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我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開始學會了察言觀色。 “啊!是這樣的何大師”秦龍的表情有些尷尬,“因為我哥哥的事情牽扯太大,所以爺爺說想給你安排一門親事!” 我眉頭一皺,看來這件事情還真不小,那個萬逢春所圖不小,秦老爺子居然想用這樣的辦法來保我。 定了親,我自然就是秦家人,就算不是嫡系,秦老爺子出手也有了借口。 “是誰?” “我姐姐,爺爺已經叫她從美國回來!” 我能理解秦龍的尷尬了,以前叫我大師,是因為我這奇門之術確實已經有了火候,但是訂親以後,卻要改口叫姐夫了,想想我自己都覺得尷尬。 “秦老爺子態度強硬麽?” 秦龍愣住了,看我的意思,似乎並沒有同意的打算,不過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我身邊可是有一個姿色並不比他姐姐遜色的江琪。 不過這顯然是他想歪了,我只是不想摻和進這場政治風波而已,其實是在試探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如果態度不強硬,那麽就還有回旋的余地。 “老爺子的態度我也不知道,因為從沒有人敢抗拒他說的話。” 這是什麽意思?我不明所以。 “容我回去想想吧!”沒辦法,我隻好使出了緩兵之計,走了再說。 “我送你回去吧!” 嘿,連稱呼都變了,從何大師變成了你! 看樣子是凶多吉少了。 不過,什麽時候,我也開始習慣了這些彎彎繞繞? 想到這個問題,我一時間有些愣神。 回去的路上,我沒有說話,只是冷著臉,坐在後座上一言不發。 秦龍見我神色嚴肅,也沒有再說話。 我下車,回到了店裡。 胖子和江琪已經坐在了飯桌上。 “我還以為你自己要在外面吃好喝好了再回來呢!”胖子拿著碗,一邊扒著飯,一邊含糊不清的說。 江琪則是放下了碗筷,給我盛了飯送到我的面前。 “吃飯吧!” 我莫名的一怔,心中想到,其實這樣平平淡淡的日子也不錯。 “死就死吧,船到橋頭自然直。” “嘟囔什麽呢,快來吃飯,一會兒胖子都吃完了。”江琪招呼著,就像一個賢惠的家庭主婦。 “死胖子,給我留著點。”我來到桌旁,拿起了碗,幾人相視一笑。 時間又到了晚上十點,我含著艾草躺在躺椅上看著木片出神。 想來想去,最終也沒有找到問題的關鍵,只知道他是一個物件的一部分。 難道是有什麽重要的東西留在了老店? 我不禁生出了這樣的念頭。 “鈴鈴鈴···” 鈴聲響起,我起身開了門。 門外是那兩個轎夫。 “店家,又見面了!” 我讓他倆進了店,然後關上了門。 “是啊,其實看見你們倆心情還是挺不錯的!”我看了兩個鬼一眼,“照舊?” “兩碗!”轎夫比劃了一個二。 我端來了兩碗水,他倆接過喝了一口。 “不過店家,你這店可是越來越舒服了。” “是啊,往這一坐就感覺全身都舒坦了。” 我微微皺眉,我將那盆水倒在了一棵槐樹下,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 “樹大招風嘛!”我隨口解釋著。 “不過你倆最近生意好啊,或者是差事的報酬高?” “報酬高是自然,只是最近有人讓我倆在醫院候著,有生魂就把他帶到城北的亂葬崗,這生意還不錯” “哦!”我若有所思。 又扯了一下別的東西,轎夫最終是離開了。 需要大量的生魂?那應該是萬年代沒錯了,難道他的最後一段屍手也找到了,現在正在煉製屍體破魔? 再想想自己的身上,似乎除了一把鬼器,就沒有什麽底牌了。 我皺起了眉頭,這個萬年代速度還真是快,不過他家有錢,錢多好辦事。 我這唯一一件拿得出手的裝備還是別人送的!想想就有些惆悵。 關了燈,我走向了後院。 來到了那顆最大的槐樹的面前,一陣威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鬼影綽綽,要是一般人,早就嚇跑了。 我蹲下身子,看了看白天我倒水的地方!那一片地方都已經禿了,露出有些發黑的地面。 “這麽厲害!雖然只是一些鬼氣,卻讓這一片寸草不生!” 我拍了拍樹身,這棵樹已經有一人合抱那麽粗了,上面枝葉繁茂,而且吸收了這麽多的鬼氣,怕是要成精。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你修行不易,安靜的待著就行,不要惹事,不然~”我拿出了匕首,在樹身上輕輕劃了一道,一股粘稠的汁液流了出來,瞬間被匕首吸得一乾二淨。 果然!這棵樹有成精的趨勢。 我收回了匕首。 微風拂過,沙沙聲再次響起,只是沒有了之前的陰森。 “知道就好,記住~別惹事。” 看似自言自語,但是我知道它聽懂了。 在我進房後,槐樹上的劃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愈合,就好像根本沒有出現過一樣。 早上,我難得起了個大早,拿了一片艾草。 出了門,來到昨天留下痕跡的地方,看著完整無缺的樹皮和那塊現在鬱鬱蔥蔥的植被。 拍了拍樹乾,笑而不語。 “早啊,何兒”胖子從屋裡走出來,然後使勁的揉了揉眼睛“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早啊!”江琪也從屋裡出來了,揉著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呵欠,胸前撐起一片令人驚歎的弧度。 “你倆怎麽了?”看著我們發直的眼神,江琪還沒有反應過來,“你們不去洗漱?” 然後,江琪拿著口杯毛巾就去洗漱了! “何兒!”胖子湊到了我的身邊,“你說她是真不懂還是裝的?” “你去問她不就知道了。”我沒再說話。 等江琪回來,我才和胖子拿著東西去洗漱。 晨練開始了,胖子依舊在扎馬步,只是屁股後的竹簽好像長高了不少。 我也沒好到哪裡去,當了一早上的沙包,還好江琪下手有分寸,專挑肉多的地方來,不然還沒有等到與萬年代正面交鋒,我就已經以身殉職了。 晨練結束,江琪開心的吃著早飯,臉上洋溢著笑容。 我和胖子面面相覷,給了對方一個肯定的眼神,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女人都是演員。 上完了理論課,我舒服的躺在躺椅上打著盹,胖子在一邊碼貨,江琪出門買完菜,就搬了個凳子坐在神台前念起了經。 不過相處了這麽久,我卻還不知道江琪到底修的是佛還是道,雖然她念著經,但是她的行為更符合道家的規范。 反正我知道,和尚是不吃肉的,而江琪一天都沒有少過。 “何兒,你看著她幹啥?”胖子臉上帶著笑,聲音故意放得很大。 只見江琪手中的念珠一頓,然後又繼續翻滾了起來。 我沒好氣的瞪了胖子一眼,轉過頭不說話。 腦海裡不自覺的浮現出一張清麗的面容。 要是她還活著,現在會是什麽樣子呢? 我無法想像,但是那雙驚惶的雙眼仍然是讓我心臟一抽。 “呼!” 我深吸一口氣,將她趕出了腦海。 現在我的院子裡有了一棵成精的槐樹,槐樹招鬼,所以轎夫會感覺到特別舒適。 只是希望這棵樹不要向妖的方向發展,不然就一匕首刺死它。 不過有了這棵槐樹,店子的防禦起碼要上升一個檔次。 以前店裡的槐樹都是死的,所以靈氣均勻的分布,現在開始打開了靈智,自然就能控制靈氣的分布了,這倒是件好事。 隨後又掏出了那個木片在手裡把玩。 嘴裡嘟囔著,“木片啊木片,你到底是什麽地方的呢?我開店這麽多年,就算是老店了,缺了這麽一塊的東西,我也應該有印象啊!” 我現在糾結著,要不要回老店一趟。 如果回去了,那江首富一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但是如果不回去,這時間也近了那萬年代必然是會找上門,這個時機真是尷尬啊! 要是何木有個電話就好了,我還能打個電話問問。 該怎麽選呢? 我思考著這個問題。 “鈴鈴鈴···” 胖子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秦龍的!”胖子看了一眼電話號碼。 “喂”胖子的聲音很大,整個店裡都能聽見。 “你說啥?你姐姐找過來了?她找過來你這麽慌幹什麽?”胖子一臉好笑,但是接著就震驚了,“大事啊!大事!” “何兒!”胖子面帶喜色“我說你怎麽不著急,原來未婚妻都有了!這可是個大新聞啊,你爸要知道了,牙不得笑掉啊!” 江琪的念珠停了下來,但是沒有回頭,我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不過我為什麽想看她的表情? “怎呼什麽!”我從躺椅上坐起來,“這萬年代的爺爺可是督長,秦老爺子這麽做其實也就是給我個身份,讓萬家忌憚,不能出手!” 念珠繼續轉動了起來。 “那也是大事啊,訂親這種事情,不得見家長麽?”胖子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你爸在我們臨走之前讓我多照顧你,這家長,我先暫時代著吧,讓我先看看秦龍這個姐姐長什麽樣!” 話剛說完,店門前響起了刺耳的刹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