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師聽方瑞這麽一說,愣了下,又歎了口氣道:“麻煩你了,方瑞,你去休息吧,我來處理後事。” 方瑞道:“向章氏臨終前說,讓他女兒盈盈來處理,將他的屍體帶回娘家安葬。” 帝師:“.” 看了一眼房間裡面,帝師終究沒有進去,而是轉身離開。 方瑞站在房門口,看著冷清清的庭院,心裡無比感慨。 向章氏的死,給他敲響了警鍾。 在這個女尊世界,自己堂堂一個男人,是絕對不能嫁人的。 不管是蒙青還是誰。 現在再好,等煩了膩了,自己結局不會比這向章氏好到哪去。 而且,自己是男人。 不管這個世界是什麽樣的存在。 作為穿越者,21世紀的現代人,都應該踐行男人當家做主的思想。 絕對不隨波逐流! 不過,只要繼續在皇宮裡待下去,那就不可能做到這地步。 方瑞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自己這顆項上人頭可寶貴著,絕對不能太莽,萬一掉了腦袋可不好辦! 突然,方瑞眼睛一冷。 為了自由。 為了以後的美好生活,必須得出宮。 而想要出宮,目前手上能夠用得上的—— 相比於剛剛穿越過來的,簡直不要太多。 回頭看了一眼向章氏的房間,方瑞長長吐了口氣。 為了感謝你用生命的教訓提醒我,我就給你守到你女兒回來。 方瑞等到第二天早上太陽出來,才見到一個穿著一身藍色長衫,身材苗條修長,面容端莊秀麗的少女趕了過來。 這身材和氣質,倒是和向章氏昨晚逛夜市時給他看的畫像一模一樣。 只是面容相差太遠。 少女見到方瑞,朝方瑞行了一禮,就要進去。 方瑞道:“你是向盈盈?” 向盈盈點了點頭。 方瑞道:“你父親臨終前讓我轉告你,把他的遺骸送回娘家安葬。還有,他讓你自己好生努力,不要再指望你外祖母和母親了。你手無縛雞之力,不喜習武,這是她們不喜的地方。” 向盈盈看了一眼方瑞,深呼吸了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了數次,才平靜下來,盈盈一禮道:“不知道公子如何稱呼?” 方瑞道:“方瑞。” 向盈盈道:“方公子的恩情,向盈盈銘記在心。她日若有機會,我一定會償還的。” 說完,從方瑞身邊快速走過去,進入房間。 方瑞也朝著房間走了幾步,停在房間門口。 只見向盈盈站在床邊,握著向章氏的手,俯瞰著向章氏一動不動。 好一會兒,她才將向章氏用被子卷了起來,試圖抱起來。 但是抱了好幾次,她還是沒有抱得起來。 方瑞見狀,快步走了進去,將向章氏連帶著被子抱了起來。 向盈盈看了一眼方瑞,點了點頭,這才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道:“謝謝。” 兩人一路來到後門。 那裡有一輛馬車等待著。 向鶯和帝師也都在。 向鶯呵斥道:“你要帶你父親去哪兒?” 向盈盈看了一眼向鶯,俏臉冰寒,看不出一絲情緒。 帝師道:“入土為安,盈盈。你父親——” 向盈盈冷冷道:“人活著的時候沒有看到你們如何對他好,現在人死了,擺出這樣一副死娘死爹的神情給誰看?” 向鶯厲聲道:“盈盈,這是你對我和你外祖母說話的態度?” 向盈盈突然從方瑞腰間拔出三皇女送他的佩劍,抹在脖子上道:“讓路?還是要我動手,你今天斷子絕孫?” 向鶯臉色鐵青。 帝師見狀,幽幽歎息了口氣,朝向鶯擺了擺手。 向鶯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向盈盈,讓道一邊。 向盈盈將長劍插回方瑞腰間的劍鞘,道了一聲歉,然後讓馬夫趕車。 帝師看著馬車揚長而去,佝僂著身軀進入屋子裡。 方瑞感覺整個帝師府都特壓抑。 找下人要了一匹馬,方瑞獨自騎著馬匹趕往皇宮。 一來,回太學,今天還要講課。 二來,他還要向女帝周婧匯報三皇女昨天一天的動靜,這是之前女帝周婧將他許配給三皇女時,要求他必須做的事情。 趕到禦書房門口,黃佳佳正站在房門口。 見方瑞過來,黃佳佳衝他附耳低聲道:“今天陛下身體和心情都不太好,你要小心一些。” 方瑞右手隱晦地在黃佳佳屁股上摸了一把。 黃佳佳嚇了一跳。 見四周沒有人看自己這邊,才松了口氣,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這男人。 真是外表看起來嬌滴滴,和普通男人一模一樣。 可實際上,卻是個騷貨。 不過,她喜歡。 方瑞在禦書房門口等了片刻,禦書房裡才傳來女帝周婧的聲音道:“進來!” 方瑞推門而入,又走了進去。 只見女帝周婧披著一件大衣,正站在書桌前批改奏折。 見方瑞進來,她頭也沒有抬,而是道:“朕原本以為你和蒙青、老七關系不錯。可昨天太女說,你和老三關系也不錯。朕有一種感覺,是不是朕讓你嫁給老三,才正中你心意?” 方瑞:“.” 果然如三皇女所說,這太女就是個乖乖女啊! 看到什麽都和女帝周婧說。 方瑞擠出個笑容道:“我只是一介平民,沒有辦法拒絕陛下安排的任何事情,只能以樂觀的心態去接受。如果陛下不喜歡這樣,可以撤回我和三皇女的婚約,我也會很高興的。” 女帝周婧這才抬起頭,死死地打量著方瑞。 許久,她才繼續低下頭道:“說說老三的事情。” 方瑞老實道:“昨天和她去了德君處,陛下你也在。後來你和黎青匆匆結束而走,她就問了我一次陛下你為何不盡興而去?我簡單做了個回答,然後午休,然後我就去太學,跟著帝師回去了。” 女帝周婧又抬起頭,饒有意味地道:“老三的問題,你怎麽回答的?” 方瑞道:“我只是說,等她和男人有了那種關系,她就能明白。” 女帝周婧臉上噙著戲謔之色道:“看來,你很懂?” 方瑞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道:“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我也算是成年了吧?” 方瑞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道:“之前成年禮上,我父親就給了我一本小冊子,上面都是男女做那種事情的場景。” 女帝周婧:“.你倒是真不臉紅的?你可是個男人。” “我為什麽要臉紅?男女之事,難道不是正常人都該有的?”方瑞反問道。 女帝周婧又打量了方瑞一番,搖了搖頭道:“要是朕再年輕二十歲,不,十歲,朕就會讓你為今天這番話付出代價。” 擺了擺手,女帝周婧道:“下去吧,去找老三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