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所迫生活所迫!師弟你這種每年都有獎學金的天才,怎麽會理解我們這些大棚裡的驢過得什麽日子!” 芬格爾面目猙獰,余淮山並沒有繼續加大力量。讓他面目猙獰的原因是路明非從兜裡摸出了個一美分的硬幣,果然貧窮使人面目全非。 “不謝。” 路明非煞有其事,芬格爾來回打量了一下路明非和余淮山。那眼神顯然在說‘近墨者黑’,余淮山松開了他的手認真說道。 “你加入我們新生會,接下來你開的盤口我可以和你五五分成。” “成交!” 路明非眼睜睜看著剛才還很有骨氣的芬格爾眼冒精光,答應了余淮山的請求。 “我就知道你是個堅定的達瓦裡氏!” 余淮山拍著芬格爾的肩膀十分讚許,路明非看著兩人的笑容不知為何就想到了狼狽為奸這個詞。 卡塞爾最近比較熱鬧,上次這麽熱鬧的時候還是凱撒接手學生會的時候。不得不說余淮山的想法很有吸引力,因為無論是在混血種的世界還是在普通人的世界,精英都是少數。 佔據絕大多數的,都是平庸者。 可他們都是鮮活存在的個體,也會有自己的訴求。 余淮山的話無疑引起了他們的共鳴,甚至於有幾個教授都對他的話表達了讚同。 比如在精神病院有過愉快記憶的古德裡安以及曼施坦因。 當然,輿論是不可控的。 一些新生會的狂熱分子開始抨擊學生會的理念,認為他們的精英觀念老舊腐朽,不值一提。 對比兩邊的負責人都沒有下場,顯然是不打算正面回應了。 路明非對於卡塞爾學院的認知一直比較淺顯,至少到目前來看,這裡除了有些地方和普通大學不一樣之外其他完全一致。 一樣不著調的師兄,一樣脾氣難以琢磨的教授,一樣喜歡戲弄人的師姐。 這幾天諾諾充當起了說客的角色,極力邀請他加入學生會,或許是在他們看來余淮山太難接觸了。 余淮山所說的煉金術學習也暫時耽擱了下來,據說是副校長在一件煉金兵器上發現了一個全新的煉金陣。 但他會跟著余淮山出卡塞爾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古德裡安教授已經幫他申請好了。 理由是社會實踐。 講實話,他不太喜歡這四個字。 等到他和余淮山兩個人坐在直升飛機上的時候,路明非還是覺得有些恍惚。 出於上一次社會實踐的心理陰影,他本能的有些退縮。 “大佬,我們這次不會遇見龍類了吧?” 路明非在落地的第一時間不是欣賞芝加哥的繁華,而是憂心忡忡的向著余淮山問道。 “應該不會……” 余淮山思索了一會兒之後認真說道,路明非好像吃了一顆定心丸。 “那就好,煉金術是什麽?我要怎麽學?” “唔,你會寫毛筆字嗎?” 余淮山問了一個不相乾的問題,路明非不知道毛筆字和煉金術有什麽關系。 “我學過一段時間硬幣書法……” “不,我是說毛筆字。” 余淮山搖了搖頭,拒絕了他的答非所問。 “不會,大佬,你不會要我學這個吧?” “一些基礎罷了,你先把這些字都練會,注意,要和我寫的一模一樣。” 余淮山拿出一摞宣紙,看著並不厚,甚至有些單薄。 路明非數了數,總共只有十二張,每張紙上也只有一個字。 其實那些與其說是字,更像是一些意義不明的符號。 路明非很快就想起了,這些符號他在青銅城裡見過。 “這是青銅城裡的符號!” 余淮山笑了笑,有些意外他還能記得這些符號的出處。 “對,卡塞爾的人認為這些叫盧恩文字,但其實這些應該是甲骨文中的一種,不過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龍文。” “煉金術,除了元素的應用之外,更多的還要依靠這些龍文。” 路明非將宣紙收好,余淮山借了副校長的悍馬,雖然這個顏色在他看來太過招搖。 但不得不說,這輛車性能不錯。 路明非跟著余淮山來到了那家開在香榭麗舍大街上的店鋪,雖然第一次來的時候他也曾疑惑這種老式雜貨店到底怎麽能開在這裡的。 但現在他畢竟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三百塊錢一發的子彈……確實不便宜。 “話說回來,大佬我們這些天就只能在這裡嗎?” “我的話,只能在這裡,但你的話完成每天的學習任務之後 就可以出去走走。不過要注意站在路邊對你微笑的女人,千萬不要直視她們,不然的話……當心貞操。” 余淮山說完這話之後用鑰匙打開了通往閣樓的門,路明非沒有上來過,之前他一直和芬格爾睡大廳。 “大佬,這些晶體?” “嬗變過後的金屬,存量不多,這裡的東西都很珍貴。” 余淮山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的背包放在牆角,路明非聞言收回了自己伸出去的手。 “那?” “你去樓下大廳練字,練完之後自己安排,下午兩點的時候要在大廳。我一會兒去地下室,你出門的時候記得關門。” “好!” 路明非表現的興致高昂,雖然他也知道練字是枯燥的,但一想到練完之後能在芝加哥走一走,他也沒什麽感覺了。 要知道,他雖然是出國留學的天驕,但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真的沒怎麽用得上英語。 余淮山沒有管他,先是下樓去了貨倉,這裡堆積著大量的金屬,他甚至看見了閃閃發光的鈦。 余淮山各挑了一點,他這次他要徹底煉化龍脊。 現在的龍脊還沒有完全脫離刑具的意義成為武器,所以他在三峽的時候對付那條三代種的時候不太痛快。 雖然也能完成傷害,但距離致命還太遠了。 路明非來到大廳,拿著余淮山給他準備好的毛筆,他才發現這些字雖然看起來線條簡單,但其中因為力道的原因存在深淺不一的地方。 路明非隻覺得這些深淺不一的地方好像有魔力,他瞳孔中的金色一閃而過,接著刺痛突然出現在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