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突然又覺得有些悲哀,那個長了一對八字眉的賊人到底還是沒能回來。余淮山突然想起了香榭麗舍大街上的勞拉,也不知道下次如果碰到自己應該怎麽解釋。余淮山總覺得自己心裡有什麽東西需要宣泄一下,所以當他順著窗戶爬出去的時候他甚至沒有換下身上的病號服。 他突然狂熱的懷念蘇格蘭四次蒸餾威士忌,或許有那麽兩三瓶他就會醉了。 卡塞爾這個地方沒有什麽秘密,至少余淮山掛在窗戶上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沒有什麽秘密了。 曼施坦因有些抓狂,他不明白這家夥為什麽一定要從窗戶走,天知道那些學生現在有多崇拜這個叫余淮山的。他已經能夠想象那些沒有腦子的家夥會在半夜把自己掛在窗戶上的樣子了,希望這些智力殘缺的家夥不會把自己摔死。 “真是驕傲的人啊!” 有著一頭金色長發的白人穿著極為修身的校服,其實原本卡塞爾的校服就已經夠高級了,但顯然這家夥的要更高級一點。如果不是他的胸大肌過於飽滿,說不定這件衣服還能更合身一點。 凱撒·加索圖看著余淮山穿著病號服大搖大擺的從樓下走過,眼神中帶著欣賞和不易察覺的火焰。 可他臉上的神情從容,如果不是他站的筆直,或許大家會把他當成一個正在選拔員工的優秀企業家。 “聽說他組建了一個新生會,會長,需要把他們吞並掉嗎?” 站在他身後的帕西諾神色嚴肅,加上他典型意大利人的長相,簡直像極了教父裡的家夥。可惜他不是馬龍·白蘭度,而教父也不會對別人這麽恭敬。 “為什麽?” 凱撒回過頭來,冰藍色的眸子盯著他,帕西諾有些茫然但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你是要在他擅長的領域擊敗他?” 帕西諾的聲音稍微有些疑惑,這的確是凱撒·加索圖一貫的行事作風,從正面用你的方式去擊敗你。 “是啊,所以我大概要多學學格鬥了,畢竟這家夥有點變態啊……” 帕西諾看著語氣惆悵的凱撒有些想笑,余淮山在千禧公園解決了一位龍王也不是什麽秘密,雖然那不是完全體但想要憑借一己之力做到這個地步還是有點變態了。 “是啊,有點變態了,不過他現在要做什麽?” 帕西諾的聲音有些疑惑,余淮山穿著病號服大搖大擺的溜進了鍾樓,他們都知道那是守夜人的地盤。 很快,他們就聽見副校長的叫罵聲傳了出來,從他激動的語氣來看貌似是被打劫了。 余淮山抱著一堆酒瓶速度飛快的衝了出去,但他很快又茫然了,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該找誰喝酒。 但好在這裡是卡塞爾,到處都是些高智商的瘋子。 余淮山也沒有多想,直接抱著酒瓶衝進了獅心會。 就這短發的蘇西在看見余淮山的一瞬間就愣住了,她不是不認識這家夥。往常這家夥也不太正經,但絕對不會像今天這麽神經質。 他臉上的表情很奇怪,明明那一整張臉上的所有肌肉和線條都在往上拉扯露出笑容,可蘇西就是能從他的瞳孔裡看到死寂。這種東西她在楚子航的瞳孔裡也看到過,就好像在他們的眼睛裡有什麽東西被燒成灰燼了。 “雲飛兄!我來了!走吧我覺得我們應該去食堂坐下喝點!” 余淮山的語調歡快,好像他真的只是來喝酒的。楚子航皺著眉頭,推開了門,有些疑惑的看著大廳裡的病號服。 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他在和余淮山對視的一瞬間還是點了點頭。 “好。” 余淮山組建的酒局相當簡單,楚子航和他以及剛剛從柔道社出來的法塔加。 曼施坦因聽著別人的匯報唉聲歎氣,這可怎麽得了,居然敢在學校裡公然飲酒! 如果不是校長親自打電話來,他一定要讓這些家夥知道知道什麽叫檢討! “喝!” 余淮山拿著水杯給他們一人倒上一杯,楚子航皺著眉頭看著杯子裡的白色液體。他不明白為什麽威士忌會是這個顏色,但通過氣味他還是明白了這酒很烈。 “頭兒,這次的事不怪你,明非回來之後也很難過。” “對啊!還有路明非!法塔加你叫他一下!” 余淮山似乎完全沒有聽進去法塔加的話,後者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真的按照他說的叫來了路明非。 等到路明非過來的時候,余淮山已經一杯酒下肚了。路明非看著眼前的場面有點發愣,如果不是因為他們頭頂上華麗的水晶燈,以及桌子上的德式菜肴他甚至會以為這是在國內的那個大排檔。 “大佬,你能喝酒嗎?” 路明非的關心不無道理,作為在場的人,他清楚的知道余淮山到底受了多重的傷。 余淮山抬頭看了一眼路明非,後者的眼神裡也藏著東西。 “你知道嗎,老唐是個好人……” 余淮山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開口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法塔加和楚子航兩個人不明所以,只是看著他們等待著他們的下文。 “他當然是好人,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正在被仙人跳,有個家夥拿槍指著他。”,路明非拿起了酒杯喝了一口,“該死美國真是人人都有槍,你猜他說了什麽嗎?” “他居然和那個光頭說這件事和我沒關系,還把我護在了後面。開玩笑,我!卡塞爾S級王牌!三峽我也去過,三代種我也直面過,一個普通人的手槍算的了什麽?” “你知道最絕的是什麽嗎?那家夥脫險之後和我說他談了一場戀愛,但是別人家裡不同意。我還問了他說對方家裡誰不同意,想要幫他出出主意。” “可他居然他媽的和我說那女孩丈夫不同意!” 路明非的眼眶發紅,難得的罵了一句髒話,他面前的酒杯下去的很快。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但我向陳雯雯表白也是他慫恿的,在芝加哥遇到他的時候,我還以為這家夥能參加我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