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娟又是痛哼一聲,鮮血再度流出。 “不夠!還是不夠。”一個沙啞的聲音,就像來自深淵的呼喚,從每個人的心中響起。 我眉頭皺得更深了,似乎是有什麽東西想出來,但是因為那種能量被槐樹吸收了大半,這才用秦娟的鮮血來填補這個空缺。 江琪已經六神無主,這和之前見過的東西又不一樣了。 槐樹則已經抽走了自己的根系,深深的扎根地下,樹枝不停的抖動,像是在害怕。 胖子則把房門拉開了一條縫,一隻眼睛向著院子裡張望著。 我也沒有頭緒,不敢輕易亂動。 但是秦娟的痛哼變成了慘叫,她的眼睛也睜開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自己越來越冰涼的身體在告訴她,如果再不停下,要不了多久,她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救我!”悲切的聲音從秦娟的口中發出,她的眼神中透著希翼,看向了站在一邊的我。 “何兒,救我!” 我仿佛又看到了張清麗的面龐。 “不行!不能再讓這種事情發生,我得做點什麽!” 但是我毫無頭緒,這根本就不是我所擅長的領域。 怎麽辦,我拿出了符咒,不要錢的砸了過去,但是卻都被一股無形的能量擋住了。 “桑切斯,你在幹什麽”沙啞的聲音再次傳來。 “不對,你不是桑切斯,你是誰”聲音中透著點點焦急。 這說明眼前的這個局面是可以破解的,但是要怎麽破解呢!我到底漏掉了什麽。 “啊~”秦娟發出一聲慘叫,她右手處的紋身炸開,就像被釘子扎穿了一個洞,鮮血順著洞口流出,流進了六芒星中。 六芒星顯得更亮了。 “哈哈哈哈~~你阻止不了我!”沙啞的笑聲回蕩在我的耳邊。 我不能受他的影響,到底是什麽? 我穆然一呆,四周突然變得安靜了,所有的畫面在我的腦海中一遍遍的回放。 “我從她身上感受到一股和我們很相近的氣息。” “對,就是這一句。如果那個轎夫的感覺正確,那麽秦娟的身上肯定有一件物品是解決眼前局面的關鍵。” “江琪,你剛才檢查秦娟的時候,有沒有在她的身上發現什麽東西” 江琪神色怪異的看了我一眼,“有很多女孩子零零碎碎的東西!” “在哪兒?” “我放在床邊了!” 聽到江琪的回答,我轉身就向著江琪的房間跑去。 江琪的房間很整潔,一切都被整理得井井有條。 進來江琪的房間,在江琪的床頭櫃上果然放著一堆東西。 其中最顯眼的就是那個金屬的六芒星吊墜。 就是它了。 我一把抓起吊墜就出了江琪的房間。 這是秦娟從美國帶回來的,而且是她隨身攜帶的物品,最重要的是,這也是跟眼前這個局面關聯最大的物品。 我將六芒星吊墜帶到了秦娟的身前。 但是秦娟身下的六芒星依舊飛速的流轉!沒有任何變化。 應該還得做點什麽! 將它毀了? 陣中的秦娟已經昏了過去,臉色慘白,在我進到房間的時間裡,她的右手的紋身也爆了,潺潺才鮮血向下流淌。 我猶豫了,要是毀了這個吊墜也沒用呢,萬一起到反面效果呢! 江琪的面色焦急,卻又無能為力。 怎麽辦,我不斷的問自己! “沒用的,就算你找到了又能怎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接著又發出了陰惻惻的笑聲。 每一聲都像是在錘擊著我的胸口,讓我不能呼吸。 不管了,先毀掉再說! 我從腰間掏出了匕首,向著吊墜劃去。 金鐵交擊聲傳進了我的耳朵,但是吊墜上竟然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怎麽可能!” “哈哈哈哈!就算你找到了,又能怎麽樣?”笑聲充滿了整個世界。 沙啞的聲音不停的在我的腦中回想。 “又能怎麽樣?···又能怎麽樣?···” 那絕望的雙眼又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裡。 那是她死前看向我的最後一個眼神,惶恐、絕望而冰冷。 “我該怎麽辦!我已經束手無策了。”我雙手無力的下垂,臉上的表情似乎都凝固了。 胖子看到了我的表情,也不管外面到底是什麽情況,從屋子裡衝了出來“何兒,你怎麽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聲音帶著憤怒,他見過我這個表情,就在孫如煙在我們眼前殞命的那一瞬間,我臉上掛著的就是這個表情,沒有生氣,就像一個提線木偶。 我轉過頭,怔怔的看著胖子越來越近的身影。 “他在說什麽?”我的耳邊什麽聲音都沒有,只是覺得眼皮很重,想找個地方睡一覺。 “何兒,何兒···你清醒一點!”胖子抓著我的衣領,用力的搖晃著。 而我只是雙眼無神的看著他。 “啊~救我!”秦娟右腳的紋身再次爆開,竟然是將她從昏迷中痛醒了過來,口中發出一聲嘶吼之後,又陷入了昏迷。 而我滿臉驚恐的望著躺在陣中秦娟,身體下意識的向後退著口中喃喃自語著“好可怕,好可怕,她好可怕!” “何兒,你清醒一點”,說著,胖子一個大嘴巴抽在了我的臉上。 我被打倒在地,抱著頭縮成了一團。 “他這怎麽回事!”江琪焦急的問道。 “唉!又想起了一段不該想起的回憶”胖子看了一眼秦娟“或許這是天意,要是何兒再次在這上面摔倒,怕是再也爬不起來了!”說著又看了一眼縮成一團的我,也是沒了主意。 “哈哈··”沙啞的笑聲回蕩在空氣中。 江琪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被拉著衣領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不知道你之前發生過什麽,但是秦娟還沒有死,她還在那個六芒星中掙扎,她都還沒有放棄,你怎麽能放棄?”江琪幾乎是吼出了這樣一段話。 “別讓我看不起你!”話剛說,一張溫潤的嘴唇便印上了我的嘴唇。 縮成一團的我仿佛來到了一個沒有門的房間,四周一片漆黑,突然,我的視線中出現了一道亮光,接著,一個聲音傳到了我的耳朵裡,“別讓我看不起你。” 我抬起頭,刺眼的光線讓我的看不清來人的容貌,她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吻上了我的唇。 我隻覺得一陣溫暖的陽光將我包裹,我的雙眼恢復了清明。 入眼的卻是江琪那顫抖的睫毛,嘴上傳來的觸感讓我確信,是她吻了我沒錯。 我一把推開了江琪。 胖子則滿臉驚奇的看著我,“這就恢復正常了?” 江琪沒有說話,只是紅著臉站在了一邊。 我看了看秦娟的狀況,她還躺在陣中,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但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告訴我,她還活著。 “是啊!人還沒死,我怎麽可以就這麽放棄!” 我再次拿起了吊墜。 這吊墜也不知道是什麽金屬製成的,連我的匕首在上面都留不下痕跡。 我一定還漏了些什麽! “不能放棄,繼續想。” 耳邊又響起了那句話“我從她身上感受到一股和我們很相近的氣息” “和我們很相近的氣息?” 說話的是轎夫,也就是鬼了! 和鬼很相近,那肯定是鬼或者魂魄了。 物理傷害不行,那麽試試法術傷害。 我想起了繪製在兩個門口的大天雷陣,轉身疾跑而去。 我講吊墜放在了陣中,口中念念有詞。 咒語剛停,便看見陣中電流流竄,一下一下的向著陣中的吊墜劈去。 我分明的看到了吊墜被雷劈得變了形。 “有作用了!”我心中一喜,但是隨之而來的慘叫聲讓我的臉上失去了血色。 並不是從院子裡傳來的,而是從陣中傳來的。 那慘叫聲分明是秦娟的聲音! 我被騙了! 這個吊墜根本不是那個聲音懼怕的東西,反而更像是保護秦娟魂魄的靈魂容器。 “該死!”我連忙跑回院子裡。 秦娟臉色已經灰白,說明我的猜測沒有錯,秦娟的靈魂受創了! 我就地畫了一個安魂符,將吊墜放了進去。 “哈哈!”沙啞的笑聲中帶著無盡的嘲諷,“沒想到你這小蟲子還真有點能耐,居然連魂器都能損壞,哈哈哈哈~,作為給你的獎勵,我會最後一個殺你!”說完,又是一陣陰惻惻的笑聲。 “江琪,你在秦娟的身上除了那幾個紋身,還沒有別的紋身?”我大腦飛速的轉動。 “沒有了!” 我不斷的回憶著頭腦中為數不多的關於美國的宗教知識。 看著秦娟身上的傷口,不自覺的就聯想到了耶和華,那個同樣被釘穿了四肢,掛在十字架上的耶穌。 但是在我的印象裡,耶穌也隻被釘了四肢啊,那秦娟的後頸和胸前的兩個六芒星又是什麽意思呢?而六芒星邊上的六個黑影又是什麽意思。 我穆然想起白天醫院的白無常。 “種子?” 就是那種潛藏在身體中的腐爛的肉塊。 “江琪,你過去摸摸秦娟的全身,只要是發現哪兒有硬塊,就叫我。” 畢竟男女有別,還是讓江琪來乾這件事情比較好! 只見江琪走到了陣中,陣卻對她沒有半點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