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嶽和布雪是開了車來的,而我作為他們的盟友,當然有蹭車的權利。 只是我現在身上又腥又臭,原本白色的短袖都被血和灰塵沾染的不成樣子,乾巴巴地緊貼在身上,和乾乾淨淨的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見我有些猶豫,布嶽笑道:“白兄,上車啊。” 布雪很自然地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系好安全帶,然後掏出幾包濕巾分發給了我和布嶽。 我們簡單地將自己的臉擦拭了一下,雖說現在已經是凌晨,但是難免路上會有些夜貓子大晚上熬夜出來嗨,要是見到我們這幅鬼樣子萬一被嚇出個什麽毛病來就得不償失了。 我清理著自己的臉,看著前面的布雪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說道:“回去以後終於可以洗個熱水澡睡覺了。” “你啊。”布嶽十分親昵地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鼻尖,“坐好了,咱們回家了。” 把我送到網吧門口,布雪趴在搖下來的車窗上衝我笑道:“小白,這次多謝你了。” “我沒幫上什麽忙,千年木也沒找到。”我說。 布雪搖搖頭,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得格外燦爛:“就算沒找到千年木,但是我感覺我們之間的距離更近了,這也算是巨大的收獲呢。” 布嶽衝我招招手示意,我回了個手勢,轉身進了網吧。 因為知道我可能隨時回來,所以李壯和李卓並沒有鎖門,大廳裡面燈火通明,兩個大男人正一臉無聊的模樣打著撲克。 “兄弟們,我回來了。” 我躡手躡腳走進去,突然出聲,並朝著他們張開了手臂。 那兩個原本神色懨懨的人聽到我的聲音立馬眼睛一亮,踢開凳子就朝我抱過來。 只是離著我還有一米遠的時候,他倆硬生生地刹住了腳步。 李壯皺著眉頭捂緊了鼻子,含糊不清地說道:“二哥,你這身上什麽味道?” “你掉進血池裡了?”李卓見識廣,問我。 我點頭:“爬隧道的時候沒注意不小心踩空掉下去了。” “可是你身上好像不只是有血腥味兒吧?”李壯哼哼著,十分嫌棄地退了好幾步瞅著我。 我又點點頭:“不瞞你說,我身上還有鬼的綠色血液,你看,在這裡。” 說完我就將領口揪起來給李壯看,一股腥臭味兒直衝我們三人的鼻子。 “嘔——” 看著李壯痛苦的乾嘔狀,我和李卓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末了,我說道:“我先去洗個澡換衣服,你倆是要直接睡覺呢,還是聽我講講故事?” “當然是聽你講故事。” “當然是睡覺。” 兩個人的回答截然相反,而那個想聽故事的自然是對墓室充滿了好奇心的李卓。 “那就李卓留下等我一會兒,你先去睡覺吧,對了,待會兒我把身上的血衣換下來,你睡覺的時候可千萬把房間門關上,不然會陰氣侵體。” 李壯一聽我這麽說,頓時心裡覺得毛毛的,趕緊腆著臉笑道:“二哥你說啥呢,你這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來了,我……我這高興還來不及,怎麽還有心情去睡覺……” 我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開玩笑的,作為一個修道之人,我怎麽可能會把陰氣帶進這裡,還在路上的時候我就已經處理好了。” 雖然我話是這麽說,但是李壯總覺得放不下心,執意要等我洗完澡跟李卓一起聽我講我的經歷。 其實忙活了一晚上,我早就又累又困,但是因為是在墓室呆了幾個小時的緣故,一些陰氣的確已經不知不覺入侵到我的體內了,現在如果我睡著的話,很有可能會被勾了魂。 如果身邊有男人的陽氣鎮壓,加上第二天太陽升起來,我就可以放心地去睡覺了,這才是我想要給他們講故事的主要原因。 我回到樓上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乾淨的水澆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感覺到無比的幸福,經歷了九死一生,到頭來發現幸福真的很簡單。 換了一件長袖,我下了樓,李卓和李壯泡好了咖啡,濃鬱的香氣彌漫在整個大廳。 看來他倆今晚是鐵了心不睡覺了,連咖啡都泡出來了。 “來來來,大故事家快坐下。”李壯殷勤地給我拉開凳子。 這經歷不長也不短,我在講述石女的時候花費了不少的時間,看著李壯那一臉又害怕又想聽聽的時候腦補一下場景還覺得惡心想吐的模樣,我強忍住了好幾次想笑的衝動。 一直到第二天天亮,我終於松了口氣,疲憊地衝他倆揮揮手:“我講完了,上樓睡覺去了。” “老板,咱們今天還營業嗎?” 我一夜沒睡,這兩個人前面為了等我沒睡,後面我回來了陪著我也沒睡,現在三個人早就累的想癱在床上了。 我踏著樓梯,打了個哈欠說道:“今天暫停營業,給你們放一天假。” 忙完了這段時間該忙的事情,我的日子重新回歸到普通人的平穩中,每天除了閑來無事念念口訣,偶爾也會有幾個人慕名前來讓我幫著看看面相。 還要提一嘴的是,布家兄妹為了感謝我,給我轉了一大筆錢,布雪留言的是:小白,這次謝謝你哦。 時間久了,我都快忘記我還經歷了那麽多凶險的事情了。 “小友。” 我正熟睡著,忽然感覺身子一輕,我知道是玉衡子在呼喚我,立馬進入了冥境。 因為上次遇到粽子,布家兄妹說這是玉衡子所為,讓我離他遠一些,但是不論是布家兄妹還是玉衡子,都能稱得上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相信誰。 見我神色怪怪的,玉衡子和藹地笑道:“小友這幾日莫不是過了快活日子,忘了貧道了?” “前輩說的這是哪兒的話。” 我往前走了幾步鞠了一躬,但仍然下意識地跟他保持了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 嘴上雖然客氣著,但是內心真的挺沒譜的,甚至真的有點怕這老頭兒突然翻臉過來把我給滅了。 玉衡子活了這麽大年紀,我在他眼前就跟小娃娃一樣,肚子裡揣著什麽心思不用說他也能猜出來,只見他收斂了笑容,說道:“認識這麽久,這次貧道來找你,是想好好地做個自我介紹?” 我愣了愣:“自我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