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青給方瑞穿好鎧甲,戴好面甲,這才自己也快速穿上。 兩人卻沒有出房間。 蒙青將耳朵貼在房門上。 整個蒙府都在震動! 原本四處巡邏的士兵,紛紛湧到門口。 蒙荔也穿好了鎧甲,站在大廳門口,看著所有人都在猶豫。 眾女兵紛紛道:“大小姐,這動靜,應該是四皇女的,我們該怎麽辦?請速速拿定主意!” “是啊,大小姐,站四皇女這邊還是太女這邊?現在必須拿定主意!這個時候,可不是想要什麽都不管的時候了!” “這次大小姐從邊疆回來,陛下看似提升了你的官職,可是卻撤去了將軍和二小姐的官職!這是擺明著對我們蒙家的不信任!大小姐,你可要想清楚!” “這是我蒙家軍生死存亡之秋!支持四皇女,大小姐你和她總角之交,一旦成功,將來四大將門世家就不複存在,只有蒙家軍!” “大小姐!” 方瑞站在蒙青身邊,看著蒙青,低聲道:“你也支持四皇女?” 蒙青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道:“四皇女有勇無謀,支持她就意味著我蒙家軍就不複存在。” 方瑞急道:“那還等什麽?趕快出去阻止她們!” 蒙青吐了口氣道:“我不能出去。” 方瑞不解道:“為什麽?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蒙家軍覆滅?” 蒙青道:“蒙家軍雖然是我蒙家培養出來的軍隊,但是,樹大必多枯枝,不可能所有人都真的一心一意向著蒙家。” “這其中不只有四皇女的人在裡面,更是有太女和陛下的人在裡面。” “我這一出去,就是違反聖旨,不管最終勝利歸誰,我都得死。” 方瑞:“.” 蒙青伸出手,摸了下方瑞的側臉道:“而且,這次事情過後,離我們一起離開的時間就不遠了。我那傻妹妹文不成武不就,支撐不起蒙家軍,能夠支撐的,只有我大姐。” “所以,這次只能由我大姐來做決定。” “如果她過不了這一關,我也不放心將蒙家軍完全交給她。” 再次將耳朵貼著房門,感覺附近沒有了腳步聲,蒙青這才悄悄打開房門,拉著方瑞從之前的狗洞爬了出去。 以前即使深夜也燈火通明,到處掛滿燈籠的國都,此刻黑漆漆的一片。 到處都聽不到一丁點聲音。 家家戶戶吹滅了燈籠,拴好房門。 只有蒼白的月光下,寒風冷冽。 蒙青拉著方瑞快速離開蒙府,竟然來到皇宮西門一牆角。 蒙青吹了一聲口哨。 一根細繩從皇宮內牆上放了下來。 蒙青示意方瑞先上去,而她自己後上去。 上了內牆,左右百米遠處都有人員在來回穿梭。 一聲聲女人尖銳的嘶吼聲響起。 “檢查防禦工事,確保沒有任何疏漏!” “今天就是你們建功立業的機會!” “只要擊殺一個敵人,就提升一級!” “你們若戰死,你們的母親、父親、丈夫和孩子都會因為你們而自豪,將來進入軍中更加快捷!” “你們若疏忽,若畏怯,戰後一律處死!你們的家人全部受牽連,女兒永遠無法進入軍中為朝廷效力!兒子全部賣到妓院,永世不得翻身!” 一個戴著面甲,頭戴白翎頭盔的女兵走過來,對蒙青道:“將軍,這裡的人都是我們親衛軍了。前面已經來了消息,城防軍已經完蛋了,輪班的輪班,沒有輪班的,全部被四皇女的人殺死!” “除了沈家軍之外,這次還有另外一支沒有旗號的軍隊。” “沈家軍佔領了東門,這支軍隊佔領了西門,現在正從東西兩麵包夾而來。” 蒙青看向蒙府的方向,歎了口氣道:“願蒼天護佑我蒙家軍!” 一行人沒有等多久,整個城池開始震動起來。 整齊一致的腳步聲。 甲片碰撞聲。 淹沒了整個國都。 方瑞站在蒙青邊上,看著城東方向,無數的火光響起,形成了一條火的長龍,從城門方向飛奔而來,倒吸一口涼氣。 這至少有數萬人! 穿越以前在電視上看到戰爭,沒什麽感覺,有時候甚至覺得不那麽刺激。 可自己親身經歷這一幕,才感覺有些心驚膽戰。 目光掠過身旁的蒙青和眾親衛軍。 每一個人都穿著鎧甲,戴著面甲,一動不動。 方瑞暗暗唾了一口。 草! 人家一群女人都不怕,自己一個大男人難道要做慫蛋不成? 腦袋掉了,也就碗大的疤! 十八年又是一條好漢! 而且,能夠和自己的女人死在一起,也沒有遺憾了! 只是可惜的是,炸彈還沒有製作出來。 要不然,今天給它炸一波,嚇都嚇死這群人! 從城東攻過來的大軍一路碾壓式地衝了過來,很快到了皇宮東內牆下。 為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四皇女! 此時的四皇女穿著一身金色的戰甲,手持長槍,一頭的白發隨風起舞。 在她的身邊,赫然是兵部尚書之女沈幼蓮,蒙家軍新添的監軍。 在兩人身後,密密麻麻的女兵之中,各式旗號的都有。 方瑞甚至看到了不下於數千人的蒙家軍! 不過,沒有蒙荔在裡面。 迎著四皇女的,赫然是孫沛菡。 孫沛菡也穿著一身金色戰甲,手握長劍,俯瞰著四皇女,一雙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睛裡此刻盡是冷芒。 寒風吹動著她的紅色披風,發出颯颯的響聲。 四皇女仰著頭看向孫沛菡道:“孫沛菡,我給你最後三十息的時間思考,打開皇宮大門,放我們進去。事後,我為帝,你孫家依舊榮華富貴。要不然,待會皇宮破,必將抹除你們孫家軍!” 孫沛菡沒有回答她的話。 她只是向後退了幾步。 另一個穿著金色戰甲的身影走了上來。 竟然是太女。 太女俯瞰著四皇女,歎息了口氣道:“四妹,放下屠刀,回頭是岸。只要你現在下馬,撤軍,你依舊是安平王,依舊可以帶著你的家眷去封地。每年,你若是要回國都省親,我無不應允。” “母皇身體已經很不好了,經受不得刺激。” “讓我們姐妹幾個像以前一樣,這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