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周婧臉色陰沉得能夠滴出水來。 四皇女和蒙荔低著頭,大氣不敢出一聲。 一旁的女官黃佳佳也噤若寒蟬。 方瑞偷偷看了一眼女帝周婧。 真陰險啊,這個女帝周婧! 把蒙家的人都弄出了國都,就留一個蒙荔在這裡,已經決定把人家當禁軍統領。 結果,還來這麽一套嚇人! 果然,當女帝的人,沒有一個值得認真對待的。 女帝周婧俯瞰著四皇女和蒙荔片刻,這才道:“起來吧!大錯已鑄,無法更改。朕念你們年輕,又立了大功,今次就不責罰你們。但是,今後若是還犯,決不輕饒!” 四皇女和蒙荔齊齊道:“謝陛下(母皇)!” 車隊回到皇宮。 果然,在議事大廳,兩列宮男如流動的江水一般從右側端著各種美食進入,又從左側端著各種美食出去。 隨著女帝周婧入座,文武百官也紛紛落座。 太女就坐在女帝周婧的左下手方向。 四皇女、三皇女和七皇女坐在太女的左下方。 蒙荔單獨坐在四皇女、三皇女和七皇女的對面。 方瑞則繼續坐在女帝周婧左側帷幕的後面。 他的桌子上也擺著各種美食,還有筆墨紙硯。 他的任務很簡單,其實就是記錄每天女帝身邊發生的事情,女帝周婧和重要大臣的講話。 有點貼身秘書的感覺。 想到貼身秘書,方瑞頓時覺得桌子上的美食不香了。 曹。 他想到一句俗語:有事秘書乾,沒事乾秘書。 這要是自己被這個女帝周婧給強推了,那絕對倒了八輩子的霉! 宴會舉行了一半,方瑞正吃著豬蹄子吃得開心,帷幕突然掀開。 女帝周婧坐在龍椅上,怔怔地看著方瑞。 掀開帷幕的黃佳佳臉色刷得下慘白。 只見帷幕後面,方瑞左手拿著豬蹄子,嘴巴咬在上面,滿嘴的油水。 方瑞也有些鬱悶。 怎麽掀開帷幕都沒有一點跡象的? 方瑞忙將豬蹄子放下,快速用手帕擦了幾下嘴巴,尷尬地站起身,朝女帝周婧行了一禮道:“陛下!” 黃佳佳呵斥道:“你太放肆了!讓你做男官,不是讓你吃東西的!” 方瑞有些無語。 我是看你們吃得正開心,都沒有什麽可以記載的! 剛好豬蹄子又擺在眼前泛著香味。 不吃放在這裡做什麽? 誰知道你們會突然掀開帷幕? 方瑞就準備解釋點什麽,女帝周婧突然笑道:“吃吧吃吧!吃完這個豬蹄子,就出來吟一首詩,或者彈奏一曲!” 方瑞看了一眼被自己啃過一半的豬蹄子,懷疑道:“當真?” 女帝周婧點了點頭。 方瑞這才抓起豬蹄子,大快朵頤起來。 我管你是誰! 既然是女帝下的命令,不吃白不吃! 黃佳佳看著方瑞,暗暗吐了口氣。 這真是西蜀國八郡王的第七子嗎? 長的這麽嬌滴滴的,怎麽吃相這麽,這麽不文雅? 還好女帝今天心情似乎大好,不計較。 方瑞吃完一個豬蹄子,女帝周婧指了指自己身前桌子上的美食,問道:“還要不要?” 方瑞擺了擺手道:“夠了。” 女帝周婧笑了一聲,招了招手道:“那出來吧,給大家作詩一首或者彈奏一曲!” 眾文武百官紛紛看了過來。 男官! 女帝上位以來,頭一個! 太女喜滋滋地看著方瑞。 這個弟弟,似乎比哥哥更有意思! 不止長得更好看,也更受母皇喜歡。 這要是能弄到手,讓他倆兄弟一起服侍自己,絕對夠味! 七皇女靜靜地看著方瑞。 方瑞掃視著四周,乾咳了幾聲。 作詩? 那是絕對不可能作詩的! 自己但凡有作詩的才華,也不至於在穿越前混成一個普通社畜。 只能吟詩了。 可在這樣歡慶的場合,要找到一首完全應景的詩,不容易。 難道彈奏一曲? 彈奏什麽? 突然,方瑞眼睛一亮。 他想到了一首歌曲。 那就是小時候經常看的《三國演義》的主題曲《滾滾長江東逝水》! 這首歌挺有韻味的,而且挺有深度的。 初聽有點悲涼。 細聽卻又有“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的意味。 清了清嗓子,方瑞高聲唱了起來道:“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當方瑞唱完,整個議事大廳死一般安靜。 所有人臉色都有些難看。 這歌怎麽聽起來有些悲涼? 女帝周婧也有些不悅,問道:“這歌叫什麽?怎麽聽起來有種悲涼的感覺?今天這場合,你讓朕有些失望。” 方瑞看向女帝周婧,微微笑道:“陛下,這歌初聽之下的確悲涼,像是感歎歷史人物都會隨著時間長河而流逝。但是,你再細細品味,卻又有另外一層意思。” 女帝周婧問道:“什麽另外一層意思?” 方瑞沉聲道:“那就是,柳河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 這個女尊世界是沒有長江的,但是有柳河。 看向蒙荔和四皇女,方瑞道:“大周王朝猛將如雲,一代傳承一代。往昔的風光,都被新一代的良才猛將所代替。” 女帝周婧眼睛微微一亮。 這說法,她愛聽! 太女也反應過來,用力鼓起掌來。 其他眾文武百官紛紛喝彩。 女帝周婧微笑著點了點頭。 一旁的黃佳佳也露出一抹笑容。 這年輕男人,真是絕了! 七皇女眼睛裡也閃爍著異彩。 確定了。 這男人不是一個方面和其他男人不同。 是全方面的不同! 擁有這樣的美嬌男,枯燥的生活中也能增添一些樂趣。 就是不知道他在床上的表現如何? 不過,應該差不了。 相比於其他男人,他都能學武,體力應該要比其他男人強悍不少。 自己無心爭奪帝位,就這麽一個願望,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出去! 宴席繼續。 之後,女帝周婧沒有讓他再出來。 甚至,還有宮男端著更多的美食上來。 一直到傍晚時分,宴席才結束。 黃佳佳和方瑞送女帝周婧到謙君那裡休息。 今天的女帝周婧喝了不少酒,有些醉了。 從謙君住處出來,黃佳佳和方瑞並肩走了出來,打量著方瑞,笑道:“真沒有想到,你本事滔天啊!以一個男官身份,竟然敢真的在議事大廳吃東西!” 方瑞有些尷尬道:“這個,你當初也沒說!” 黃佳佳道:“我是真沒有想到你敢這麽做!在議事大廳這種場合,我們這種小官,哪個不是戰戰兢兢的?就連呼吸都怕大聲!你倒好,膽子大得跟吃了豹子膽似的!” 方瑞忙道:“以後我絕對記住了!” 黃佳佳搖了搖頭道:“不用了!陛下對你的態度很不一般,你只要不犯下滔天大錯,陛下都能容你!” 方瑞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臥槽。 這女帝不會真看上了我吧? 黃佳佳見方瑞如此模樣,打趣道:“怕了?你真是與眾不同。多少男人巴不得能夠得到陛下的喜歡,你倒好,談之色變!以後多看我眼色行事,你就不會被陛下看中!” 方瑞驚訝道:“你為什麽這麽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