天玄心裡沒底,這紙揉成了這樣,哪怕徐天玄可以堅持個七八萬年的煉化,這張紙符當真能堅持這麽久嗎? 他的指間輕輕地敲了敲紙符,一股看不見的光芒如同水紋一般迅速朝四面八方散開。 夜間的山林,一輛馬車疾馳在黑暗之中,日夜兼程的在趕路。 駕車的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他手握韁繩,一臉的從容。馬車路過的地方,轉眼騰起了陣陣黑煙。這些黑煙在半空中扭曲掙扎,化作一個個可怖的模樣,凶狠的目光緊盯馬車。 馬車上刻了一圈古樸的雲紋,雲紋之中清晰可見一個乾字。這個乾字並不顯眼,但是它散發出的威懾力極其強大。縱是四周戾氣彌漫,那些黑煙卻始終不敢靠近馬車分毫,似乎對這輛馬車異常畏懼。 作者有話要說: 通天六界 #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道觀,觀內有一隻白兔童子# 1樓:我們觀裡有烏龜童子 2樓:我們觀裡有老虎童子 …… N樓(獵戶):唉,這年頭,動物都去道觀玩了,簡直沒法狩獵了 N+1樓:那個,我們觀裡有胡蘿卜童子 ☆、第 7 章 濃烈的黑氣徹底吞沒了前方的道路,再也無法看清周遭的景色。 老者略微牽了牽韁繩,駿馬揚起馬蹄,停止了前行。老者側身說道:“大少爺,暗淵到了。” 馬車內,一本書無風自動,它迅速地翻過了幾頁,最終定在了某一頁,頁面上清晰可見暗淵二字。修長的手指在字面徐徐一劃,那兩字隨即亮得發燙。 與此同時,黑氣籠罩的暗淵驟然騰起一道強光。光芒無比刺眼,頃刻間穿透了沉重的黑暗,將整個暗淵照得明晃晃的。 無法抵擋強光的傷害,暗淵內頓時慘叫聲不斷。暗淵不暗,亮光已然照亮了此處。沒多久,暗淵深處傳來憤怒的吼叫:“乾宇,毀我暗淵,我跟你勢不兩立!” 一陣掌風忽地從馬車中飛出,輕輕地掀起了馬車的布簾。掌風衝向話語傳來的方向,下一刻,怒吼失了氣勢。對方的狀態霎時萎了,卻依舊一口咬定:“我確實違背了誓約,但是東西絕對不是我拿的。” 淡漠的目光掃過暗淵,將一切盡收眼底,緊接著,金色的鎖鏈憑空顯現馳往暗淵深處。很快,對方忍不住大聲哀嚎:“乾宇,你下手敢不敢輕點!真他大爺的痛……”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