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徐天玄略微一愣,隨即半懂不懂的點了點頭。 陸水剛才提及那個時間法則,確實讓徐天玄感到格外在意。時間法則這類聽起來玄之又玄的存在,到底具有怎樣的作用和威力? 不僅是徐天玄,狼一對於時間法則亦有一點猜測。但是,他不會輕易說出口。 要知道,上一刻,河神向乾大少爺提出交易,指名道姓的要得到狼一。河神說條件任由乾大少爺開,口氣聽起來無比囂張,但同時也證明了,此事對陸水極其的重要。 進而證明時間法則無以倫比的珍貴! 狼一自問自己只不過是一隻比同族聰明一點強壯一點的小狼。他遇見徐天玄之後,一直跟隨徐天玄左右,後來又歷經了化為人形的一系列變化。 時間法則,哪怕狼一認為自己不排除與生俱來的可能。然而,狼一更覺得,他的異樣是徐天玄造成的。時間法則多半與徐天玄有關。 正因如此,狼一必須想辦法不讓河神再靠近其它人形生靈,更不能讓河神接近徐天玄。一旦發現端倪,後果不堪設想,在絕對的利益面前,很多存在都將土崩瓦解。 此時此刻的狼一恨不得將所有的情況全數考慮一遍,奈何自身條件不允許,狼一不久就感到一股深深的倦意。 察覺狼一的疲憊,徐天玄勸道:“困了,就睡吧。放心好了,這兒是乾府,還有大少爺在,陸公子不敢把你搶走!” 聽到這話,困倦的狼一應了一聲好。他乖乖地爬到大床內,伸手將熊四挪了挪,又把樹七移了移,折騰小會兒為自己空出了一塊舒適的睡覺區域:“你也要多小心。” 說這句話的時候,狼一內心一片明了。一句勸慰話罷了,純粹隻憑小心完全不夠,必須還得有強橫的實力。 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倘若徐天玄如同乾大少爺那般,擁有絕對的力量,那麽徐天玄有再多的秘密又如何,身懷異寶又如何,根本無需畏懼。 那些膽敢從乾大少爺手裡搶東西的角色,且不說他們能不能搶成功,至少得是能力頂尖的強者才有一線希望。 腦袋被門夾了的傻子,妄圖搶劫大少爺,唯有反搶挨揍的下場。 守著狼一入睡,徐天玄並未立刻離開房間。他一直坐在屋內,研究了小會兒金鞭的使用,就開始一遍又一遍的溫習目視法術口訣。 他堅持不懈的練習,直至灰毛雞睡醒。灰毛雞張了張嘴殼,伸了伸小爪子,它也不下地,鑽在徐天玄的衣襟處,烏黑的小眼珠打量旁邊的大床。 它望了好一會兒,倍感無聊,人形生靈們都在睡覺,根本不會陪它玩。 徐天玄練習法術之際,乾府主院並不安寧。 乾二少爺頭疼不已地看著自家大哥:“大哥,第二次智識之災即將到來。其余瑣事先暫放一旁,切莫樹敵得好。” 莫不是大哥認為智識之災還不夠折騰?某位身份不明的強敵還不夠棘手?窺視在側的坤家還不夠麻煩? 此時此刻,這位乾大少爺居然有閑心找陸水的不愉快。 這位河神一聲不吭地在乾府內直接出手,確有不對。只是,事情分輕重緩急,當真要找對方的不舒坦,等此次智識之災過去了再說也不遲。 “正因智識之災不期將至,才必須讓他們懂得收斂。別以為這個時候就可以在乾府內為所欲為。”乾大少爺神情自若,補充了一句,“更何況,區區河神,不足為懼。” 乾顧:“……” 乾皓:“……” 乾嵐:“……” 大哥,有什麽你值得足以為懼的?說來聽聽可好! 乾二少爺深感無奈,他思考再三:“大哥,你拆出一段力量給徐天玄護身。他使用這些,恐怕超過了肉身心神的承受范圍。” “無妨,死不了。他若當真承不住,早該出狀況了。”乾大少爺對此十分放心,不急不慢的又說了句,“他於我有用,多一份力量防護很有必要。” 似乎不打算再討論這個話題,乾大少爺坐在椅子上微微合上雙眼,閉目養神。 乾二少爺不好再勸說,畢竟乾府如今是大哥做主,大哥說什麽就是什麽。而且,徐天玄與陸水之間也不是什麽要死要活的大事,乾顧實在沒必要駁了大哥的決定。 略微沉思小會兒,乾顧望向大哥側身的白須老者,不禁好奇:“林伯,你與陸水也算是有數面之緣,可知他為何突然想要一匹幼狼?” 聽得問話,白須老者遺憾地擺擺頭:“自從三百年前,陸水突遭變故,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他的脾氣愈發陰晴不定。說實話,我也納悶,他為什麽對狼崽子感興趣。” 三百年前,當時的陸水是一位精力充沛的河神。那會兒的陸水雖說依舊是眼神不好的笑面河神,但卻遠比現在的陸水情緒穩定。 之後,某一天,不知何故,河神陸水的相貌變成了小孩,隨之陷入沉睡。待他漫長的一覺睡醒後,陸水總是在犯困。這些年來,陸水的狀況比以前好轉些許,卻仍是一副永遠沒有睡醒的模樣。 要不是今天與狼一他們相遇,白須老者尚未留意,陸水的情況與狼一頗有幾分相似,同樣是小孩,同樣處於昏睡。 差別在於,陸水的年齡更大些,清醒的時間也多得多。 陸水倘若發覺某些關聯,打算研究這隻狼以求解決自身的問題,也在情理之中。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