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開天眼,所以我並看不到這房間裡有什麽正常人看不見的東西,只是我肯定的是,劉琪琪臉上的那一團黑氣比老劉的還要嚴重很多,應該是邪祟先到了劉琪琪身上,又將煞氣沾染給了老劉。 時間一長,可能這家人全部都得遭殃。 我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所以趁著餐桌上能夠面對面觀察的機會,對這個劉琪琪格外留意起來。 通過我的觀察我發現,劉琪琪雖說脾氣不太好,但是對父母還算孝順,雖然有時候言語上有些頂撞,但總體來說並不是窩裡橫的類型。 看來,有的人真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被邪祟盯上的,除了無辜的受害者就是犯了事情的人,而這房間裡的怨氣,我的預感告訴我這怨氣的產生與劉琪琪有必然的聯系。 吃過飯以後老劉執意要開車送我回去,我推辭反正我們兩家距離也不遠,我吃完飯溜達溜達就回去了,老劉便也沒有再堅持,隻好站在原地目送著我離開。 我漫步在回家的路上,給白霜撥過去一個電話,她很快就接了起來,聲音急急忙忙的:“白曉二,我剛到我朋友這邊,我感覺她的狀態不太好。” “需要我幫忙麽?” “你能幫我帶點中藥材嗎?我發你微信上了。” 我看見果然白霜發過來一條消息,上面是她需要的中藥的名稱,有的我不僅沒聽說過,甚至連名字怎麽讀都不知道。 我當街攔了一輛出租車去了專門賣中藥材的店鋪。 將東西買齊以後,我按照白霜發給我的位置趕去了她朋友那邊,只是當我站在一棟郊外別墅的時候,我人有點傻。 確定導航沒錯? 我打開地圖再次仔仔細細地確認了一下,下一秒白霜的消息直接彈了出來:“我看見你了,快進來吧。” 這片是豪華別墅區,每家的別墅建築樣式都千奇百態,比如白霜朋友這家,別墅外面圈了很大的一個院子,周圍用鐵柵欄圍著,大門上面有一個鑲著金邊的標志性“L”字母,站在外面,可以看到院子裡的場景。 我左看右看也沒看到院子裡有個管家來開門什麽的,便走到柵欄門前想要看看鎖是不是沒關,只是我人剛到門前,那門就好像有感應一樣“啪嗒”一聲朝著兩側打開。 我愣了一下,不由得搖頭感歎:果然還是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整棟建築是歐式風格,我走進一樓大廳,裡面最盡頭有一張歐式桌子和四把椅子再也沒有別的東西了,這時我的手機“叮咚”一聲,白霜發來了消息:“我們在三樓臥室。” 我踩著旋轉樓梯上了三樓,發現三樓有很多個房間,不過好在每個房間旁邊的牆壁上都掛了一張小名牌,找到臥室那間,我輕輕敲了敲門。 來開門的白霜,看見我,她立馬舒了口氣:“進來吧,藥買來了嗎?” 我見她神色有些疲憊,原本白霜走之前還是活蹦亂跳的,怎麽一進到這裡神態就這麽疲憊不堪了? “霜霜,是你朋友來了嗎?” 隔著拉上的布簾我隱約看到了一個人影筆直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白霜應了一聲,急急忙忙地把那些藥材倒出來用水過了一遍,然後拿出一個藥臼子,將藥杵遞給我:“白曉二,你幫我把這些東西搗碎。” “好。” “記住一定要碾成粉末那種啊。” 她說完又掀開布簾進去了,在布簾被掀開的那一刹,我看到了一隻慘白無比的腳。 比我當時受了陰氣侵襲的時候還要慘白的多。 我尋思著這個人是不是受到了邪祟侵擾,但是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我卻發現房間裡面很乾淨,收斂了心思,我將中藥材搗碎以後說道:“需要我給你送進來嗎?” “不用。”白霜連忙回絕了,然後掀開布簾又腳步匆匆地走了出來。 她拿出一把小刀,看了我一眼,輕輕咬住了嘴唇。 “不會還需要人血吧?” “她的病只能用人血入藥引,我怕疼下不去手,你有經驗,你來吧。”說完她就將刀柄朝向我塞進我手裡。 我愣了一下,雖說我在危急時刻會咬破手指畫血符,但是那也是對自己才下狠手,現在讓我劃別人一刀,我真的下不去手。 見我有些猶豫,白霜眼神堅定地再次說道:“只要你的動作快準狠,我就感覺不到疼。”說完就咬著牙別過了頭, 比起她,現在更煎熬的恐怕是我,我對著她的手指,拿著刀子的手竟然有些微微顫抖。 “白曉二你……” 見我遲遲不肯下刀,白霜一邊說著一邊轉過頭來,剛好看見我在她手指上劃了一刀,立馬有血珠冒了出來。 一個害怕疼的人此刻眼睜睜看著自己挨了一下,我想她現在的內心肯定是有點崩潰的。 但是白霜比我想象的要冷靜的多,連忙說道:“快快快,藥臼子拿過來。” 幾滴血珠順著她的手指慢慢地滑了下去,浸濕了中藥材的碎末,她不知道從哪拿來一個創可貼快速給自己貼好,然後拿出一個小碗,用杓子將浸染了鮮血的粉末撥弄到一個小碗裡又端了進去。 “垚垚,把這藥喝了。” 我聽見她溫柔地呼喚著這個人的名字,將她扶起來在她後背墊了一個靠枕,將碗遞給她。 看著那人直挺挺地坐著,手臂像機械一樣一擺一動地吃藥,我覺得好生奇怪,好像白霜伺候的不是個活人,而是一台機器。 白霜又開了門走出臥室,過了一會兒端過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灰不溜秋的水,將水倒入藥臼子裡把裡面殘存的血和藥渣摻和進去,又將水倒回到了碗裡放在窗台晾著,那人喝完藥自己直挺挺地又躺下去了。 白霜舒了口氣,有些虛脫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看著我一臉的不解,這才笑笑跟我解釋道:“往這邊趕的時候太急了,差點把最關鍵的一步鮮血入藥引給忘了,還好有你。” 我走到她眼前壓低聲音問道:“你朋友怎麽了?我在外面看見她的影子覺得怪異。” “她啊。” 白霜悲戚戚地歎了口氣,站起身來往外走,“我們出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