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再進一步,徐天玄希望有朝一日,他不但可以輕松的養活自己,輕松的養活家裡的一堆人形生靈,而且他還能夠付得起乾府的住宿費用。 最好的情況是,徐天玄證明自己的價值,培養一些不同尋常的有意義的動植物,為乾府貢獻一份力量。 至於對付並擊潰智識之災什麽的,徐天玄默默的望天,他恐怕還真的缺乏這個能力。然而,在經歷了一次智識之災後,徐天玄對自己的抵抗力十分有信心。 智識之災襲來之際,徐天玄並未有難受的感覺,他好像對傻病的抵抗能力非常不錯。 用白兔當初的話來說,徐天玄作為那會兒沒有受到太大影響的人族,徐天玄應當為此感到自豪。 就算是智識之災再卷土重來一次,徐天玄也可以驕傲的昂頭。繼續頑強的抵抗住傻病帶來的傷害,他完全無壓力。 相對於自己,徐天玄更為擔心的反而是雲義常。 這位雲觀主在上次智識之災的混亂期間,身上平添了兩個血窟窿,傷得慘重。盡管與邋遢老人的六個血窟窿相比,顯得沒那麽誇張,但是那場景依然令徐天玄內心發毛。 徐天玄自問他幫不了雲觀主多少,他實在是打架全無戰鬥力。 不過,徐天玄可以拍胸脯保證,假如雲義常又不幸的多了幾個血窟窿,大可放心的到徐天玄這兒來養傷。徐天玄絕對以無限的熱忱替雲觀主熬藥敷藥,認真負責,童叟無欺。 雲義常若是得知了徐天玄的想法,恐怕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兩天后的清晨,徐天玄正睡得迷迷糊糊,他突然聽到有人在他跟前說話:“快起來,快點!” 那會兒徐天玄尚未睡醒,突然被吵醒後驟感整個人暈乎乎的。他費力地撐起眼皮,朦朧的視線裡出現了熟悉的白大身影。 見狀,徐天玄頓時有了一絲了然。他在懷裡摸了摸,揪起仍在睡夢中的灰毛雞,果斷地遞給白大,喃喃道:“給你!” 將灰毛雞交到白大的手上,徐天玄達成任務,又翻身繼續睡覺。每天早上,神出鬼沒的白大皆會按時出現,拽起灰毛雞跑乾府一圈。徐天玄相當配合白大或者說是白大身後的大少爺的安排,他從不出言出手阻攔。 徐天玄每次都會老實的交出灰毛雞,絕不多話。說起來也不過就是跑一圈而已,要不了雞命,只要灰毛雞留一口氣回家,徐天玄表示沒有任何意見。 正在做美夢的灰毛雞轉移的睡覺地點,它糾結的睜開眼,一眼就看到白大。毫無懸念的,一聲悲壯的雞叫響起,緊接著是一聲疑惑的雞叫:“嘰?” 為什麽今天沒有看到白兔? 每天清早,白兔陪同灰毛雞一起鍛煉身體。白兔隻繞乾府半圈,灰毛雞則是繞乾府跑一圈。 由於突然不見了的白兔,灰毛雞倍感困惑。莫不是白兔請病假了?亦或白兔終於忍受不了跑圈圈的折磨,連夜逃出乾府奔往道觀修行去了? 可惜,雞腦袋猜測的情況與真相差得太遠。 白大今天壓根就不是來找灰毛雞的! 白大靜靜地瞅了眼迷茫的灰毛雞,突然揚手又將灰毛雞丟回床裡。下一刻,白大伸出爪子一把緊緊抓住徐天玄的領口:“起床,起床,還睡什麽睡!” 耳邊吵得厲害,叫喊的聲音怎麽都揮之不去,徐天玄怨念的再度撐起眼皮一探究竟,幽幽的目光直盯白大。灰毛雞已經交給白大了,白大為什麽還要搖晃他,讓他睡覺都睡不安寧。 難道只是灰毛雞跑圈還不夠,非得讓徐天玄也跟著一同跑圈不成?徐天玄堅信自己不需要減肥,他根本沒有多余的贅肉可以消耗。 白大看著仍是半睜眼的徐天玄,它深吸了口氣,頓時提高聲音:“大少爺讓你過去。遲到了,自行負責!” 大少爺? 大少爺…… 大少爺! 霎時,徐天玄一個鯉魚打挺自大床裡蹦起來,他又驚又喜:“大少爺找我?” 是不是大少爺有新的差事要交給他? 自從孵化出的灰毛雞被大少爺拋棄之後,徐天玄時刻準備著下一次定要好好表現,力爭換取良好印象。 “終於醒了?趕緊和我到主院去。”白大說道。 徐天玄聞言略微一愣,匆忙朝白大揮手:“等我一下,一炷香的時間就好!” 處於亢奮中的徐天玄開始迅速地穿衣洗漱。見大少爺怎麽可以隨隨便便,必須得收拾整齊,整個人清爽乾淨,賞心悅目才行。 白大倍感無語地圍觀徐天玄精心的收整,徐天玄簡直恨不得將衣袍上的褶皺全都抹平。徐天玄站立在木架旁,緊盯木盆內的水,幾乎要把臉上看出一朵花來。 終於,白大再也受不了,催促道:“行了,快走!別浪費時間!” 徐天玄精神抖擻的出門之際,灰毛雞撲騰著翅膀跳到徐天玄的肩頭。它抓緊徐天玄的衣服,隨後耷拉著腦袋打盹。 冬季天亮得晚,徐天玄出門時,尚能看見天幕中的繁星。 難得被大少爺召喚一次,徐天玄內心充滿了期待。上回,大少爺交給他白蛋,當時的徐天玄正半睡半醒,沒有多少近距離直面大少爺的真實感。 這一次,徐天玄將走到大少爺的跟前,親口聽大少爺交待新任務。 “白大,”徐天玄英勇地朝白大貼近了幾步,笑問,“你知道,大少爺找我什麽事嗎?”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