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女雖然非常好奇方瑞說的原因。 可看著方瑞進入房間裡,她也就強忍著回到自己的房間。 可躺在床上,她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滿腦子裡,她都是今天和方瑞的一舉一動。 不知不覺中,就熬到了方瑞出門。 三皇女這才也起身,將他送到太學,然後才告別離開。 方瑞在太學和帝師待了小半個下午,這才跟著帝師去了她的住處。 出乎意料的,帝師的住處竟然也在國都城南,白家錢莊的後面,一棟格外大的房子裡。 方瑞被帝師安排住在單獨的西廂房,還配備了兩個十二三歲的少年。 一應穿著,也都有所準備。 方瑞站在庭院裡,看著落日的余暉,非常感慨。 皇宮外的生活就是少了那種壓迫感,舒服多了。 他突然想到黃佳佳。 不知道將來有沒有機會把她弄出來? 而且,恐怕是不能讓蒙青知道。 這要是讓蒙青知道了,畢竟是女尊世界,鬼曉得蒙青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可話說回來,自己如今成了三皇女未來的正夫。 除非女帝周婧暴斃,否則,自己恐怕也改變不了和三皇女成親的結局。 蒙青也會知道。 就這時,一女聲在身後響起道:“晚上去不去逛夜市?” 方瑞轉過身。 只見向鶯正走了進來。 方瑞道:“怎麽感覺你很閑的樣子?” 向鶯笑道:“是有點,我在刑部只是擔任操刀小吏,隨時都有人可以頂替我的,不是什麽大官。” 方瑞點了點頭。 難怪。 向鶯又問道:“晚上出去不出去?我晚上要帶我夫君和從夫出去走走。母親說,讓我帶你也出去玩玩。” 方瑞笑道:“行!什麽時候出發?” 向鶯道:“待會吃完晚飯就出去。我讓下人給你準備待會出門穿的衣服。” 說完,也不待方瑞答應,快步轉身離開。 片刻之後,一個少年便捧著一件輕如薄絲的長袍過來。 方瑞換了。 衣服質地極為柔軟,舒服,透氣。 但是也正因為太過輕薄,方瑞低頭看了下下面。 即使現在自己沒有任何熱血,只要認真打量下,都能看出痕跡。 方瑞猶豫了一會兒便釋然了。 得! 一來,這是帝師家的好意。 二來,又不是光著身子出去,怕什麽? 和帝師一家吃完晚飯,方瑞便跟著向鶯和她的正夫、從夫出去。 向鶯的正夫是一個四十來歲,白面無須的中年男子,叫做向章氏。 長得很高,快一米九了,但是非常瘦削,穿著一身裙子,露出了膝蓋以下的部分,光溜溜的,沒有一根毛發。 向鶯的從夫則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嘴唇上已經長了細細的絨毛。 原本就已經夠狹長的眼睛,畫了眼線,給人一種狐狸的感覺。 穿著一身綠色的長裙,胸口用束帶束住,那腰杆竟然感覺比女人的還要細一些。 他叫余氏。 從夫在女尊世界是不能入籍的,也不能冠以妻家姓氏。 四人一並出去。 走著走著,向鶯便跟著余氏走在前面,有說有笑的。 向章氏則跟在方瑞身邊亦步亦趨,時不時地偷偷看向前方的向鶯和余氏。 方瑞見狀,好奇道:“你想上去就上前去就是了,何必落在這後面偷看?” 向章氏看了一眼方瑞,擠出一抹“嬌羞”的笑容道:“不必了,人老珠黃,上去也只是惹人嫌棄。” 方瑞:“.” 向章氏仿佛在跟方瑞說似的,又仿佛在自言自語道:“我十六嫁給妻子,前十年,也享受了她無比的疼愛。只是時間一久,年老色衰,余氏這狐狸精又來勾搭,她就把持不住了。” “我也能理解。女人嘛,三夫四從,都是一個樣子。” “只是,我有些後悔,沒有趁那幾年多和她恩愛,多生幾個孩子。” “如今馬上要步入四十的年紀了,才和她只有一個女兒。” 方瑞無言以對。 向章氏仿佛想起什麽,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布帛,遞給方瑞,笑眯眯地道:“這就是我女兒,今年十六了,在戶部尚書那裡求學,叫盈盈。” 方瑞象征性地接過布帛,準備隨意看一眼。 他已經見識過這個女尊世界的繪畫藝術了,他完全欣賞不來。 只是,當他隨意展開一看的時候,他竟然發現,布帛裡的少女長得五官端正,纖細秀麗,很有一股大家閨秀的感覺。 當然,容貌依舊讓他實在無法辨別出真人長什麽樣。 方瑞讚道:“挺有大家閨秀的氣質。” 他的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只見向章氏原本笑意盈盈的臉上,盡是憂愁。 方瑞很想給自己一嘴巴子。 有時候,總會忍不住下意識地用以前的詞匯形容這個世界的人和事。 向章氏幽幽道:“她身材瘦削,手無縛雞之力,不愛習武,隻愛讀書和畫畫。” “這也是她母親不喜歡她的原因。” “我們大周王朝重武輕文,女兒家,還是要上戰場才能建功立業,快速攀爬。” 視線瞟過方瑞,向章氏一臉羨慕道:“方公子長得漂亮秀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雖是男兒身,卻還習武,真是讓人羨慕。這孩子,枉為女兒身,卻不如你呢!” 方瑞擠出笑容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雖然不習武,但是她能夠讀書和畫畫,也是好事。” 突然,方瑞的左手被撞了下。 方瑞疑惑地看向撞自己左手的人。 竟然是黃玲! 方瑞看向向章氏道:“那什麽,我想一個人走走。” 向章氏擔憂道:“你一個男人,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 方瑞拍了拍胸脯道:“放心,我習武,不會出事的。而且,這裡是國都,天子腳下。我只要不去巷道等陰暗的地方,能怎麽樣呢?” 說完,也不等向章氏回答,而是走進人群裡。 黃玲一直在前面保持著固定的距離。 穿過人群,來到一巷道,黃玲就消失在巷道裡面。 方瑞也走了進去道:“你要去哪兒?” 一雙手突然從背後抱住他的腰杆,將臉面貼在他的後背上,顫聲道:“好久不見!你這段時間怎麽進皇宮了?皇宮裡的人沒有對你做什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