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童子身……” 一個看起來十分瘦弱的男子從隊伍裡站出來,紅著臉,面色很尷尬。 確實,看他的年紀應該有三十多歲了,竟然還是個童子身。 尤其是在小月這個大美女面前承認自己是童子身,那真是跟承認自己性無能沒有區別。 果然,小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隊伍裡也有人發出嘲笑聲,那青年男子臉色越發的紅。 我趕緊給他解圍:“笑什麽?今天要是沒有他,都得交代在這裡!” 見眾人安靜,我這才開口:“你叫什麽名字?” “叫我阿虎就行。” “好,阿虎,你現在就對著這空氣撒尿。”我指著面前的空地,順便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兩步,免得一會兒濺到我身上。 阿虎面露難色,對著我說:“這……大師,這大庭廣眾的,不好吧?” 都這時候了,竟然還能不好意思?我翻了個白眼:“行啊,大家一起坐著等死吧。” 一聽要死,林衛馬上出來勸慰阿虎:“大師讓你尿你就念嘛!都這時候了你還害羞個什麽勁?” 其他人也紛紛跟著附和著說是。 阿虎也不敢耽擱,畢竟就算不管其他人,他自己也要活!阿虎一咬牙,麻利的轉過身背對眾人,解開褲帶開始尿尿。 一陣尷尬的水流聲結束以後,原本漆黑的周圍逐漸有了光亮,我抬頭一看,天空中一團遮住月亮的黑雲逐漸消散。 顯然其他人也發現了變化,紛紛稱奇。 而阿虎則是趁眾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趕緊把褲子穿好。 我心裡一陣發笑,其實我也是童子身,只是作為這些人面前神通廣大的道長,我還是表現得高冷一點比較好。 “白兄弟你這也忒牛了,我來了兩次了,每次都困在這裡,我們的人死了好幾個……唉,那些兄弟的屍骨還在這山林裡,可惜找不到了。” 說到那些死掉的夥計,林衛眼裡盡是惋惜和愧疚,沒想到林衛這人竟然也是個多情漢子。 “先進山吧,這次來,我也想把這裡的風水格局破掉,到時候沒有孤魂野鬼作怪,你那些兄弟的屍骨大概率也都能找到。” 林衛堅定的點點頭,指揮隊伍繼續前進。 破了鬼打牆以後,我們才發現,走了四個小時,我們一行人竟然一直在原地打轉,壓根就沒有前進多少距離。 此時天已經蒙蒙亮,我估計著村裡人也馬上就要起床了,到時候讓他們發現我們還在山腳,恐怕又要多生事端。 顯然林衛跟我想法一樣,馬上就命令前面開路的人加快速度,後面的人也加快腳步跟上去。 大概走了一個多小時,我們終於到了山腰,而林衛所說的那個大洞,也在前方不遠處,洞口雜草叢生,亂石林立。 看著那洞口,我便覺得陰氣森森,讓我有一種很厭惡的感覺,拿出八卦羅盤,指針卻沒有動。 要是非要對鬼魂做出一中形容,那就是一種不同尋常的磁場,所以八卦羅盤指針會自動指向有鬼的地方。 但現在羅盤指針一動不動,那麽就有兩種可能。 一是這山上沒有鬼,二是滿山都是鬼。 我自然是更相信第二種可能。 “這山裡陰氣太重,我的天眼壓根不起作用,咱們先過去看看吧。” 眾人都圍著我,見我有了定論,便紛紛跟著我往洞口走。 看來剛才破鬼打牆,給這些人留下了深刻印象,現在都以我為中心了。 我帶頭往洞口走去,除草開路的兩人此時也不敢在我前面,拿著鐮刀警惕的東張西望,好像生怕什麽東西從草叢裡出來把他們給拖走。 這洞大概有兩米多高,寬處夠兩個人同時通過,洞口雜草叢生,看不清洞裡什麽情況,不過我估計是不會好。 不過這洞裡的東西應該不會太厲害,厲害的肯定在墓裡呢! “你們倆把這洞口的草清理一下。”我回頭對那兩個拿鐮刀的人吩咐道,那兩人很聽我的話,點點頭走到我前面就開始乾。 要說這林衛也是真的有點東西,找來的人沒一個是多余的,這兩揮鐮刀的家夥,割草的速度極快,沒幾個分鍾就把洞口清理乾淨了。 沒個十多年割韭菜的經驗,我看做不了。 此時距離我們上山已經兩小時,天也亮了,太陽懸掛在半空,驅散了一些清晨的霧氣,只是沒有驅散陰氣。 正好。 我從背包裡拿出八卦鏡,對著那太陽,然後擺出一個對角的角度,剛好可以把陽光接到那洞裡! 借著鏡子的反射,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洞裡,那漆黑的洞穴也露出一點隱約的樣子。 “啊!那是什麽?”小月指著洞裡驚呼,洞裡一個黑影一閃而過,我舉著八卦鏡用陽光追蹤那黑影。 但我的光射到哪裡,那黑影總能提前一步躲開,十分靈敏。 看樣子這應該是洞裡守門的東西,不過道行不高。 兩個鐮刀小子見狀立馬就後退到我身後,眾人緊張兮兮的看著我用八卦鏡折射的陽光追蹤那東西,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那東西被我照得不停的躲避亂竄,見實在躲不過去,它乾脆就往洞穴深處逃,我舉著鏡子又照了一會兒,確定沒有別的東西才放下來。 “白兄弟,那東西到底是什麽啊?”林衛顫顫巍巍的問我。 要是說之前他們遇到鬼打牆,那都是看不見的東西,但現在,眾人是清清楚楚的看見了那個黑影。 “現在滿山都是那東西,沒什麽好怕的,跟緊隊伍就行了。”我說完便顧自往洞裡走,眾人見我進去了,也紛紛跟上來。 這洞穴裡充斥這一股潮濕的霉臭味,還夾雜著動物腐爛以後的乾臭,具體是什麽動物就不知道了,興許是人也說不定。 我舉著電筒往裡走,突然感覺腳下咯了一下,有什麽東西被我踩得掉了皮,那種皮肉分離的感覺十分明顯。 緊接著一股惡臭散發開來,我把手電往下一照,這一照卻把眾人嚇壞了。 被我踩掉皮的,竟然是一隻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