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熱無奈的說道,顯然他對副校長的這一行為頗有微詞,但不得不承認能讓他來就已經不錯了。 “我真的不明白你們為什麽要我來看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直接把那個黑鬼抓起來拷問一下誰是買家,然後直接派人抄家不就好了?這種事我覺得校工部都能做,為什麽要讓余淮山去?” 老混蛋不愧是老混蛋,隨口就說了個讓所有人心驚膽戰的行動方案,昂熱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黑色領帶。 他可不希望一會被這老混蛋氣到呼吸不暢再去扯領帶,那樣不符合他紳士的作風。 “事實上,我們就是擔心他會像你說的那麽做才會邀請你過來。” 施耐德拖著氧氣罐走到他的面前,將手裡的照片扔給了副校長。 照片裡的拉美青年容貌帥氣,算的上是濃眉大眼。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緊閉著雙眼,氣管也被人割開上面插著一根筆管。 “這是余淮山在行動過程中的傑作,我們懷疑的心理狀況有問題。” 施耐德的那張撲克臉上沒有神情,指節在長桌上輕叩。 “哦,我的天那,他的手藝不錯,技術真精湛。我想可以給他選修一門解剖學,這樣的話或許對他的職業生涯有幫助。” “這樣啊,那就讓他選這門課吧,你覺得誰開這門課比較合適?” “曼斯吧?我覺得他經驗豐富,應該能勝任。” “可他的魔動機械課怎麽辦?誰去教?” “哦,我的耶穌基督啊,你好好看看那些孩子的成績單,三分之二的人都會在這一門課上掛科。尤其是一個叫芬格爾的廢狗,這科掛了六次,整整六次啊!我覺得把課程時間拉長一點,一個學期上完的課改成一個學年。然後讓他空出來的時間去教解剖應該沒問題,反正他也有醫學位。” 昂熱看著終於放下工口漫畫的老友,臉上露出欣慰的神情,唯一覺得有些不對的人是施耐德。 他不明白為什麽話題會從余淮山的精神狀態展開到這裡,但他總覺得這事不能就這麽過去。 “兩位校長,我想我們應該回到這件事的本身。” 昂熱看著神情嚴肅的施耐德,帶上了眼鏡接過照片,仔細打量連連發出讚歎。 “確實精湛,我想或許應該開設一門急救醫療?說不定也能派上用場。” 施耐德眼看事情又要再一次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連忙開口說道。 “我們現在不應該討論這個,我們現在應該討論要不要讓富山雅史教授給他做心理輔導!” “有必要嗎?” 副校長搶在昂熱之前開口說道,後者雖然沒有說話,但神色裡的疑惑也說明了一切。 “他這個行為很容易被人當成冷血沒有人性的標志,這對於他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不是吧,面對一個持刀歹徒進行正當防衛,甚至事後為了不讓這個歹徒死掉還不惜暴露身份救下了他。這樣的一個溫柔正義,富有良知的少年你們居然會覺得他冷漠?” 副校長語氣誇張的像是在演戲,昂熱聞言點頭。 “不得不說,副校長你看事物的角度還真是清奇,按照你這麽說我甚至應該專門給他發一個優秀學生證書了。” 施耐德陰陽怪氣,副校長不以為意,反倒是一臉笑容地說道。 “現在發給孩子還太早了,你可以等他大三的時候,不過我覺得到時候他應該已經是執行部王牌專員了,優秀畢業生對他來說意義不大。” “好吧,那我把富山雅史的心理疏導課取消,既然你堅持的話。” 昂熱不可否置地聳了聳肩,和自己這個混蛋老友在一起唯一的好處就是他不用當混蛋。 “匯報你的情況。” “我已經在車上了,抱歉我沒學過英語,只能跟著地圖上的導航走。你讓諾瑪定位吧,我覺得這個耳機裡應該有定位的裝置。” “聰明,你看看心思多麽縝密,有沒有我當年的風范?” 副校長聽著余淮山的回答,忍不住向著昂熱炫耀了起來。 “說真的,我覺得你最近過於囂張了,真的,你要不還是收斂一點吧?” “沒事,反正在我的言靈裡,你動用不了言靈,我不怕。” “呵,不是動不了,只是比較麻煩。” 昂熱語氣不鹹不淡,大屏幕上紅色的光點亮起,那邊余淮山小卡車一路狂飆。 伍德或許是個不靠譜的家夥,但至少在會有CIA的這件事上沒有騙他。 講道理,要不是他在中國經常帶著應懷寬跑路的話,估計剛出來就被這些家夥截停了。 這輛小貨車在他的駕駛下扭動著屁股,靈活無比的繞過截堵,很快他就把那些人都甩在了身後。 余淮山看著這一幕有些意猶未盡地撇了撇嘴,這些家夥表現出來的實力可是和他在電影裡看到的一點不像。 “嘿林老爹!乾的漂亮,恭喜你賺到了養老金!” 一輛黑色越野從一邊湊了上來,伍德坐在副駕駛向著余淮山誇張的叫著,余淮山看著自己面前的人嘴角帶著笑意。 但下一刻,異變發生,槍火在一瞬間布滿了他的視線,子彈擊穿了越野車的門向著他劈頭蓋臉的砸來。 余淮山猛打方向盤,向著伍德狠狠地撞了過去,子彈也在這一瞬間擊中了他。霰彈槍的子彈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從他身上帶出了一片血霧,余淮山嘴角湧出鮮血,趴在了方向盤上。 “嘭!” 劇烈的碰撞聲響起,小貨車和黑色越野撞在了一起。伍德頭撞在了玻璃上鮮血直流,駕駛座裡的黑人直接昏死過去,伍德一邊罵著一邊掙扎著從副駕駛上爬了出來。 手裡的雷明頓霰彈槍退出彈殼,指向同樣昏死的余淮山,但緊接著他就愣住了。 原本應該昏死過去的華裔老人,此時正眼冒金光的盯著自己,真正意義上的眼冒金光。 他下意識地想要扣動扳機,那個本該生命垂危的老人像是獅子一樣扯斷了安全帶,從車窗裡撲了出來一拳砸斷了他手裡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