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灰毛雞,它表現得比白兔淡定得多。灰毛雞本是打算故伎重施撲騰到徐天玄的頭頂,奈何它圍繞乾府跑了一大圈之後,此刻的體力嚴重不濟。 灰毛雞沒能飛到徐天玄頭上,僅僅是輕微蹦了蹦,雞爪子抓住徐天玄的衣角,高不成低不就地掛在那兒。 面對這般情況,徐天玄本人不曾吭聲,也不準備詢問白兔關於灰毛雞在說什麽。他總不能主動讓出自己頭頂的位置讓灰毛雞踩,說實話,灰毛雞真心有點重。 就算孵蛋曾經是大少爺交給徐天玄的任務,可如今灰毛雞出殼,大少爺卻不要灰毛雞了。徐天玄對灰毛雞從今往後何去何從也十分的苦惱。 九個人形生靈早已習慣乖乖的窩在大床,灰毛雞要是也跟著徐天玄,自然得慢慢適應正常一點兒的生活。 灰毛雞和白兔老實了,徐天玄看了看邋遢老人,又看向雲義常。很快,他松了口氣,那位流裳老祖並沒有和他們兩人一起進入乾府。 且不說流裳老祖願不願意來,就算她願意來,還得先問一問乾府要不要她進。 輕易看透了徐天玄的小心思,邋遢老人微笑著捋了捋胡須:“師姐旅途疲勞,在觀內打坐休息。” 言下之意,流裳老祖走累了,不會再到乾府找徐天玄的麻煩。 得知流裳老祖沒來乾府,徐天玄莫名的感到了幾許輕松。他的視線徐徐地掃過雲義常,不知道是不是徐天玄的幻覺,他總覺得雲義常的臉色不太好,心事重重的模樣。 不過,徐天玄心裡清楚,自己與雲觀主這位便宜後輩尚未到交底的地步。有些話,目前的徐天玄不適合詢問。 這一刻,雲義常倍感不痛快的原因非常容易猜測,正是因為流裳老祖他們一行人。 此次與流裳老祖同行的精英弟子皆在宗門裡地位不凡,他們以天之驕子自居,多多少少染上了傲氣。 這些精英弟子迫於境界差異,會對流華老祖和流裳老祖恭敬,他們迫於鎮壓仙符的威脅,會對徐天玄低眉順眼。然而,他們沒有理由,也不會對雲義常這般微小的角色客氣。 雲義常在仙宗那會兒,由於實力突飛猛進,引得不少人羨慕嫉妒。後來雲義常得罪了人,被貶到凡俗界掌管道觀。 當初那些被雲義常遠遠超越了修為的人,現在反過來遠超了雲義常的境界。這樣的師兄弟關系,他們找不到善待雲義常的理由。 因在流華老祖眼皮底下,同門相殘決不可取,但他們的冷嘲熱諷必不可少。 “這不是號稱修行天才的雲師弟麽?百聞不如一見。” “一晃幾十年,雲師弟的修為怎麽全無變化?隱藏實力雖好,但在師兄弟們面前隱藏到這地步實在有點過了。” “想不到連雲師弟都會在世俗紅塵中沉淪,誤了自身修行。” 雲祥觀的那群資質普通的道士,這些仙宗弟子壓根看不上眼,連諷刺都不屑,他們只是在雲義常面前抖抖威風罷了。 無論精英弟子們如何說,雲義常始終一聲不吭。他明白,自己出口反駁不能解決任何問題。近百年的時光過去,這些人的修為早已甩了雲義常一大截。 換作從前的雲義常,他多半會與對方大打出手。以前的雲義常可以一人揍趴一大堆群毆他的師兄弟。可惜,現在的雲義常,對方出手就能捏死他,任何衝突對雲義常來說都非常不理智。 此行的精英弟子,並非所有人均會針對他。不過,不嘲諷他的那些人也不會選擇幫助他。替一個大道無望的宗門弟子出頭,沒有任何實際利益。 邋遢老人看出了雲義常的鬱結,所以他提早帶上雲義常來到了乾府。少聽幾句風言風語,耳邊清靜幾分。 流裳老祖未寫拜帖,也沒提要不要來乾府,邋遢老人自然不會過問。至於一部分精英弟子明顯表現出要代替雲義常來乾府一趟的想法,邋遢老人全然當作不知道。 這兒是凡俗界,這兒有雲祥觀,雲義常是這一座千年古觀的觀主,觀主的顏面不可駁。在乾府眼中,再多的精英弟子也不見得比一個觀主高貴多少。 流華老祖伸手護了雲義常,同樣是護了道觀。 可惜,邋遢老人在這兒護得了雲義常一次兩次,卻不可能永遠看護他,雲義常終要自己應對一切。 徐天玄約莫感到雲義常的狀態不佳。思及自己不久前在半路遇見了流雲仙宗一行人,徐天玄對他們的印象很一般。所幸自己手持鎮運仙符,就連流裳老祖也未能壓製自己。 那些人看起來不怎麽好相處,他們到了道觀難保不會欺負雲觀主。不過,雲義常不說,徐天玄也不多問。雲義常想說自然會說,不想說時,徐天玄也不會勉強對方。 雲義常清晨給徐天玄送來一大盒奇珍美食,徐天玄已默默為雲好人記下了一筆。需要徐天玄出手時,徐天玄不會猶豫。 眼瞅著晚飯的時辰越來越近,徐天玄懷揣灰毛雞,與流華老祖和雲觀主一道邁出艮院。 白兔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表示自己不到府宴熱湊合。今天白兔雖然隻跑了半圓,可他先天的靈力不及灰毛雞強橫,跑半圈亦是累得不輕。他得抓緊時間趕快休息,明天又是悲催的早起跑圈。 莫名其妙的招惹到白大這隻凶獸,白兔深感自己運氣太糟。 過年都不安穩。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