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方瑞跟著蒙青、孫沛菡等人一路出了皇宮。 蒙青在前面帶路，卻並沒有帶方瑞去帝師府邸，而是來到了皇宮外之前和方瑞見面的成衣鋪。 那裡，孫曉曼正在庭院裡蹲馬步。 孫沛菡本來想問方瑞為什麽要到這裡來，可見到孫曉曼，忙迎了上去道：“姐姐，你沒有回家裡，在這裡做什麽？” 孫曉曼指了指已經摘下面甲的蒙青道：“阿青讓我來這裡等她。” 蒙青衝孫沛菡點了點頭道：“沛菡。” 孫沛菡的臉色刷地下慘白。 她的身後，幾個禁衛也都臉色大變。 孫沛菡顫聲道：“你怎麽在這裡？你不應該是在酈城嗎？蒙青，你好大的膽子！違背聖旨，你知道是什麽後果嗎？” 蒙青指了指孫曉曼和孫沛菡倆姐妹道：“你們，都知道了。一旦我私自返回國都的事情被發現，你們就是同黨了。尤其是曼姐姐，我一回來的時候，就是聯系她的。” 孫沛菡怒向孫曉曼。 孫曉曼肥嘟嘟的手撓了撓臉，不敢看她，而是轉頭看向別處。 孫沛菡見狀，重重地歎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幾個禁衛額頭也滾落豆大的汗珠。 她們是禁衛，更是孫家軍的嫡系。 見孫沛菡如此模樣，她們互相對視了一眼，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忙道：“我們去外面守著。” 蒙青對孫沛菡道：“現在她們也是包庇罪了。” 幾個禁衛身形頓了下，低下頭，又快步走了出去。 孫沛菡這才抬起頭，俏臉上彌漫著陰寒道：“蒙青，你真是夠陰險的！我姐姐沒有城府，幫你，你卻如此害我們一家！你可別忘了，我們孫家和你們蒙家可是仇敵！” 蒙青道：“無非就是做給陛下看的，做給天下人看的。別人不清楚，我們自己還不清楚嗎？” “像我們這種世家，哪有什麽永遠的敵人？只要有利益結合，前一刻是仇敵，下一刻就是朋友。” 孫沛菡：“.” 迎著蒙青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孫沛菡一臉頹敗地道：“行吧，所以你到底要做什麽？” 看了一眼方瑞，孫沛菡沉聲道：“方瑞已經注定是我大周王朝未來的太女君，甚至是君後了。你和方瑞的孽緣，也該斷了。否則，最後家破人亡，你有何臉面見你蒙家的列祖列宗？” “再一個，你需要分清楚，你終究是臣，太女才是君！”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如今只是要一個男人而已——” 孫沛菡就要繼續說下去，可迎著方瑞看過來的視線，她又訕訕地閉了嘴。 蒙青道：“我知道這些。若是以前，我也定然會這麽做。” “但是，現在，我不想這麽做。” “沛菡，我以前和你一樣，總覺得‘英雌難過美人關’是個笑話。” “可現在，我卻發現，這個世上，如果沒有方瑞，我的人生黯然失色。” 方瑞看向蒙青，心裡也有些感動。 孫沛菡不看蒙青，只是側臉對著她。 蒙青又道：“這次之所以聯系曼姐姐和你，除了我需要借助你們孫家的力量避開太女的眼線，還有一個，就是我準備帶走方瑞，需要你的配合。” “什麽！”孫沛菡終於沒忍住，驚呼了一聲，站起身，額頭青筋暴跳道，“你瘋了！你瘋了也別脫我下水！你知道一個臣子帶走未來的太女君是什麽重罪嗎？” “誅你九族都不為過！” 蒙青點了點頭，面無表情道：“知道，危險至極，而且，我寧願自己去死，我也不願意拖累蒙家落得此下場，所以，這也是我找到你的原因。” “我！”孫沛菡剛剛要咆哮出來。 可看著一旁的孫曉曼一臉膽戰心驚地看過來的模樣，孫沛菡仰天長嘯道：“蒼天啊，我孫沛菡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麽孽，攤上這麽幾個孽緣！” 方瑞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什麽，抱歉哈，這事還拖累你們孫家。” 孫沛菡有氣無力地道：“這事道歉有用嗎？早知道蒙青要回來，我就，我就——” 孫沛菡終究沒有將狠話說出來，而是後退坐回到椅子上，兩手擦了擦臉，這才抬起頭看向方瑞道：“方瑞，你可要知道，你跟蒙青走不只是要面對的是危險，還是榮華富貴，更是這個世上所有男人做夢都不敢奢望的權力和地位。” “這次你的表現，讓陛下和太女對你的態度那是鐵了心的。” “相信我，你很快就會嫁給太女，成為太女君。” “陛下身體一直欠佳，這次又發生這種事情，你懂嗎？” 孫沛菡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捏了一條縫隙道：“你離君後就差這麽一點點距離！” “那可是父儀天下啊！” “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啊！” “我這是女兒身，如果我是你，別說蒙青了，就是整個蒙家軍來換，我都不會跟她走！” “一個女人而已，有什麽值得好喜歡的？” “你知不知道，蒙青和七皇女以前可都是我大周王朝四大獨身！她不喜歡男人！” 蒙青陰沉著臉。 孫沛菡就像是沒有看到似的，繼續道：“我跟你說，你跟她還不如跟我！當然，跟我完全沒有必要，哪裡比得上君後這個位置！” “我就是告訴你，她現在就貪圖你年輕，長得漂亮。” “她們蒙家沒有一個好定西！” “她大姐蒙荔還是個克夫的，成親沒幾年就把丈夫死了——” “孫沛菡！”蒙青壓抑著吼聲。 孫曉曼忙擠了過來，站在兩個人中間。 蒙青和孫沛菡大眼瞪小眼，還想懟上去。 可孫曉曼龐大的身軀橫在中間，兩人只能隔開。 孫曉曼看向孫沛菡道：“菡菡，你別這樣。” 孫沛菡哼了一聲，看向方瑞，越發說得起勁道：“方瑞，我可是實話實說！你別看蒙青打仗厲害，一副將軍風范，實際上她就是貪圖你身子！小時候，在太學的時候，我就看到她常常偷偷看那些書，你懂得，就是那種書！” “她一邊看，還一邊癡笑！嘿嘿嘿，這種，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她非常齷齪！” “而且非常虛偽！” “明明這麽齷齪，她卻在外人面前表現得出不近男色的樣子！” “就像她現在貪圖你身子，可她偏偏搞得像喜歡你的樣子。” “等你年紀一大，她轉眼就去找其他男人了！” “而你一旦成為君後，哪怕你年紀再大，你的君後位置也無人動搖！” “孰輕孰重，孰是孰非，你這麽聰穎，不難判斷才是！” 蒙青一把抓住孫曉曼擋在自己身前的手臂，眼睛裡噙著冷芒道：“讓開，曼姐姐，我撕了她的嘴！” 孫沛菡擼起袖子，壓抑著聲音尖叫道：“來來來！我怕你不成？我哪句說錯了？” 又看向方瑞道：“看明白了沒有？這才是蒙青的真面目！為了她而放棄君後之位，那是決計劃不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