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次日,眾人聚在一起。大家所受的都是輕傷,現在均已無礙。雲天回憶昨天的戰鬥,突然疑惑的問道:“昨日我擔心雪兒靈力枯竭,切斷她對我的靈力支持。可是我還能使用靈力招式?” 嶽辰也是驚奇:“你再回憶一下當時身體有何變化?” “當時我手握軒轅劍,使用靈力招式時就感覺有靈力從劍傳遍全身。” “你再重演一下昨日的情形。” 結果,果真如此。 嶽辰取過劍來,仔細研究。“這劍我也看過多次,未見異常。原來此劍能吸收靈力而後傳給使用者,這和望月作用正相反確同樣巧妙。鑄此劍之人的陣法造詣恐怕不弱於當代墨家巨子,甚至比肩當年劍仙。 雲天心中暗喜,想不到父親給他留了如此寶物。只是不知這鑄劍之人是否就是父親。 樓下小二上樓通報,說有三位客人來訪。 來的正是玉京、弱水和樂詩。 ”儀妹啊,人都救出來了。我們什麽時候前往蜀海啊?”人未到,玉京的聲音先至。 眾人雖然厭惡他的性格。不過這次如果不是玉京,他們的確找不到雪兒。於是幾人先誠心的向三人致謝。 玉京初見雪兒,隻覺眼前一亮:“老弟,這就是你說的飯量挺大,力量也大的雪兒?” 雲天老臉一紅:“公子取笑了,我當時也不知雪兒長的什麽樣子,沒法描述啊。” 雪兒假裝生氣瞪了雲天一眼,隨即自己也笑了。 “這次的事情沒想到如此凶險,還好大家有驚無險。”玉京說道。 “此事還要多謝玉公子,既然雪兒平安回來。我答應你之事定當履行。”清儀先開口道。她是重信之人,答應之事定不會反悔。 玉京的臉笑的像花一樣,我這就去安排,到時派人來接眾位。 一旁的樂詩神態一直不太自然。必竟和雲天幾人之前有過過節,這次之事說倒底是也是因他而起。 玉京看到樂詩一直沒有說話,就知道了原因。 “老弟、儀妹。我這兄弟先前確實不對,就當是不打不相識了。這次能找到雪兒他也沒少出力。” “那我們就算兩清了,不過以小王爺的人品確實不敢深交。”清儀不冷不淡的道。 樂詩也一肚子火,如果不是玉京的面子,他才懶得搭理面前這幾人。“我人品怎麽了?”他反問道。 “仗勢欺人,欺男霸女!” “我何時做過這些事? 誰說的?誰看見過? ” “樂山城人人如此說,我親眼所見!” “你……你……”都是事實,無可反駁。 “咳,咳,我來說兩句。”玉京看兩人要打起來了,趕緊出言調解。 “我這兄弟確實生性風流,言語刻薄,嘴上愛佔便宜,還喜歡流連煙花之地……”他停頓了一下。感覺哪裡不對,怎麽越說越像自己?玉京臉稍微紅了一下,“不過樂家的家教甚嚴,他從未做過出格之事。這點我還是可以證明的。至於民間的傳言,也不能全信。隻怪他平日行事乖張,得罪了文人,讓人編入了話本……” “對,就是那該死的話本。還有那些說書人,別讓我看到,見一次打一次……”樂詩激動的說。 眾人無語,以他的脾氣活該被人編排。不過看他的神情還真像是被冤枉了。清儀也就不再針對他了,等時間長了自然會知道其人品如何。 三日之後眾人出發前往蜀海。蜀地四面環山,中間全是沼澤和大小湖泊。其中最大的湖名叫蜀湖,也稱蜀海。 此時正值深秋,兩岸的的群山布滿紅葉。文人墨客最喜歡在這個時節,乘一葉扁舟賞景吟詩。 他們所乘之船是從墨家購買,以靈石為動力輔以風帆。船長十丈,上、中、下三層,雖然船上沒有雕梁畫棟,但也裝飾的清新典雅。這船是西蜀王府之物,從船的裝飾來看,西蜀王倒不是貪圖享樂之人。 眾人站在船舷之上,吹著海風心情甚好。 ”儀妹,不如我彈奏一曲,給大家助興如何!”玉京說道。 清儀微笑應允。 樂詩號稱琴詩雙絕,他的船上自然有琴。玉京坐定,整理衣冠。琴聲伴隨著波濤響起。 曲調開始平緩然後逐漸變快,接著變的急促。仿佛每根弦都扣在聽者的的心上,讓人不能呼吸,似乎眼前看到了千軍萬馬在廝殺。 然後,曲子稍緩,片刻後又變得急促,音調鏗鏘有力,像一把重錘在猛敲心臟。音調在最高處卻嘎然而止,接著卻傳來了輕柔、悠長的曲風,宛如狂風暴雨後的寧靜。 聽眾的心情剛平複些,曲調再轉,琴聲低沉卻有力量,好似猛獸臨敵前的低吼,又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悲壯! 眾人聽得入神之時,琴聲驟停,只剩滔滔水聲。良久,清儀說道:“好一曲《西沙血楊》,這曲子我也聽過幾次,不過都沒有公子你彈的蕩氣回腸。公子的心似乎不像外表這麽紈絝。” “儀妹果然精通音律,我彈此曲是想告訴你:我對你的癡情就猶如此曲,縱使千軍萬軍折戟沉沙,我也視死如歸,今生無悔……”玉京又恢復了嬉皮笑臉。 “哼!好啊,那你現在就跳海死去吧。”清儀對他的賤嘴已經免疫,不慍不火的回道。 樂詩的臉色有些疑惑又帶有些許興奮。 “大哥今日之曲我自歎不如!”樂詩說道。 這倒不是樂詩恭維,樂詩號稱琴詩雙絕,也不是浪得虛名,琴藝上的造詣非玉京可比。玉京這一曲單論技巧平平無奇,甚至個別音都錯了。但他卻把這曲子的意境表現的淋漓盡致,這種閱歷不像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所能擁有的。或許只有清儀這個經歷過國破家亡的落難公主才能有些感悟。 此曲原是昆侖的名曲,作曲的卻是個將軍——風無雙的徒弟,現任昆侖副帥,霍青。 當年在西沙海蜀國和昆侖進行了一場國戰。雙方各傾舉國之兵在沙海對決,戰鬥打了七天七夜,死屍堆積山,最後雙方兩敗巨傷。就蜀國來說經過此戰,國內壯年男子十去其七。而昆侖也好不到哪去。於是兩國都開始了漫長的休養生息。 後來打掃完戰場,戰場上的沙子都是紅色的。多年以後,這寸草不生的沙海居然長出了一片胡楊林,位置就在這血沙之上。 有人說這些胡楊就是當年戰死將士所化,而滋養它的就是那染紅黃沙的鮮血! 又過了多年,大將軍霍青行軍至此,停留拜祭。發現這些胡楊的樹乾有些已經開裂,裡面露出的樹心居然是紅色的!霍青感懷當年的英魂,作了這曲《西沙血楊》。 因為當年一戰雙方均算慘敗,沒有勝者。此曲只是紀念沙場將士,所以在蜀地也流傳甚廣,並無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