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嘿嘿一笑說:“你真聰明。” 白霜狠狠地剜了我一眼但也沒有拒絕,哼了一聲就揚長而去。 一進去,迎面而來的戾氣讓我頓時警醒了幾分,我更加確定那小巷中撲面而來的陰氣就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不過…… 我環視著四周發現這裡的東西擺放布局還不錯,便問道:“師傅,這東西的擺放您之前請人看過嗎?” 那師傅笑了笑說道:“你喊我老劉吧。實話實說,自從之前認識了道長你,我就開始注意起風水布局來,還請了個風水先生過了看了看做了略微調整,你看看還有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劉叔,”我喊了一聲,畢竟年齡差在這裡,我就算是個再怎麽牛掰的道士也不能亂了輩分,“您屬什麽?” “哦哦,我屬狗。道長,怎麽了?” “戌狗為土,土克水為財,戌克子、亥,所以北方、西北方為財位,又因為寅午戌桃花位在卯,桃花位亦為財位,所以卯方即東方為財位。” “那個,道長,我這糙人不懂這些為什麽位什麽位,能不能說的再清楚點?” 我伸手指了指房屋東面那空空蕩蕩的位置說道:“這裡最好放點東西壓住財位,不然會漏財。” “那其他地方呢?還有什麽問題嗎?”老劉連忙問道。 我再看了看發現沒什麽問題了,心裡想著究竟用什麽樣的借口才能見到老劉的家人。 “老劉,家裡來客人了?” 十二點多正是下班的時候,我看見一個風韻十足的女人走了進來,胳膊上拐著一個籃子,籃子裡放著一些青菜。 “這是我的妻子。”老劉連忙為我引薦道,“老婆,這是我之前跟你說的小道長。” “啊,這麽年輕啊。”那女人看見我眼睛亮了亮,一副很欣賞的樣子,不過看到我身邊站著的白霜,眼神又暗了下去,“小道長,這是你的女朋友嗎?” “當然是人家女朋友了。” 老劉搶著回答,對於這個問題一點都不含糊,畢竟就在剛剛,他還親眼看見我和白霜一起走進了小巷的“賓館”裡。 我禮貌地一笑:“阿姨好,你們喊我白曉二就行。” “可惜了,我本來還以為能給女兒說個親事呢。” 老劉的妻子有些遺憾地搖搖頭,不過很快又笑了起來,招呼我們:“都別站著了,快坐,今天中午誰都不許走,留在我們家吃飯吧。” “阿姨,這就不用了,我們……”白霜下意識地就要拒絕,卻沒想到我開口直接答應了:“那就麻煩阿姨了。” “還是白曉二爽快,我這就給你們做去。” 女人高興地提著籃子去了廚房。 老劉在我對面坐下,慢慢點燃一根煙,緩緩地吐著煙霧,微微眯著眼睛說道:“哎,本來我也以為小道長你沒有女朋友呢,還想介紹你跟我閨女認識認識的。” “劉叔這就說笑了,我無才無德的,有什麽能力配得上您閨女。”我客氣地說。 就在這時白霜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以後跟我說是她朋友大老遠過來找她玩,可能今中午不能留在這裡了。 “哎呀,把朋友也叫過來一起吃嘛。”劉叔熱情地招呼道。 “人多了家裡鬧騰,讓她去吧。”我看著白霜的臉色不太對勁,把她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問,“出什麽事了?” “我朋友前段時間惹上邪祟,一病不起,我給她治好了才過來的,今天打電話說又有點不太舒服,我得過去看看。” “好,要是棘手的事情,記得打電話叫我,你千萬不能親自動手,不然破除詛咒就前功盡棄了。”我囑咐道。 白霜看著我,十分感激地點了點頭,拎起包急匆匆地出去了。 我回到客廳坐下,跟劉叔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看似是有意無意地在說話,實際上我在偷偷地掌握他的家庭情況。 “爸,我回來了。” 一聲呼喊,我循著聲音望去,看到一個穿著性感的女人拎著一個價值不菲的包走了進來,進了客廳她才發現家裡居然有個陌生人,頓時一臉好奇。 劉叔站起來衝她招手:“琪琪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道長白曉二。” “是您之前說的去城南小鎮滅鬼的道長麽?” 劉叔笑著點點頭。 那女人一臉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說道:“爸,我看您是走火入魔了,這世界上哪有鬼啊,都是瞎扯的。” “呦,快呸呸呸,你可不能這麽說。” 老劉的表情立馬嚴肅起來,瞪著眼睛呵斥劉琪琪。 劉琪琪哼了一聲,拎著包扭著腰肢回自己房間了,關門前甩下一句話:“吃飯喊我。” “哎,這女兒啊!” 看著老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我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沒說話, 鬼神之說,信的人有,不信的人也有,只不過我們相信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只是有的人太過相信自己看得到的東西罷了。 “道長,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女兒她……就這脾氣,但是人還是挺好的。” 我說道:“不礙事,現在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那麽多,她不信也是正常現象。” 不得不說老劉的老婆很能乾,一個人竟然搗鼓出了七八個菜,我看著這些菜大多是葷菜,便覺得有點納悶。 看著老劉和他老婆的樣子,不像是特別喜歡吃葷的人。 “琪琪,出來吃飯了!” 一家人加上我,我們四個人圍著桌子坐了下來,劉母給我盛了一大碗米飯,還夾了好幾塊紅燒肉和排骨,熱情地招呼我快吃。 劉琪琪卻在房間裡磨磨蹭蹭沒有出來。 “老劉,你去看看她在裡面幹什麽,把她叫出來吃飯。” 老劉說了聲好,我一想這是我接觸劉琪琪的最好時機,連忙請纓:“劉叔,我去叫吧。” “你是客人,這怎麽行?” “既然都在你們家蹭飯吃了,我不做點什麽過意不去。” 我放下筷子朝著劉琪琪的房間走過去,輕輕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煩躁的一聲:“幹嘛呀!” “劉小姐,該吃飯了。” 過了很久劉琪琪才打開門,我頓時覺得這房間竄出了不少的煞氣,臉色僵了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