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已然換了一身衣服,此刻已是乾淨整潔,和來的時候一樣,看起來文質彬彬。 倒是我和李卓,兩個人衣衫破爛,渾身上下露出來的皮膚都是髒兮兮的,活像兩個討飯的。 “小二你可算是下來,這兩天把我給擔心的,都快吃不下飯了。”林衛高興的捏著我的肩膀,到處看我有沒有受傷。 “白大師你不知道,林哥擔心你們擔心的是茶飯不思,幸好你們倆提前回來了,不然他就要上山去找你們了!” 小月也從帳篷裡出來了,那成熟嫵媚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變,身後還是不出所料的跟著麻子。 麻子到沒有對我多麽熱情,只是眼神炙熱的盯著小月。 “放心吧,雖然沒找到我要的東西,但命是保住了……奧,對了,這兩位也是修道之人,我和李卓中途遇到危險差點丟了命,是他們救了我們。” “布嶽。” “布雪。” 布嶽兄妹對著大家夥簡單的說了自己的名字,其他人也略作寒暄。 不過麻子看見長得異常可愛的布雪卻瞪直了眼睛,那眼神感覺好像要把布雪給吃了。 “呀,我這才發現這還跟了個小妹妹呐!哎喲,哥哥剛走神了,見諒見諒,叫我麻子就行,在這隊伍裡,有啥事叫我一聲就行!” 麻子過分的熱情把布雪嚇得躲到布嶽身後不敢出來,小月最見不得麻子這一副色膽包天的模樣,一腳踢在麻子小腿肚上,疼得麻子差點沒跪下去。 “哎喲喂!我的姑奶奶,你這是幹什麽啊!疼死了!”麻子捂著小腿肚子叫痛,小月卻絲毫不慌。 “色膽包天的家夥,該打。”小月丟下一句話便進了帳篷沒出來,我跟林衛說了情況,給布嶽兄妹安排了住處,決定修整一晚,明天一早離開玉仙山。 玉仙山上一部分迷途亡魂已經被我和布嶽超度的七七八八,剩下一些執念太深,被困太久的很難超度,我們索性也就不管了。 人是非常奇怪的生物,要是有什麽事情撐著,就能一直活蹦狂跳,可要是突然放松下來,反而就渾身酸軟無力,我此刻就是這個狀態。 大概是在墓裡神經緊繃,一直支撐著自己去戰鬥,所以感覺沒什麽大礙。 可一躺到床上,蓋上被子,感覺著身邊安全的氛圍以及濃濃的煙火氣,我就感覺身體裡撐著自己的某種東西突然就消散了。 一瞬間整個人都覺得累得要死,直睡到第二天十二點多才醒過來,一起身也是渾身酸痛。 看我要死不活的模樣,林衛趕緊過來扶我,緩了好半天才終於緩過來。 李卓那家夥早已經活蹦亂跳,要不說是經常下墓的人呢,恢復得就是快。 我洗漱完出來,發現外面的車隊早已經整頓完畢,就等著我了,一時間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竟然讓整個車隊的人等了我這麽久。 我和布嶽兄妹坐一張車子,本來車子已經坐滿了,李卓非要擠上來,悄咪咪的在我耳邊跟我說擔心布雪那丫頭又埋汰我。 我們漸漸遠離玉仙山,我回頭看去,那座大山還是陰氣森森,哪怕我們已經超度了一部分亡靈,卻沒能減少這座大山的恐怖氛圍。 看樣子這座山是不會有改變了。 車子一路顛簸終於駛入公路平穩前行,我也靠著李卓又睡了一覺,大概又走了幾個小時,總算是回到了臨江市。 林衛派車子把我直接送到網吧,距離老遠我就看見我和李壯一起裝上去嶄新的網吧牌子。 一種回家的欣喜感充斥著我的內心,自從師父走了以後,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車子停在網吧門口,我收拾了東西下車,臨走時和林衛交代了一下一定要把布嶽兄妹送到目的地。 林衛辦事我很放心,和布嶽布雪做了告別以後,我又和李卓互相留下來了聯系方式,然後送別了眾人。 看著林衛的車隊越來越遠,我心裡的歸屬感越來越強烈,雖然隻離開家裡幾天,但這幾天經歷的事情卻讓我感覺十分漫長。 走進網吧,李壯那家夥在上台衝瞌睡,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口水流了一桌子,實在惡心。 我敲了敲桌子,李壯趕緊把擦了擦口水迷迷糊糊的打開電腦,一邊跟我說:“開機子啊?開幾個小時?” “我開你個大頭鬼!你看看我是誰!” 聽到我的聲音,李壯立馬就打起精神,震驚又興奮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臉的欣喜。 “二哥!你回來了,挖草!你真回來了!”李壯一邊高興的大叫著一邊從吧台衝出來抓著我的肩膀上下打量觀察,捏來捏去把我當個麵團子。 “哎哎哎,你幹嘛呢?我都快給你捏壞了!” “我這不是擔心你哪裡受傷了嗎?真是的,你一去七八天,也不發個消息報平安,我還以為你……算了,不說那個,既然都回來了,那今天晚上安排安排?我得給你接風洗塵啊!” 想到這麽多天沒見,我也挺想念李壯這家夥的,還有王澤,晚上吃飯得把他也叫上。 說起我的手機,早就在墓室裡摔壞了,而且就算沒摔壞,山裡壓根沒有信號,哪裡發得出去消息。 我和李壯簡單的說了這幾天的遭遇,然後讓他早點關門,我先出去買台新手機,順便把大排檔位置預訂好,晚上準備給自己接風洗塵。 王澤接到我的電話立馬就過來了,我們三人坐到大排檔吃著烤肉喝著啤酒,生活的平淡味道立馬就把之前墓裡的那些陰氣衝刷乾淨,現在回想起來,仿佛是做了一場夢。 酒過三巡,王澤拍拍桌子說:“二哥,李壯,後天同學聚會,你們倆可得記得來啊。” 同學聚會? 我和李壯面面相覷,跟明顯我倆都不知道這回事。 “不是吧,這都通知多久了,你倆竟然不知道,二哥下墓入了不知道情有可原,李壯你每天忙啥呢?” “我守著網吧一天客人源源不斷,哪有時間看手機?” 王澤翻了個白眼:“你得了吧,就你我還不了解?行了,懶得跟你爭,反正後天你倆記得來就行了,興源大酒店二樓白羊座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