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是許觀山,顯然他有自己的打算,不過曼斯也沒有懷疑。混血種之中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有人想要分一杯羹才算正常。 “這樣嗎?看來我們還有點時間,葉勝、酒德亞紀你們兩個抓緊把水下作業再練習一遍!” 摩尼亞赫號上的氣氛在曼斯的指揮下再次變得火熱,許觀山轉身離開甲板,曼斯的眼神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變得鋒銳。 執行部的總助理,自從格陵蘭海之後執行部外勤級別最高的專員,曼斯顯然已經嗅到了許觀山的不對勁。 遠在芝加哥的余淮山愉快的過上了資本家的生活,芬格爾像是任勞任怨的老黃牛,這已經是他拖得第三十一遍地了。 甚至就連地面上副校長辛苦布置的煉金陣都被他擦淡了,芬格爾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遇到這樣喪心病狂的家夥。 “師弟,你完全沒必要這樣,我覺得我可以用自己的價值和你交換幾頓午飯!” “只是幾頓的話當然沒問題,我相信我們新聞部部長有這個能力,但問題是還有兩周才開學。這不是幾頓,這是幾十頓飯。” 余淮山果斷反擊,並沒有給這家夥留下任何余地。 但很快,他就不得不停下這項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娛樂活動了。 因為諾瑪的短信像是及時雨一樣發到了余淮山的手機裡,施耐德教授親自下發的任務。 “導師,執行部又給我下發了任務,我今天晚上不在店裡沒事吧?哦,對了,店裡來了一個流浪漢,是學院的學生,您要是介意的話我現在就把他趕走。” “流浪漢?” 副校長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顯然他對施耐德下發的任務並不關心。一旁的芬格爾聽見電話裡副校長的聲音,雙眼放光狀如瘋狗一樣撲了過來。 “副!” 他隻來得及說出一個字,就被余淮山單手按住了嘴巴,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慘叫。 “哦,說是在我們學院留級很多年了,叫芬格爾。” “他啊,那你就讓他在那住著吧,順道打掃打掃衛生。” “好的導師。” 余淮山面帶微笑掛了電話,松開了和芬格爾角力的手。 “聽見了?好好打掃衛生,我出去執行任務,回來要是發現地板髒了你就完了。” 芬格爾揉著自己被余淮山捏紅的手腕,垂頭喪氣的點了點頭,活像舊時代的童養媳。 余淮山站在店門外,很快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執行專員拎著一個手提箱走了過來。狹長的造型讓人不由得聯想裡面裝了什麽,上面的銀色徽章是棵半朽的世界樹。 “您好,余專員,按理說您應該是實習專員。但是鑒於您在墨西哥優異的表現,以及校長和副校長的親自背書,從今天起您就是執行部的正式專員了。” 余淮山接過男人遞來的手提箱,掂了掂重量,嘴角上揚。 “這裡面是諾瑪根據您上次戰鬥時的表現所配置的裝備,希望您會喜歡。” 這個留著絡腮胡的光頭白人從始至終用的都是您,雖然他的歲數可能要比余淮山大上不少,但在執行部這個看重實力的地方,他的表現足以讓大多數人尊敬他了。 余淮山點了點頭,打開塔扣,看了一樣裡面的裝備。 足量的化妝品、假發、幾本偽造好的官方證件。 幾張A4紙上密密麻麻全是資料,顯然這是執行部提前為他準備好的身份。 兩把由鈦合金打造出來的唐橫刀,余淮山伸手捏了下刀柄,臉上的神情說不上太好看。 “太脆了。” 執行部派來送貨的專員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太脆了?什麽太脆了? 他的眼神順著余淮山余淮山的視線看去,鈦合金打造的刀鋒迎著太陽滾過一道藍光。 總不會是嫌這刀太脆了吧? 這個荒謬的念頭一旦升起就無法遏製,接著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眼前這個黑頭髮黃皮膚的瘦弱華裔少年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了刀尖。 接著,這把代表了混血種最新材料學成果的鈦合金刀具就在他的手裡卷成了麻花。 “余專員,還真是,好力氣啊·····” 光頭專員由衷的感慨道,余淮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安慰道。 “武器的事情我自己解決,你們拿出來的東西,太脆了。” 余淮山說完,就把根筆直的麻花遞給了他,轉身撥通了副校長的電話。 “導師,你店裡有沒有煉金武器讓我用一下?執行部送來的裝備太脆了,承受不住我的力量。” 他說這話的時候,頗有幾分孫悟空在東海龍宮嫌武器太輕的架勢。 可電話裡的副校長並沒有學習龍王循序漸進的意思,只是略一沉吟開口說道。 “在地下室裡用一把足夠結實的道具,不過他應該不能算是兵器,最多只能算是半成品。你下去看看吧,如果合適的話就先拿去用吧。” 余淮山聞言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叫上法塔加就往地下室走去。 同店鋪裡複古的裝修風格相似,這裡的地下室更像是冷戰時期留下的地堡,裸露在外的電線連接應急燈。 長長的走廊裡,余淮山法塔加和芬格爾依次排成一排。 走廊的鏡頭是由純銅打造的大門,門上叼著銅環的兩個獅子頭栩栩如生,余淮山在這兩件物品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活靈。 煉金術中用於封印才會用到的技術,這兩個活靈顯然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應該是後來才被副校長弄到這裡來看門的。 血液從余淮山的掌心滴落,叼著銅環的獅子頭好像活過來一般緩緩扭動,接著大門在他們的面前打開。 余淮山也在看到門內世界的一瞬間明白了‘足夠結實’是什麽意思,除開兩邊密密麻麻的貨架,最前方一塊黝黑的物體豎立在火焰中。 余淮山依稀能看出來那是某種爬行動物的脊椎,可在這條脊椎上,還密密麻麻的爬著些細小的東西。 那些東西看起來像是某種動物的牙齒,細小而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