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一張符籙往空中一揮,用大拇指扣住中指念決,那符籙立即受到感應,迎面衝著女鬼就飛過去。 紅衣女鬼的身子生生地頓住,立馬露出害怕的表情,轉身就往反方向跑,但是符籙就像長了眼一樣緊緊跟著她,直到牢牢地貼在了她的後背上又開始炸起金花,她立馬發出了尖厲的慘叫聲。 那叫聲太過刺耳,我隻覺得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但現在我還來不及想那麽多,掐著符籙轉過身想乘勝追擊,畢竟身後還有兩隻鬼沒解決,萬一她們趁我不注意直接給我來一下,我就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那兩隻女鬼一看我轉過身來,嚇得直哆嗦,直接膝蓋一軟雙雙跪在我眼前。 這一跪直接把我跪傻了,連忙說道:“你們這是幹什麽?快起來。” 那兩個女鬼互相扶著對方站起來。 “道長放過我們吧,張岩是陳凌靈和呂爽推下樓的,我們兩個沒殺人。” 陳凌靈和呂爽應該就是前面我剛解決掉的紅衣和綠衣女鬼,她們倆消失以後,周圍的陰氣的確沒有那麽強盛了。 “你們要是信得過我,我或許可以幫你們讓張岩得到嚴懲,但是如果你們自己動手,就別怪我對你們動手。” 那兩個女鬼一聽,連忙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道長,我們不動手,但是張岩的事情……” 看她們似乎有些為難,我歎了口氣,俯下身收拾工具。 等我的東西快收拾好的時候,忽地聽到“砰”地一聲,我一抬眼,那倆姑娘又跪下了。 “別跪別跪,我受不起,快起來。” 我頭一次見到鬼這麽客氣的,趕緊上前一邊一個拽著胳膊拽了起來。 “請道長一定幫我們討回個公道。” 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女鬼給我講述了張岩和她們之間的恩怨情仇。 張岩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在上大學的時候自認為風流倜儻玉樹臨風,見到漂亮女生就拔不動腿走不了路,想方設法去要人家女生的聯系方式。 比較不同的是,張岩並不表現出舔狗的一面,他更像是典型的PUA,表面對你無微不至,卻又明著暗著抬高自己的身份,這波撩妹操作實屬騷氣,不少女生都被他撩的哭喊此生非他不嫁。 後來撩的人多了,露餡也就多了,最先發現張岩同時腳踏好幾條船的女朋友陳凌靈暗中跟蹤張岩並拍下了他跟別的女生去開房的照片,聲稱要發在學校貼吧裡讓他身敗名裂。 張岩哪能輕易受人擺布,於是找了個晚上把陳凌靈叫出來說要協商,結果把她拖到一個角落給勒死了。 陳凌靈變成鬼以後下定決心要找張岩報仇,每次看到張岩跟不同的女生在一起,她就會想到曾經的自己,然後變得十分憤怒,所以才給他接觸過的異性做了標記,想要一起殺了她們。 我稍微總結了一下,這幾個人都是因為抓住了張岩腳踏幾條船的把柄而被張岩殺人滅口,於是變成了鬼的她們聚在一起,想折磨死張岩來給自己報仇。 我聽著,感歎張岩簡直比那個陳健還要豬狗不如。 “你們放心,你們說的可能會用到的證物我都記住了,你們安心去吧。” 那兩個女鬼一臉感激地點點頭。 我拿出葫蘆抖了抖,將原本在裡面呼呼大睡的大臉鬼一下給抖了出來。 “啊……”那兩個女鬼嚇了一跳,不約而同往後退了退,“道長,這是你的寵物?” 我哭笑不得:“這也是需要超度的鬼。” 我就地坐下來,開始念口訣。 伴隨著我的口訣,三隻鬼身上同時出現了一道微弱的光暈將它們籠罩起來,時間越久,光暈越強,直到將它們完全吞沒。 我再次睜開眼時,周身已經恢復了平靜,晚風吹過來刮起我額頭上的碎發,一陣涼意。 我們道家超度亡魂,是通過自身之水火,來煉化亡魂,以心為火,腎為水,燒掉亡魂的業障,以水滌蕩亡魂罪孽,求得太乙救苦天尊之力,引領亡魂往生,為亡靈開路,所以十分耗費心神。 我本身道術尚淺,滅了兩隻鬼又超度了三隻鬼,我現在連抬個眼皮都有些艱難了。 “小友,小友……” 一陣渺遠的呼喚聲傳進我耳朵裡,我疲憊地睜開眼睛,發現周身空蕩蕩的,根本不是公園的景象。 在不遠處,玉衡子正撫著自己的胡須,眯著眼睛看著我。 “前輩?”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是被玉衡子拉進了夢境,趕緊站了起來,“晚輩冒失了,還請前輩見諒。” 玉衡子聽了我這話,哈哈地笑起來:“無礙,無礙,小友方才收服了兩隻惡鬼,又超度了三隻鬼,這對小友的身體來說已經是達到極限了。” 我連忙道:“不知前輩這次找我有什麽事?” “貧道是想提醒小友,超度雖為善事,但一次不可過多,否則易被陰氣侵蝕,造成嚴重後果。” “晚輩記下了,謝謝前輩。” “既然如此,貧道先幫小友恢復恢復精氣神兒。” 說完,玉衡子一揮浮塵,一股壓力兜頭罩下,我猛地坐起身子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姐姐,大哥哥醒了。” 我身邊坐著一個小女孩,懷裡抱著一隻小熊玩具,見我坐起來,她歡喜地轉頭喊道。 一個穿著碎花裙子的妙齡少女走了過來,一雙明亮的杏眼打量著我,仿佛我是什麽來自外星球的奇怪物種。 “我們今早發現你的時候,你躺在這裡睡著了,懷裡護著這個箱子,我們想著這應該是什麽珍貴的東西,所以就一直等到你醒過來才打算回家。” 少女的聲音很好聽,好像山間一條叮咚小溪,讓我原本混沌不堪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她的話音剛落,布家兄妹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一拍大腦,哦對,差點忘了他們今天要打電話過來的。 由於話題有些閩感,所以我匆匆地跟那對姐弟道過謝之後,就趕緊換了個人少的地方接起了電話。 “小白,你是不是睡過頭了呀,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 電話那邊布雪不滿的聲音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