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瑞看著方澤如此模樣,頗有些無奈道:“你該不會死心塌地了吧?這才多久?而且,這太女哪裡好了?” “你可知道,她就是個‘何不食肉糜’的蠢貨!” “什麽是‘何不食肉糜’?”方澤問道。 方瑞吐了口氣道:“就是壓根不知道民間疾苦的人!就像這次柳河附近出現旱災,百姓流離失所,甚至出現了易子而食的局面。她非但不焦急,還說那些百姓是懶惰造成的,為什麽不變買家產,出租牛馬換取錢財和糧食。” 方澤臉色也有些發白。 方瑞語重心長地道:“我們好歹是兄弟,我是不會騙你的。這太女,根本沒有作為太女的擔當!她在這位置上,坐不長!而且,她也好色——” 方澤舉起手,打斷他的話道:“弟弟,你別說了。” 方瑞無言以對。 他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這便宜兄弟竟然會喜歡太女這樣的女人! 房間裡靜寂無聲。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好一會兒,方澤才問道:“你,你是不是聽到陛下要撤掉她的太女之位了?” 方瑞搖了搖頭。 這話怎麽敢說? 方瑞撒謊道:“不是,是我今天去太學的時候,遇見了幾個女學生,她們的母親都是尚書台的。她們說,她們的母親催促太女趕緊處理柳河旱災的奏折,太女非但不急,還說出那番話來。” 頓了頓,方瑞又道:“你要清楚,尚書台的官員都不滿了,這事遲早會捅到陛下的耳朵裡。管中窺豹,從這一件事情上,足以說明太女的能力。陛下雖然身體不好,但是並不代表她糊塗。” 方澤松了口氣道:“只要不是陛下親口說的,就還有回旋的余地。弟弟,我覺得你突然變得好厲害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的你驕橫跋扈,不愛讀書。” “而現在,你允文允武,連陛下都為你著迷,甚至讓你做男官。” “說不定,你以後能做陛下的君呢!” “你幫幫太女,行不行?” 方瑞沒好氣道:“得了吧,還君呢!陛下老婆婆一個,做她的君?腦子鏽掉了嗎?” “年輕的女人不香嗎?” “我寧願娶一個十八歲,一窮二白的小姑娘,也不願意和陛下有那種關系!” 方澤急忙製止方瑞道:“你瘋了?” 見方瑞沒有再說,他這才笑道:“你呀你,剛剛說你變了,你又恢復了本性,還是這麽任性蠻橫!不過,你再出色,你也得三緘其口。陛下現在喜歡你,自然會容忍你的種種言行。可當她不喜歡你的時候,這些都會成為要了你小腦袋的理由!” 方瑞擺了擺手道:“你別胡思亂想了。我是絕對不會和陛下有任何那種關系的可能的,一丁點都沒有。你也死了這條心,我不可能去扶一個劉阿鬥。” “劉阿鬥是誰?”方澤又問道。 方瑞:“.” 方澤見方瑞沒有回答,這才陪笑道:“那你告訴我太女該怎麽做行嗎?我們好歹是兄弟,如今國破家亡,這世上只有我們兩兄弟相依為命了。” 方瑞看了一眼方澤。 方澤眼睛裡噙著淚光。 方瑞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拒絕道:“我沒有你想得那麽厲害。最好的辦法,我已經告訴你了。你聽不聽,就是你自己的決定了。” 參與到皇權爭霸這事裡面? 怕是命太長! 方澤深呼吸了口氣,這才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弟弟,如果哪天我不幸慘死,麻煩你將我和太女葬在一起。” 方瑞:“.” 方澤走向房門口。 方瑞想說點什麽,可又咽了回去。 這個時候可不能心軟。 這太女就是個扶不上牆的,為了這便宜哥哥而和她綁到一條線上,那就真成了秋後的螞蚱,都逃不了了! 方瑞站起身,跟了上去,打開房門。 太女見狀,忙迎了上來,笑道:“怎麽不多聊一會兒?你們兄弟難得相見,沒有什麽話說嗎?” 方澤擠出笑容道:“弟弟今天有些累了,我就早點出來了。以後還有的是時間,不急著這一時。” 太女點了點頭。 突然,她仿佛想到什麽,對方澤道:“澤兒,你先到旁邊去,等我一會兒,我有話和你弟弟說。” 方澤疑惑地看了一眼太女,柔聲道:“殿下,我弟弟脾氣有些強,你態度溫和一些。” 太女嗔怒道:“你這話說的!” 方澤這才走遠,停在拐角的陰影處。 太女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方澤,這才笑著對方瑞道:“在這裡過得習慣嗎?母皇雖然嚴厲,但是那日四妹和蒙荔回來,她對你很好,從這方面來看,母皇不會為難你。” “聽說四妹喝醉酒,找你的麻煩?” “四妹這人不是針對你,她就是想找人出氣。” “你要是受不了,你就稍微忍幾天。我這段時間找機會和母皇說說,將你從她身邊調開,調到我這裡來。” 太女笑意嫣然道:“在我這裡,你就是翻了天,我也不會責備你的。” 方瑞微微皺著眉頭。 太女越是這麽說,他越感覺不舒服。 總感覺自己是那種白眼狼似的。 太女說了一陣,見方瑞沒有回應,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柔聲道:“你放心,等我登基稱帝,你就會是父儀天下的男人。你和你哥——” 感受著太女的手在自己手上摩挲著,方瑞暗暗呵了一聲。 這太女! 自己那便宜哥哥,腦子被驢踢了。 他倒是一心一意。 可這太女,人家可從來沒有想過一心一意! 而且,腦子的確不行啊! 現在還幻想著將來登基稱帝呢! 方瑞將太女的手掰開,面無表情道:“殿下,我沒有想過什麽父儀天下。我的夢想,你是想不到的。” 太女忙道:“你說!只要你想要的,我一定會盡力讓你實現的!” 方瑞沒好氣道:“老子要天上的嫦娥,你給我抓下來做我老婆嗎?” 太女愣了下道:“嫦娥是哪個女人?” 方瑞著實是有些心累。 看了一眼遠處的方澤,又想到這太女剛才說的話,方瑞還是松了一些口氣,提醒道:“殿下,行百裡者半九十!任何事情沒有完全成功之前,它就不屬於你。” 太女不明所以,擠出笑容道:“你突然說這些做什麽?” 方瑞也笑了一聲。 白長了這麽一張好看的臉,還有不錯的身材。 方瑞道:“沒什麽,只是有感而發而已。殿下,你快回去吧!我不會和任何男人分享一個女人,是任何!” 說完,轉身走進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