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瑞聽謙君這麽一說,心裡也噓唏不已。 這皇宮,真的沒有什麽好的。 沒有自由。 現在連生命財產安全都保證不了。 從謙君手裡接過玉佩,方瑞道:“我盡力吧!說實在話,我覺得你這人真的不錯。又年輕,為人也和善。如果有一丁點可能,我都希望你活下去。” 謙君衝方瑞擠出一抹笑容道:“我也覺得你這人真不錯。可惜,我伯母一家太過迂腐,總怕你以後會控制蒙青,從而毀了蒙家軍。” “可事實上,如果蒙家軍會如此輕易地毀在你手裡,說明蒙家軍也失去了它的歷史地位。這樣的話,毀在別人手裡,和毀在你手裡,也沒有區別了。” 方瑞道:“如果人人都像你這麽想,這個世界就不會起紛爭了。” 謙君搖了搖頭道:“你走吧!萬一陛下真出了事,那麽,你在這裡繼續待下去,只會徒增危險。” 說完,謙君當先走進屋子裡。 方瑞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再遲疑,快速離開。 他也沒有立即出皇宮,而是在禦書房旁邊的那間他原本居住的房間。 這裡自從他搬走之後,還沒有人動過。 他要在這裡呆一晚上,見到黃佳佳! 雖然原本勾搭黃佳佳,他只是想借助黃佳佳的關系讓自己在宮中活得更安全。 可已經把對方睡了。 不管這是什麽樣的世界。 方瑞打心眼裡認為,這就是自己的女人。 如今皇宮危險四伏,他是絕對沒有辦法就這樣看著黃佳佳一個人在這裡承受危險的。 一直等到天黑,方瑞打開一點點房門縫隙,看向外面,就準備觀察一下黃佳佳是否已經交班了。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看到的是帝師在黃佳佳的攙扶下從禦書房走出來,手裡捧著一個黃色的卷軸。 禦書房外面的文武大臣全部都跪了下去。 在這些文武大臣最前面,跪著的太女、三皇女、四皇女,還有幾個皇女皇子。 帝師停在所有人前面,掃視了一眼所有人,這才展開卷軸道:“聖諭,柳河旱災一案,老大嚴重失職,引起怨聲載道,今撤去其太女之位。” 帝師的話一出,所有人抬起頭,震驚地看向卷軸。 廢太女! 在這個時候? 瘋了嗎? 大皇女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三皇女眼觀鼻鼻觀心,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四皇女銀色的發絲下,臉上壓抑不住的激動。 她的嘴角微微上咧。 瞟了一眼不遠處的大皇女,她的眼睛裡盡是嘲諷之色。 如此廢物皇長姐,能讓她當太女到今天,已經是她的造化了! 在四皇女身邊的幾個年幼的皇女,依舊沒有任何情緒變化。 在女帝周婧的子女當中,只有前面七個是她親生的子女。 其他的子女,都是從她的姐妹中過繼過來,以防出現意外,沒有後代女兒繼承帝位。 這是大周王朝歷代女帝的規矩。 不過,如今女帝周婧的四個親生女兒,一個個都活得好好的。 即使大皇女被廢除了太女之位,其他三個,也有能力競爭這個位置。 自己這些過繼過來的女兒,是沒有機會的。 帝師停頓了片刻,觀察了下大皇女、三皇女和四皇女的神色,眯著眼睛,繼續閱讀卷軸上的內容道:“不過,念在老大這些年兢兢業業的份上,不對其行為做懲罰。隻勒令其在七天之內攜帶家眷趕赴封地,沒有傳喚,不得回國都。” “至於太女之位,擇日再做商議!” 帝師將卷軸合上,原本安靜的文武百官頓時炸裂開來。 一些官員忙圍住帝師,想要一個說法。 但是,帝師只是將卷軸遞給大皇女,而後轉身就走。 眾官員紛紛跟著帝師離開,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頃刻間,禦書房外面,只有幾個皇女還跪在原地。 片刻之後,黃佳佳又走進禦書房。 方瑞遠遠地看著大皇女、三皇女和四皇女,也陷入了遲疑。 女帝周婧既然廢除了乖乖女大皇女的太女之位,那麽,她心目中的太女之選是哪個呢? 三皇女? 四皇女? 七皇女明顯不可能。 如今這場景,七皇女都沒有出現,已經說明了女帝周婧將她排除在外了。 按理來說,不太像是三皇女。 因為這三皇女和七皇女似的,根本不爭。 可是—— 方瑞微微皺著眉頭。 七皇女不爭,那是真的不爭,她誰的面子都可以不給。 就連女帝周婧的面子都不給。 而這三皇女不爭,卻和所有人都打好了關系。 方瑞眼睛突然微微縮了起來。 這三皇女的不爭,難道是外在功夫? 實際上,她才是那個從未放棄爭奪太女之位的陰逼? 女帝早就察覺到這一點,但是還無法徹底肯定,所以將自己賜給這三皇女,並且讓自己監視她?從而進行更加深度地估量三皇女的能力? 這個念頭一起,方瑞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這個邏輯說得通!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離開皇宮的機會來了! 自己可以繼續施展美人計,讓三皇女誤認為自己也癡迷於作為她這個未來太女的正夫! 當她真的當上太女之位的時候,她心想事成,必定會放松警惕。 到時候,自己以太女的正夫的身份,足可以讓很多人對自己也放松警惕。 再想一個金蟬脫殼的計策。 離開皇宮不是不可行! 那麽,現在第一件事情,就是確定女帝周婧真的是這麽想的! 然後,自己再將這件事告訴三皇女,再加以美色誘導,讓她對自己信任。 後面的計劃才能得以實施! 而要確定女帝周婧的想法—— 方瑞眼睛裡閃爍著亮光。 有誰比黃佳佳更合適呢? 黃佳佳進入禦書房近一炷香的時間,才再次出來,對幾個皇女道:“陛下今天有些累了,讓你們都回去好好反省一下。” 眾皇女這才紛紛行禮離開。 只有大皇女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黃佳佳又道:“大殿下,陛下今天心情有些不太好,身體也不好,這個時候,你還是回去比較好。” 大皇女抬起頭,蒼白的臉上盡是哀求道:“能否告訴母皇,我想見她一面?” 黃佳佳搖了搖頭,斬釘截鐵道:“陛下已經睡了,今天不見任何人的。” 大皇女眼淚簌簌地掉落下來道:“柳河一事,我錯了,就不能給我個機會改正嗎?” “不就是一群百姓嗎?就算我判斷失誤,也就多死幾個人而已。” “為什麽要因為幾條賤命就下了我太女之位?” “還有,以前母皇都說過,只要我乖乖聽話,不犯欺師滅祖的大錯,她都會給我機會的!她老人家難道忘記了嗎?” “還在我小的時候,她說過,我是她眾多子女中最特殊的一個。因為,她眾多子女中,只有我是她甚至不是太女的時候生的。” “如今,這一切,都忘了嗎?” 黃佳佳低聲勸道:“大殿下,這些事情,就算要說,也得等陛下身體好些的時候。今天陛下暈倒,現在身心俱乏,她是不會聽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