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一思索片刻,終是沒有開口打擊徐天玄的積極性。假如狼一沒看錯的話,這只不過是一個極其基礎的小法術,小得不能再小的那種,一類輔助檢測的小手段。 不過,這個小法術的口訣並不常見,相反,它相當罕見。狼一將此歸結於,這多半是一個屬於乾府所用的小得不能再小的小法術。 狼一至此方才確定,大少爺當真交待了任務下來。好在,從法術的難以程度來看,這是一件十分安全的差事。 不同於狼一的輕松,徐天玄說不出的糾結。 至今為止,他看乾大少爺和狼一都不見光芒。萬一他到時候看到隱衛們也沒有光芒,全部都沒有光芒,徐天玄根本不敢保證,是大家都相同,還是自己施法失敗。 徐天玄猶豫之際,狼一忽然低低一聲:“咦?是這個?” 聞言,徐天玄抬頭看向狼一。驚覺狼一正聚精會神的盯著自己打量,狼一似乎想要伸出手,卻又顯得格外遲疑。 “你在看什麽?”徐天玄問。 狼一並沒回答,反而是坐端正了些許,應道:“有人來了。” 他話音剛落,徐天玄已然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老管家和他兒子一同走進了艮院。 老管家一眼瞅見徐天玄與狼一坐在別院內,立刻笑著走上前:“這麽冷的天氣,怎麽也不多穿一點兒,凍壞了身子怎麽辦?” 這話自然是對狼一說的,徐天玄本人裹得可厚實了。人形生靈們依仗靈力充沛,向來就不怕冷。他們懶得穿鞋,覺得太麻煩,要不是徐天玄堅持,他們連小襖子都不樂意穿。 徐天玄剛要回答,卻不禁和狼一方才那般低低一聲:“咦?” 或許真的是這個! 徐天玄意外的在自己身邊看見了一道淡淡的柔光,從老管家身上飄出的絲絲黑色氣息一旦竄到徐天玄的四周就撞到了那一抹柔光。 頃刻間,淺黑色的戾氣被柔光盡數絞碎,隨後拽去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地方。 徐天玄微微發愣,他好像找到了一個不同。 原來,這就是找不同嗎? “怎麽了?”老管家見徐天玄發呆,關心的問了句。 很快,徐天玄回過神,他笑了笑,背起一旁的狼一:“楚管家,我帶阿一進屋穿鞋。” 老管家接受了徐天玄的說法,目送他倆回屋了。同時,老管家心裡忍不住歎了一口氣,讓一名少年照顧如此多小孩果然不太靠譜。怎會有這麽不負責任的爹娘,九個娃全丟給大兒子養。 進了屋,關上門,徐天玄掩飾不住的激動:“你看見了嗎?” “嗯,看見了。”狼一平靜回道。他比徐天玄早一步發現細微變化,只能說,徐天玄在靈氣靈力的運用方面確實不怎麽在行。 得到肯定的答覆,徐天玄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幸好他的法術沒有失效。如此一來,徐天玄不由多了幾分信心,到時候,只要他對隱衛們留意觀察,說不定真的可以順利達成了大少爺交給他的差事。 “不過,”狼一略有所思。 徐天玄問:“不過什麽?莫非法術有不足?” “不是法術”,狼一搖了搖頭,“我好像曾經在哪兒看見過類似的景象,萬分的凶險。那會兒,這些光不曾顯示出如此強烈的攻擊力,直接擰碎破壞一切。” 狼一回顧片刻,恍悟,這個類似景象就是來自徐天玄。 當狼一仍是小狼崽外形時,徐天玄精心照顧他,將他養在身旁。突然某一天,狼一發現徐天玄的四周泛起了淡淡的光芒,狼一不由自主的被卷入其中。 光芒之後,是一個極其可怕的地方。黑暗,混亂,喧囂,光怪陸離,以及一種直逼死亡的深深恐懼! 狼一在那兒不停地掙扎,他拚盡一切力氣垂死掙扎。 那個地方讓他害怕,讓他心驚膽戰,他深感自己的身體被活生生的撕碎了,痛得鑽心。直面黑暗和死亡,狼一有且僅有一個念頭,他不想死,他要活下去! 後來,狼一幸運的在渾噩的盡頭,尋到了一絲不醒目的柔光。他不顧一切的衝過去,衝出了那一片死寂之地。 沐浴在溫和的柔光裡,狼一的身體不再疼痛。如此溫暖的光芒如同清晨的朝陽一般,照耀在狼一的身上。 狼一感到很累,說不出的困倦,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當他再次睜開眼時,他驚喜的發現,自己一步邁過了桎梏,他化為了人形! 哪怕僅僅是幼童的模樣。 徐天玄仿若在聽一個完全與自己不相關的故事,他饒有興趣的聽狼一說完,大聲感慨了一句:“好厲害,這都能活下來!” 狼一:“……” 深陷在那個地方,狼一那會兒當真覺得自己死定了。如今聽到徐天玄如此這般的感慨,狼一真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 狼一原本以為,那時的現象是自己化為人形的考驗,是罕見的景象。但是,剛才狼一圍觀了徐天玄使用小法術的效果之後,狼一不禁產生了另外的想法。 他心情複雜地看了看那些尚在睡夢中的人形生靈。 說不準,大夥的際遇如出一轍,都經歷了那般可怖環境,頑強活下來。由此可見,一旦活著出來,就可得到莫大的好處。 不過,狼一面對的凶險,與徐天玄方才展示出的大不相同。 觸碰到戾氣,柔光毫無溫柔可言,直接絞碎戾氣。要是狼一當初也是這個開端,妥妥的再無後續,早在一開始他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