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二人的衣服烤乾之後,他進山打了兩隻兔子。此刻他一邊烤著打來的野兔一邊對雪兒說道:“如今只剩我們兩人了,你想去哪裡?” 雪兒撲哧一笑:“傻哥哥,我是你的幻靈,當然是你去哪我就去哪了。” “可是,我就是山野之人,沒有任何身世背景可言。不似玉京、樂詩生下來就是公子、王爺。就連清儀也是個公主,雖說蜀國已經不再,但人家畢竟是個公主,身邊一眾追隨之人。而我呢?只有一雙不靠譜的父母,一個不著調的爺爺。我能去哪啊?” 聽此,雪兒“撲哧”一笑:“你這話要讓村長爺爺聽到,看他不打斷你的腿?”雪兒接著說道:“祖輩的蔭德固然可以借力,但一個人活的是否精彩還要他自己努力。你覺得玉京和清儀幸福嗎?” “是啊,一個傀儡王儲,一個亡國公主。比起他們我的煩惱要少很多……那明天我們去哪呢?” “天下之地,想去哪就去哪唄。反正你去哪我就去哪嘍。”雪兒笑著說。 二人閑話之時,只見海面之上傳來了一陣漁歌之聲。一葉小舟,舟上立了一個駝背老者。這舟無漿無帆,卻靈活無比,轉眼間就穿過一眾礁石來到了雲天二人所在的沙灘。 等老者上岸走進一瞧,這人只是身材瘦小又有些駝背。頭髮只是稍有花白,臉上的褶皺也不多,看樣子年歲不大。 雲天首先開口:“大叔好興致啊,一人一舟暢遊這蜀海。” “呵呵,老夫一閑雲野鶴,四海為家。如今途經這蜀海怎能錯過這滿山的紅葉。乘著小舟沿著蜀海賞葉、賞景、賞人。”說到賞人之時,笑道看了看雲天二人。 “我二人有何好看?”雲天有些不解。 “禦靈師和幻靈本該如此,可好多禦靈師卻視幻靈為工具。可悲,可恨啊!” 雲天一驚,眼前這個病泱泱的人竟一眼看出雪兒是幻靈,看來他的境界不低:“前輩,看來您也是禦靈師吧,怎麽沒見您的幻靈?我知合體期的幻靈只有在修練或是對敵時才會合體。” “合體期?哈哈……我和我的幻靈現在各自遊歷,他現在應該在東邊的蓬萊吧。” “前輩此來只是遊玩嗎?” “我是來祭奠我二哥的。回程時順路遊歷一下蜀海。” “恕我不知詳情,還請前輩節哀。” “不知者不怪,我那二哥啊。唉,死了也未嘗不是好事,省得再為害四方。” 雲天聽得一愣,暗道:“估計這老者和他二哥不和。俗話說死者為大,如果不是之前結怨太深也不會在外人面前如此說。可這必竟是人家家事,不要打聽為好。” 雲天拿起烤好一個野兔遞給對方:“這荒山野嶺,沒什麽好的招待,我剛打了幾隻野兔請您嘗嘗。” 這人也不客氣,拿起來就吃。雖然沒放任何佐料他也吃得很香。 雲天結冰為刀將另一隻野兔拆開和雪兒一人一半也吃了起來。 “小兄弟,你們從哪裡來?打算到哪裡去啊?” “我本來生活在巴山附近的一個小山村,因機緣成為了禦靈師,可天地之大卻不知道要何去何從。” “哈,哈,我和你一樣大的時候也是這樣。我成為禦靈師時的年齡也和你差不多,也曾迷茫。當時年少無知做過不少錯事,現在想想追悔莫及。”此人說罷閉眼沉思了一會,似乎在回憶過往。 一會他接著說道:“年輕人,天高海闊可任你遨遊。不過老夫不求你終日行俠仗義,但切莫做傷天害理之事。我閱人無數,看的出你是善良淳樸之人。切記,不忘本心。” 此番話正說到雲天心理去了。雲天拱手拜謝道:“前輩,晚輩謹遵教誨,還不知您是何方神聖?” 此人一笑:“你我有緣,告訴你也無妨。我姓敬名野。你可聽過?” “敬野?”雲天一驚,心道:“莫非此人就是五福教三教主?他拜祭的二哥就是二蝠了?我與他的仇可謂是不共戴天啊!看樣子他是沒認出我來。” 雲天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您就是五福的三教主?久仰大名。都說您神龍見首不見尾,沒想今日能在這裡遇到。” 敬野見他神色緊張,微微一笑:“聽到我名號之人大多有兩種反應。一是立刻跪倒求‘賜福’的愚民。另一種是正刻拔刀相向的正義之士。我看你緊張的樣子應該是第二種吧?只是現在功力不足,不敢出手罷了。我想我如果早報名號,你或許要在這兔肉之中下毒了。至少也得加此口水、鼻涕之類的佐料。哈哈……” 他這麽一打趣,雲天反而不再緊張:“您說的不對。我是第三種,我雖不喜五福教,想除之而後快。但我痛恨的是五福教,而不是您。這麽多年很少有您同五福教一同行事的傳聞。也不曾聽說過您做過什麽惡事。甚至,您這個人是否存在都是個疑問。因為好多人傳言,五福教只有‘四個福’,讓人永遠集不齊‘五福’,所以我敬您不等於敬五福教。” 三蝠聽此答了答頭,他一直在觀察雲天的神色,看他確是真心不似恭維:“小娃,難得你小小年紀就如此開明。可惜世間愚者太多,如果不是我的名聲不好,我真想和你義結金蘭。” 雲天聽罷連連擺手:“前輩這可折煞小子了。您無論年歲,地位都非我能比。”嘴上這麽說,他心裡想的卻是:“如果我和你結拜,那麽其它幾蝠也是我兄弟了,剛一結拜就落了個謀殺兄長的罪名,這買賣可不劃算。” 三蝠想了想也是,笑道:“你小子考慮的倒是周全,也罷我們就做一對忘年交也不錯。能在此山青水秀之地得一知己,也不罔我蜀中一行。” 雲天見和對方越來越近乎,於是大膽的問道:“我鬥膽問前輩一個問題,您自知二哥罪惡滔天,不知您遇到殺他的凶手要如此做呢?此人按說是替天行道,是個義士。” “這個問題我早就想過,殺了他是我不仁,不殺他是我不義。仁義不能兩全,我會殺他後自殺,以謝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