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萬年代其實最關鍵的還是我手傷的他的手和腳。 要不要嘗試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直接利用他的身體來招他的魂魄。 我想了想,這種方法還是可以一試的,至少是在我的主場,我應該不會有什麽損失。 最近萬年代忙著煉化秦天的魂魄,並不是全盛時期,只要捕獲了他的任何一個魂魄,他都將實力大損,就這樣一點點的消磨他的力量,待到消耗到差不多的時候再一舉滅殺。 我越想越覺得可行,於是下午就叫胖子關了店,在店子裡開始對萬年代的手腳進行處理。 胖子搬來了一張方桌,桌子上放著一碗雞冠血,黑狗血,還有僅剩的一點萬年代的鬼血,朱砂,狼毫筆,還有畫符的黃紙。 我將黑匣子放上了書桌,這個黑匣子的作用不大,主要是保住裡面的東西不腐化,用來保存一些珍貴的材料。 匣子被打開,冷氣撲面而來,旁邊的胖子打了個寒顫,再看看匣子裡,一隻斷手和一隻斷腳完好的保存了下來,和放進去的時候沒什麽兩樣。 “這就是那個什麽萬年代的手和腳?”胖子在一邊瞪大了眼睛,一點也不害怕。 江琪也是好奇的打量著斷手斷腳,沒有絲毫的畏懼,“你打算怎麽辦!” “先給他的手腳添點了料,畫幾個震鬼符,再來兩個天雷符,傷不了他也惡心他,沒有了手腳,他投胎轉世都要受影響。” 說完,我就拿起桌上的幾種血混合了起來,口中念念有詞,並且將血液不斷的攪拌融合,一直到渾然一體才停下來。 “鬼血無色無味,卻實屬陰。而雞冠血,黑狗血都是對付鬼的極好的血液,電視裡也經常用黑狗血,雞冠血畫符,這樣的符咒威力會增加,但是也會變得更加難以控制。” 我頓了頓,“至於我為什麽能把他們混合在一起則是我們何家的秘密了!不便多說。” 我拿起狼毫筆,沾上了血,開始在萬年代的手腳上畫陣。 胖子和江琪著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 我絲毫不介意,這可是我經過了好幾年的功夫才記住的陣的畫法,一筆一劃極為講究,也不怕他們學了去。 我一邊畫,一邊念著咒,但是畫在屍體上的血液就是不凝固,和剛剛畫上去的一樣,鮮豔欲滴。 “屍身破魔!難怪這個萬年代敢把手腳放在這裡!”我眉頭微皺。 “什麽是屍身破魔?”胖子拿著小本子,準備做記錄。 那好學的樣子,讓我想起了在中學開始的實驗課,那時我也是這樣,看著老師做實驗。 “屍身破魔是一種經過處理的屍身,這種屍體,一般的陣法和法術、甚至火焰都不能對他起作用,就像你們看到的,陣法根本就畫不上去。” 我拿起筆和符紙,隨手寫了一張聚火符,“這是聚火符,低級符咒,也就是能讓火焰的溫度更高,燃燒更持久,用科學一點的言語來解釋,就是讓物體燃燒更充分。” 然後,我點燃了符紙,丟在了屍體上,但是火很快就熄滅了,甚至符紙都沒有燒完! “那該怎麽辦?我們就這麽乾瞪眼?”江琪拿起了符咒的殘骸,在眼前看了看,然後扔到了一邊。 胖子則是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做著筆記。 “特殊情況,處理!這種屍體高溫焚化爐還是可以燒毀的,但是要與黑狗和雄雞的屍體一起,在正午的時間開始燒,中間不能間斷,一直燒到第二天的中午!” “真是麻煩!”胖子又刷刷刷的在紙上寫起了字。 “麻煩是麻煩了點。”我拿出了那把從秦老爺子那兒得來的匕首“但是我們還有更好用的方法。” “你要把陣刻在上面?”江琪皺了皺眉頭“那樣不是太明顯了麽。” “所以我要哦刻一個隱秘陣!”說著我拔出了匕首,拿著它在屍體上刻畫起來。 “刻比畫更加難以掌控,而且不能一遍成,那就廢了,所以這會兒們看著就行,不要說話,我要專心刻陣!” 鬼器就是鬼器,雖然看起來並鋒利,甚至還閃著如同寶石一樣的烏光,但是刃尖所到之處,屍體的血肉便如同冰雪消融了一般,被劃出一道溝壑。 胖子和江琪在一邊看得嘖嘖稱奇,不時的用手比劃著。 我畫完一個鎮鬼符,呼出一口氣,擦了擦頭上的細汗,便又繼續開始下一個。 在刻畫的過程中我才感覺到,匕首在屍體上留下的痕跡並不是單純的劃破,而是帶著吞噬,就好像那一塊皮膚被吃掉了一樣,沒有留下半點殘渣,我甚至都懷疑,這個匕首是個活物! “看樣子,這還不是一般的鬼器!”我心中暗暗想到,旋即眉頭一凝,集中精力,繼續刻畫屍體上的陣。 時間猶如白駒過隙,轉瞬而逝。 等我刻好陣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我深呼出一口氣後,便向著躺椅走去,這樣專注的刻了一下午,沒有一個失手,對於精力的耗費是十分巨大的,我現在感覺頭都有點暈暈的。 胖子和江琪則看著桌上如同藝術品一般,刻滿密密麻麻紋路的手腳發出由衷的讚歎。 “我現在可以理解,你為什麽老是喜歡在躺椅上貓著了!”說話的是江琪“你根本就是非人類嘛!” 胖子也湊起了熱鬧,“我說何兒,就算你以後不開這個店,以你這手藝,隨隨便便雕點什麽物件,那一樣是活得滋滋潤潤的!” 我躺在躺椅上翻了個白眼,“胖子,給我拿片艾草來!” 胖子連忙跑去神壇拿了片艾草“你是老大,聽你的!” 我接過艾草含在了嘴裡,胖子則繼續跑去看屍體去了,甚至還在手機裡留下了珍貴的回憶,胖子拿著刻滿符咒的手腳“哢嚓”給自己來了一張合影。 我休息了一會兒,有了力氣,再次來到了桌前。 “陣雖然是有了!但是我們現在還缺乏引發它的媒介。”我拿起了那碗血,“最後一道工序就是把這些血液按照陣的先後順序再塗一遍!” 胖子目瞪口呆,“還來一遍?” “我去做飯了!”江琪則是直接跑了! “我……我去個廁所!”胖子也跑了,臨出門的時候還補了一句,“大號!” 我笑而不語,不由自主想起了八年前,每次畫錯陣就被打的情形。 “開始吧,早點畫完,早點收工。” 於是,我拿起狼毫,沾了血,開始在屍體上塗了起來。 終於是在晚飯前結束了戰鬥。 “這麽快!”胖子端著碗坐在飯桌前,“我還打算給你留點湯喝。”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一大盆湯,“你好意思就給我留一點?” “呐,你的飯!”江琪把盛了滿滿米飯的碗遞給了我,順帶還給了我一雙筷子。 胖子在一邊咂吧咂吧嘴,神色怪異。 我瞪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等晚飯吃完,我們一行人又來到了放著屍體的桌子上。 屍體破魔本來就水火難侵,雖然說不是不腐,但是也腐爛得極慢,如果保存得當,甚至能放個上百年。 這點時間,根本對桌上的手腳沒有什麽影響。 “血液凝固了!”胖子拿起手腳仔細的翻看著,就像是一個主婦拿著豬腳在觀察是否新鮮一樣毫無違和感“真神奇!” 江琪的眼中也是興趣盎然,仔細的觀察著屍體上的紋路。 “好了,差不多就放下吧,畢竟是死人的東西,不知道死者為大麽?”我冷著臉。 胖子終於是依依不舍的把兩節屍體放下了。 我仔細的觀察了一下,血跡確實已經乾涸了。 於是口中咒語連珠,拍手三下。 “啪,啪,啪……” 屍體上的紋路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還原成了之前的樣子。 胖子瞪大了眼睛又要伸手去摸,但是被我一眼給瞪了回去。 “不是我不讓你們碰,只是這個東西死氣太重,碰多了對身體不好!”我頓了頓,“特別是胖子,你以後不想要兒子了你就繼續摸它” 胖子聞言臉色一變,迅速的向後跨出幾步,仿佛剛才那個拿著不撒手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樣。 “那麽今天晚上就招魂麽?”江琪一連問出了兩個問題,“我能站在旁邊看了?” 我思索了一番,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說實話!我也想留你們在旁邊看,但是以我現在的能力,我根本就沒有精力在照顧你們,而且昨天,靈魂狀態的我都沒能收拾得了他,現在就更加危險了!” 知道事不可為的兩人早早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我又從倉庫裡拿出了那杆大筆,混著朱砂和狗血在地上畫了起來。 “昨天完成了防禦,今天就畫進攻的陣,先來兩個大天雷陣再說” 於是,店裡的地面上又多了幾個詭異符號組成的圓圈。 我擦擦額頭上的汗水,望著地面的陣,心中湧上一絲絲的成就感。 轉身來到神台前,點上了兩株道香,拿了片艾草便坐在了躺椅上。 “一切準備就緒,等道香燒得差不多了,看看吉凶,就可以進行招魂了!” 我躺了下來,累了一天的身體迅速放松,不一會兒,一股睡意湧上心頭。 “鈴鈴鈴···” 鈴聲卻是在這時候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