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移動的速度極快,幾乎是一秒就竄到了我的面前,原本帶著蹼的手忽地長出四根黑色的長指甲,衝著我心臟的位置就抓過去。 我哪能給它這個機會,立馬彈跳起來側過身子避開了它,一揮手將符籙貼在它的後背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燃!” 符籙受到感應,立馬劈裡啪啦燃燒起來,我還沒喘口氣,接下來那一幕簡直讓我驚呆了。 只見被符籙燒的嗷嗷亂叫的怪物竟然將手伸到了後背,不顧自己被炸掉的胳膊,硬生生地將符籙撕了下來! 被炸斷的怪物胳膊掉落在地上,很快被符籙的火燒成了炭黑色,怪物的傷口處開始流出黑色的膿血,一股惡臭味頓時充斥了我的鼻子。 受了傷的它似乎不知道疼一樣,用僅剩下的那條胳膊又朝我攻擊過來,我險險避開,又一張符籙捏在了手裡。 這灰色怪物突然停止了攻擊,兩粒黃豆眼睛盯了我一會兒,忽然往後跳了幾步。 我正茫然它想幹什麽,下一刻它就用極其怪異的動作跳了起來,腳每每向下點一次,都會瞬間出來一團黑氣,直到把它托到半空中。 我覺得它才像個跳大神的。 就在這時,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充斥了整個空間,我抬眼竟看見此刻天空變成了血紅色,一股不知從哪來的血浪翻騰著衝向怪物。 血浪就像兩條紅色的綢帶在怪物身後飛舞著,好像它的兩個巨大的翅膀。 “這是什麽?!” 那一行在外面看戲的人不約而同發出了驚呼,王五還順帶朝著我投出了同情的目光。 他覺得我必死無疑了。 其實我也這麽感覺。 我看的頭皮發麻,咬著牙抱著必死的想法,掐訣大聲念道:“如影隨風,天地玄黃,急急如律令,護” 我一下子升騰到半空中,一個巨大的八卦圖從我身後驟然出現,八張符咒環繞在我周圍將我牢牢地保護起來。 昨天一張符咒有點頂不太住攻擊,那八張總夠了吧? 怪物怒吼一聲,身後的血浪立馬翻騰著朝我這邊攻擊過來,夾雜著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 就在血浪衝著我奔湧而來的那刻,我隻覺得空氣都被壓得變形了,巨大的壓力迎面而來,我突然覺得可能擋不住這一擊,不禁咧嘴淡然一笑。 如果今天死在這裡,也算是壯士殉國吧。 “砰!” 巨大的碎裂聲傳來,仿佛震碎了玻璃一般,我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嘴裡一甜,吐出一口鮮血。 “白兄!” 那幾個人正在瘋狂地砸著屏障,我看到這一幕還有點感動,遇到危險他們不僅沒有逃跑,反而想衝進來救我。 不過當我抬眼往前看的時候,發現怪物的血浪因為被我的護罩擋住,竟然將一部分攻擊反彈了回去。 怪物措手不及,被自己的血浪炸了個血窟窿,此刻正在滴滴答答流著血。 我一看信心大增,強烈的求生欲望讓我瞬間好像又充滿了力量,掐著符籙就衝了上去:“太上三清,破法。” 就在這時,那道屏障消失了,正瘋狂敲打屏障的那五個人因為慣性直接衝了進來摔趴在地上。 怪物被我重重一擊,直接從半空中跌落下來,死的時候還不忘衝著那五個人拍了最後一掌。 直接把他們拍出了五米外。 上次我就是從半空中摔下來的,這次念完口訣後我便多了個心眼,趕緊召喚出一朵雲彩把我送到了地面。 “你們沒事吧?”我問。 那五個人就像疊羅漢一樣,場面竟有些搞笑。 趙六先站起身來,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我被她這眼神給看的莫名其妙,怎麽了啊,我明明打敗這怪物了啊。 “不曾想小友年紀輕輕,道術造詣竟如此高深,老夫佩服!” 先說話的是劉二,他似乎很激動,上來緊緊地抓住了我的手。 “我剛才被拍了一掌差點斷了氣,你竟然能把那東西給打死。不得不說,你還是有兩把刷子的。”王五拍著胸脯說道。 我沒說話,看著趙六。 過了很久,趙六才說道:“看什麽看,我承認你很厲害,剛才是我態度不好,我道歉。” 得到了大家的肯定,我似乎也沒有那麽肉疼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咱們就商量好了,明晚還是這裡,不見不散。” 我出了城南小鎮,詩南見我這幅狼狽模樣,立馬跑上來:“你……你沒事吧?!” 我咳了幾聲,擺擺手:“沒事,小傷。” “這都吐血了還小傷?” 她說著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抬手想給我擦去嘴角的血跡。 我連忙抓住她的手:“我自己來吧。” 她也才意識到這樣有些唐突,輕輕“嗯”了一聲,將紙塞進我手裡。 “明晚還要來一趟。”我說。 “好。”詩南沒多問,答應了一聲,“出租車司機在等我們了。” 由於我回來的模樣一次比一次慘烈,李壯竟然開始懷疑我是出去跟人打架去了,拉著我大聲嚷嚷: “二哥,要是有誰敢欺負你,你跟我說,我跟你一塊兒去揍他!” “真不是去打架了,要非說是去打架,那也是跟鬼打,你能幫著我揍鬼?” 一聽真的是跟鬼有關,李壯立馬不說話了,默不作聲接過我手裡的工具箱上了樓。 到底是李卓眼尖,看出我的狀態有些不對勁:“老白,你來一下。” “怎麽了?” 李卓給我倒了杯白開水,然後定定地看著我:“你跟我說實話,這次的鬼是不是挺難纏的。” 我也不隱瞞,老老實實地承認了。 “是不是會有生命危險?” 我又點點頭。 終於,我在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擔憂。 為了活躍氣氛,我哈哈一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這有什麽啊,我們玄門弟子既然入了門,就是要把除鬼放在第一位的,就算是除鬼的時候死了也不算虧嘛!” “你個混蛋,咱倆才認識多長時間,你這次要是敢死,老子就去陰曹把你撈回來。” 這話乍一聽有點肉麻,但畢竟是兄弟情義在,我眼眶有點濕潤,深吸一口氣十分認真地說道: “放心吧,我一定活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