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玄不甘心的在樹梢左挪挪右移移,哪怕他在樹梢翻了天,該看背影還是只能看背影,變不成正面。 懊惱之際,一聲低笑飄過徐天玄的耳畔:“站這麽遠,你看得清嗎?” 徐天玄霎時感到自己又被雷電轟了一次,轟得焦糊。 他竭力擠出笑容側過臉,只見那一襲血紅色的袍子在自己眼前飄蕩。美豔的容顏依舊,可,陽光仍然驅不散羅峙身上的那一股陰冷煞氣。 “羅公子,早啊!”徐天玄尷尬地笑了笑,爬個樹也能被人發現,太倒霉了。乾府眾人不見蹤影,為何偏偏留下了這一人,一個如此危險的家夥。 聞言,羅峙唇邊揚起一抹淺笑。他的笑容讓徐天玄頭皮發麻,生怕羅峙冷不丁吐出一條長舌頭。 羅峙含笑打量了徐天玄兩眼,善意地提醒道:“你倒是精神好,大清早這麽高的興致爬樹。我見乾府的家仆都在藥堂,你不用去嗎?” 藥堂? 徐天玄頓時一頭霧水,他無病無痛,到藥堂做什麽? 而且,大夥為什麽去藥堂?他們生病了嗎?難怪今天一人也不見。可是他們昨天明明都還好好的,怎麽一覺醒來,全都病了?或者是,大少爺帶了良藥回府,命大家提早吃藥有備無患? 徐天玄偏著腦袋想了想,他是不是也該去一趟藥堂,領幾顆藥丸以防萬一。白兔說過,智識之災相當危險,再聰明的人也可能一不小心就變成了傻子。 他不求自己以後變得多麽機靈,至少不能再變得更笨了。 這麽想著,徐天玄頓感藥堂一行非常有必要,同時也為了擺脫身邊的高危險份子。徐天玄露出感激的笑容:“謝羅公子提醒,我這就去藥堂一趟。” 隨後,徐天玄手腳並用,急急忙忙的下樹,直奔藥堂而去。 “這小子,沒病還去吃藥,真浪費!”直盯徐天玄逃跑的背影,羅峙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徐天玄兜裡的東西,靈氣出奇強大,之前羅峙不曾看見過,莫不是乾宇剛帶回來的? 徐天玄跑著跑著,冷不丁打了一個噴嚏。他懷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後念叨自己,偏偏他沒有勇氣扭過頭一探究竟。萬一他回頭直面羅峙那張臉,非得嚇死自己。 他還沒仔細看清自家恩人的模樣,可不能先被羅峙給嚇死了。 於是,徐天玄懷揣白蛋,繼續開溜。 乾府主院內,乾顧坐在石凳,他端起熱茶,徐徐地喝了一口,壓了壓自己蒼白的臉色:“幸好你回來了。不然,我可能真的要向夜血魔君求助。” “你受了內傷,近期安心休養。雲祥城的事情,我會處理。” 說話的黑袍男子看起來比乾顧年長不了幾歲,他與乾顧的相貌有些許相似,卻又多出了幾分硬朗。不同於乾顧的儒雅,黑袍男子渾身上下散發出鋒銳的氣息,氣勢強橫無比,盡顯斬魔弑神的霸氣。 乾顧淺淺一笑:“智識之災來得突然,中途又幾番劇變,夜血魔君此時來雲祥城做客,怕是不懷好意。大哥,須得留意他。” “魔尊之子不足為懼。他想留在乾府就讓他住好了,若有異動,趕回魔界就是。”乾宇徑直應道。 乾顧笑裡有幾絲無奈:“大哥所言極是,是我多慮了。不過,戾氣雖已鎮壓,可雲祥城氣機驟變,影響甚重,絕非祥兆。” 乾宇別過頭,望向院外的護院神木,冷靜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雲祥城變不了天。” 聽聞乾宇如此說,乾顧也不便多言,他放下茶杯,抬眼凝視古樹。雲祥城的天有乾宇扛著,乾顧自然放心,他擔憂的是,今冬的雲祥城,日子不太好過。 作者有話要說: 通天六界 #急求,挪移古樹位置的有效辦法,在線等##紅色標識高亮# 主樓(徐**):只能看背影,好著急 1樓:刨一個坑 2樓:拔起古樹 3樓:再挖一個坑 4樓:種下古樹 5樓:樓主,其實,你可以換一棵樹爬 ☆、第 13 章 狂奔到藥堂的徐天玄有一種上當受騙的真實感,羅峙明明告訴他,大家全都來藥堂了。可是,眼前的情況是怎麽回事?空蕩蕩的藥堂哪有半個人影? 說好的眾人都去了哪兒? 徐天玄想得多了,不免有些委屈。大家排隊領藥,竟然都不告訴他,實在是不夠義氣,尤其是吳冬! 別人就算了,沒想到連吳冬也不給徐天玄打一聲招呼,這事完全說不過去。枉自徐天玄還一直認為自己和吳冬是好兄弟! 在藥堂裡裡外外找了一圈,始終尋不得人,徐天玄心有疑惑,卻也無計可施。不得已,徐天玄返回艮院,倍感欣慰的看見一隻熟悉的白兔依然趴在石階曬太陽,不曾憑空消失。 徐天玄拂了拂石階的積雪,坐在白兔的身旁,悶悶問道:“兔子,你知道大家都去哪兒了嗎?我為什麽找不到他們?” 乾宇與乾顧兩兄弟此刻在主院,但是其它人竟不知去向,未免太過反常。眼下,乾府連一個護院都沒有,如果有人趁火打劫該怎麽辦? 好吧,就算沒人趁火打劫,安靜到過分的乾府,徐天玄很難以適應。 徐天玄本以為白兔不會和他聊天,豈料白兔忽然冒了幾句:“此次智識之災中途突變,導致整座雲祥城全城遭難。人族感染尤其嚴重,極少有人幸免。其余種族的生靈受到影響比人族輕緩,如今正逐步恢復了意識。”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