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古國,天墉城昆侖宮內。 宮內的一處暖閣,一位衣著端莊華麗的婦人正坐在塌上品茶。他的對面跪倒著兩個大漢。 “昆侖王,您這次一定要拉我們一把。前日我收到消息,我五弟已經殉教。如今各國都沒有我們立身之地。請大王網開一面,讓我們在這萬裡的昆侖山中躲藏幾日。”這二人正是大蝠和四蝠。 昆侖王泯著茶頭也未抬道:“我為什麽要收留你們?好讓你們繼續蠱惑我的子民?” 二蝠嚇的一哆嗦:“我們自然不敢騷擾古國的黎民。我們只求一隅之地,能安身保命即可。” “哼,狗改不了吃屎,留你在古國終究是個禍害。此事不要再提。” 大蝠站起身來,怒視著昆侖王道:“大王,您真的一點都不念舊情嗎?當年如果不是我教掩護,你們大批人馬怎麽能潛伏在劍閣附近那麽久沒被發現。如果不是我們用計衝開劍閣,估怕當年那場戰鬥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昆侖王“啪”的一下將茶杯扔在了桌子上,茶水全灑了出來。一直坐在她身邊的一個白衣女子歎息一聲,趕緊把桌子上的水跡擦乾。 “當年的事早已過去,你們在古國和蜀地也撈了不少好處。如果不是看在當年的情份上,此次各國聯合圍剿你們能在昆侖活到現在?” 白衣女子同二蝠使了個眼色,開口道:“兩位教主,今日我王還有許多公務要忙。不如你們先回去,等過兩日我再和她商議你們的事情。” 二蝠見對方下了逐客令,隻得憤憤的離開。 昆侖王揉揉額頭:“英芝,去把京兒喚來。” 不一會玉京和弱水來到了暖閣。 “姑姑,您傳見京兒何事?” 昆侖女王不喜歡身邊親近之人稱她大王,覺得顯得生份,弄得這諾大的昆侖宮冰冷的像個寒窯。因此在非正式場合又無外人在場時,玉京都稱她姑姑。 “剛才五福教的大蝠和四蝠來過,想求我們古國收留。” “姑姑您的意思是?” “哼,那群敗類!若不是當年他們滅蜀有功,國內一些老頑固死保他們。我早就把那邪教從昆侖連根拔掉了。”昆侖王不屑的道。 “五福教的惡行我也有所耳聞,難道就如此放任不管?” 昆侖王看了玉京他們一眼,不耐煩的道:“五福教多年作惡,已到了天人共憤的地步。如今這屠蝠盟可是要來真的了,我們也是盟友之一。此時動手國內還有誰敢反對?我之所以留二蝠到現在是想找個時機讓合適的人去結果了他們。” 玉京聽得雲裡霧裡。 昆侖王瞪了他一眼:“你們回去準備一下,下去吧。” 二人告退。昆侖王搖頭道:“弱水這丫頭什麽都好,就是太慣著玉京了。” 英芝笑道:“還不是你這個姑姑故意縱容。不然他們哪來的膽子。” “我從小被關在籠中,自然可憐京兒。他偶爾偷溜出去,我一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知道他的心玩野了,如今一年之中有大半年是在外面鬼混。我已過世的大哥大嫂都是穩重之人,這孩子不知隨了誰的性子?” 英芝“噗嗤”一笑:“當然隨了你這個嫡親的姑姑了。就連讓幻靈假冒的法子,不也是和你學的嗎?想當年我沒少扮作瓊華公主,讓某些人出宮去和心上人相會……” 英芝突然止住了話語,歎息一聲。 想起了往事,昆侖王的神色黯然。想來那是一番痛苦的回憶。 英芝不想昆侖王再難過:“說到若水,這丫頭真有一股韌勁。這靈力化傀儡之術,我推算她得修練個三五年才能練成。京兒這傻小子得了弱水輔助真是撿到寶了。” 昆侖王眉頭舒展也笑了:“是啊。不像某些人說要待我如親妹妹,當年卻只知道穿了我的衣服躲在書房不敢出門。我看啊,壓根就沒當我是親人,一直在敷衍。” 英芝臉一紅道:“我當年只是沒有想到靈力化傀儡這個法子。” “哼,弱水一個幻靈榜第八的小丫頭都能想到的法子,你這榜二,昆侖眾幻靈之首居然不會?我看這幻靈榜裡的水份有點大啊!” 英芝也不示弱:“人家京兒風流倜儻,小嘴甜得像抹了蜜。弱水丫頭才被他迷得神魂顛倒。你我都是女子,你說你哪裡值得我迷戀?” “要不你試試喜歡女色,本王如今不過四十出頭,還是有些姿色的。不然你就從了本王吧。” “呵呵,你?算了吧,我還不如喜歡風無雙那個木頭呢。” 誰能想到這天下間最有權勢的女人居然也和常人一樣,在摯友前開這種荒誕的玩笑。 弱水回到住處,飛書傳訊玉京。三日之後玉京偷偷的回到昆侖宮。 “公子,那大蝠和二蝠的行蹤我派人一直跟蹤。只是不知道大王口中那合適的人是誰?” “傻丫頭,那個人自然是我啊!姑姑這是在給我收攏民心的機會,為我以後登基鋪路。” 弱水長舒一口氣:“還好當時我沒有亂說,我可不像大王和公子你那般有顆七竅玲瓏心。所有的話只需說一半,聽一半。” 京玉捏了一下弱水的鼻子:“傻丫頭,你為我付出的夠多了,何必再學那些無用的帝王之術。” 幾日後,昆侖墨家接到密報,發現大蝠和四蝠的蹤跡。如今五福已株,如果再殺了這二人,那五福教就徹底瓦解了。 此處墨家的負責人名叫向九,也是墨家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他知會了盟裡,然後立刻召集墨家弟子出發。 向九一行來到昆侖山腹的一處山坳內,只見前面有一群人正在打鬥。一方是五福教的人,另一方則像是官兵。眾官兵為首之人是一個白衣男子,此人正在和兩人纏鬥。 墨家眾人剛想上去幫助官兵。就在這時白衣男子周身靈力閃爍,兩把飛刀從不同方向刺向對手。對手應聲倒下。周圍的官兵大呼:“玉京公子殺了大蝠,四蝠。公子威武!” 已到跟前的向九一剁腳,到手的功勞飛了。自已還成了那玉京公子殺敵首的見證人。 大蝠與四蝠的屍體由墨家巧匠做了防腐。然後用門內專用的通道急速運到九州城。聯盟找了許多熟悉五福教之人,包括許多被俘的高層教徒辨認。最終缺人,這兩人身份無疑。 如今五蝠死了其四,而三蝠不理教中之事。這五蝠教群龍無首,不需幾日便會土崩瓦解。 在聯盟的慶功宴上,雲天起身說道:“伍長老,杜護法。如今二蝠已誅,我鬥膽想請聯盟將他二人的屍首交給我處理。” 伍洋詫異:“雲天老你要這兩具屍體有何用?” 如今雲天在這盟中的威望極高,尤其在上過前線的弟子心中都已超過兩位代盟主。因為上過戰場之人,只會敬重能讓他們活命,讓敵人喪命的指揮官。在場眾人雖不解雲天之意,卻不敢直接反駁。最後只能由同是墨家的伍洋替大家詢問。 雲天道:“無它,了一人心結,斷五福教後患。” 大蝠和四蝠的屍身被置於海洲城南城門前示眾。雲天用冰做了兩副冰棺,如今已是三九之日,冰棺不會融化。裡面的屍首也栩栩如生。 這一日午夜,一輛馬車來到了城門前,車上下來了一個黑衣人。他來到冰棺前,環視左右只見城門大開,卻又沒發現伏兵。他沒有去動那冰棺,只是靜靜的等候在那裡。這時背後傳來腳步之聲。 黑衣人開口道:“你們是在釣我上鉤?” 來人開口道:“不,是在解你的心結。” 黑衣人轉身:“是你?” 來人正是雲天。黑衣人自是三蝠。 雲天道:“前輩,你的這兩位兄長雖不是我所殺,但我是屠蝠盟核心之人,他們的死與我有關。不知你打算如何對我?” 三蝠仰天長歎:“如果是私仇,我還能說服自己為他們報仇。而如今殺他們的是天道,是民心。我還怎敢報仇。” 雲天笑道:“前輩,再過幾日,五福教就將在這世上消失。您的心結是否全部解開了?” 三蝠大笑:“我的心中再無糾結。多謝小兄弟還屍之情,我又欠了你一次。”說罷向雲天一拜。 雲天也未還禮,轉身消失在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