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四人更是不解,馬上就要到了,怎麽那黃衣人一現身就打道回府了?不過行軍打仗不是兒戲,他們這會可不敢上前詢問或是阻擋。 大軍回到駐地,各司其職。 雲天幾人也回到營帳內休息。幾人也是鬱悶,本來就是走個過場的事情。沒想到卻被阻擋,這封信到底是何內容?軍中之事羅信恐怕不敢泄露,不如偷來看看。 終於忍到了天黑,又忍到了後夜。雲天和清儀二人悄悄溜出帳外,躲過值夜的官兵來到了主帳。他們不敢從正門進入,而是從帳篷後面由清儀施展土遁之法鑽了進去。 這個帳篷很大隔成內外兩室,外間可以辦公議事,內間則是羅將軍的寢帳。雲天他們直接進入寢帳。剛一進入隻聞滿屋酒氣,再一觀看屋內只有羅信一人,他沒有休息,竟然還在獨飲。 雲天硬著頭皮咳嗽一聲,走到羅信面前。羅信此時搖搖晃晃,對於雲天二人的突然出現竟然不知驚訝,居然微睜醉眼招呼二人坐下一塊飲酒。顯然他早已經喝醉。 雲天這兩日在軍中早有耳聞,這羅將軍治軍嚴明,軍中嚴禁飲酒。自己更是以身作則,滴酒不沾。如今這是為何? 雲天想借著對方酒醉套出今日實情。問道:“將軍為何如此獨飲,是有什麽心事嗎?” 羅信晃著腦袋,努力的想睜開眼,卻只露出了一條縫:“我知你二人來意,是想問今日退兵之事吧?” 雲天一楞,沒想到他還沒喝多,一語道破他們此行目的。 雲天趕緊回道:“此乃軍中機密,我們不敢胡亂打聽。” “什麽機密,是恥辱罷了。說了又有何妨。”羅信似有一肚子苦水,在軍中耳目眾多,無人可傾訴,只能以酒消愁。如今見到雲天兩個外人卻再無顧及。 “你們可知我的身世?”羅信問道。 雲天搖頭。 “我是我家公子撿來的……” 話說這羅信將軍也是個苦命之人,年幼時父母信了五福教,為了找三福,集五福變賣僅有的家產。要是羅信是女孩也早就給賣了。後來聽說三福在黎國出現,他的父母就和一群愚民一起去了,然後就再無消息。 羅信所在的村子多數人都入了五福教,家家入此。他只能背景離鄉,和一群孩子一起要飯為生。討飯自然要去有錢人多的地方。於是這幾個孩子來到了九頂城,在這裡好歹能活命。不過九頂城內的官兵經常驅趕這些乞丐,發現後就是一頓毒打,然後扔到城外。這一群孩子最後只剩下三個還活著。 那一日幾個孩子又在被毒打,一個個抱著頭縮在牆角,衣服上全是被鞭子抽出的血痕,但卻一聲不吭。 這時還不是公子的叔義經過。叔義見他們就想到了自己,同樣在府中寄人籬下,雖無人敢如此毒打,但冷言冷語比那鞭子還傷人。於是他出手阻止官兵,救下這幾個孩子。事後叔義拿了些錢財給他們,又不斷接濟。叔義沒有什麽零花錢,為此沒少向叔芯借錢。 三人之中最大叫的蕭左,是大哥,此人沉默寡言,不愛說話,不過對兩個弟弟卻十分好,每次挨打都把他們護在身下,討到吃的先讓弟弟們吃。這麽多年如果沒有他,剩下的兩個孩子早就死了。老二名叫百裡炎,聰明伶俐,只是身體不好,如果沒遇到叔義出錢買藥,估計早就病死了。至於老小羅信最是活潑,年幼無知,不懂人情冷暖,但卻無憂無慮。 這三人對叔義十分感恩,一日他們問叔義:“你貴為王子為何對我們幾個窮小子這麽好?”叔義當然不願說“我比你們強不了多少,都是同齡人兔死狐悲罷了”。 於是叔義豪氣的道:“我是北蜀公子,將來要掃平八方一統巴蜀,手下怎麽能無兵無將?你們將來就是我的大將軍,替我征戰四方!”說到興起叔義還拉著三人磕了頭,結拜成了異性兄弟。那一年這四個孩童中最大叔義也才只有十幾歲。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出於對叔義的報恩之情,又加大將軍之位的誘惑。三兄弟開始發奮圖強,習文練武。叔義給他們的錢財有限只夠他們糊口,他們省出一部分錢,由百裡去學堂上學,回來後再教給另外二人。後來羅信長大一些,蕭左又把他送去習武。而此時他們的錢只夠求學,於是還經常需要討飯接濟。 隨著年歲的增長,有一天他們知道了實情,原來叔義不是公子,只是個庶出,在府內受盡欺凌。當叔義再來之時眾人逼他說出實情,叔義無奈如實回答。兄弟幾人抱頭哭,替叔義不平。只有蕭左一滴眼淚都沒留,他冷冷的說道:“家傳的王爺有什麽可稀罕的,等過幾年咱們兄弟去打出個王爺來給大哥做。” 眾兄弟聽後均止住了哭聲:“對打出個天下,做王爺!天下這麽大,又不是只有北蜀一處才能做王爺。” 於是眾人更加發奮,為大哥也為自己。 誰知造化弄人,又過了五六年叔義居然成了公子,這幾個兄弟也都長大成人了。叔義利用手中的權利將他們安插進北蜀官場。老三百裡滿腹經綸,如今已是文臣中的骨乾。老四羅信也已經成為了大將軍,戰功無數。只是老二蕭左卻無心官場,隻願一個人逍遙自在。他此時已是禦靈師,至於他如何得到的幻靈石,如今什麽實力卻誰也不知道。他不愛說話,從來不和兄弟們說自己的事。但是兄弟們感覺他的眼神越來越陰冷。有時那三兄弟玩笑時說:“叔義那幾個哥哥是不是都是讓蕭左弄死的?”叔義對那幾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全無好感,其它三兄弟更巴不得他們早死,於是大家隻當是個玩笑。 雲天聽他說完這些往事,才知叔義是如此仁義之人。 羅信接著說道:“你可知這信中內容?” 雲天自是搖頭。 “這信中的內容就是岷江之畔山中出現了年獸,兵部派羅信領兵圍剿,將其殺死後立刻回撤。隨信還有兵部印信。”羅信說到。 雲天不解:“這封信和阻止斷江有何關系?” “兄弟你不在官場,不知此中門道。”羅信苦笑,“我此次是受公子私命而來,兵部並不知曉。” “啊!那是為何?這次的事雖嚴重,但不差個十天半月。為何不等兵部授權?”雲天道。 “當然是公子讓兵部出兵,兵部根本不肯。公子宅心仁厚,怕百姓受災,這才私命我出兵。可沒想到我剛至,兵部的印信就到了。而且這信是從對方手中給我,而不是本國傳訊兵士。這不很明顯嗎?北蜀高層有人參與了此事。”羅信冷笑的說道。 “誰人能在北蜀阻攔公子調兵?誰又如此惡毒和五福教勾結塗害生靈?”雲天憤怒的問道。 “北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