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瑞接過信和袋子,歎了口氣。 長這麽大,第一次見識到電視劇裡才有的情節,竟然要人代替自己去承受危險。 方瑞看向少年道:“你放心,我會交到你弟弟的手上的。” 頓了頓,方瑞又問道:“那我怎麽聯系你?” 少年走進屋子裡,取出一個籠子,籠子裡關著一隻拇指大小金色小鳥。 將金色小鳥遞給方瑞,少年道:“大人每次要找我的時候,將這隻小鳥放飛,它就會飛回到我的身邊,我就會立馬趕過來。如果我完成了任務,我就會重新找時間將小鳥交給大人。若是半個月以上的時間我沒有找來,就說明我死了。” 方瑞皺了下眉頭。 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對“死”這個字非常抵觸。 可終究,他接過籠子,轉身就走,回到太學。 太學裡,孫曉曼還在鍛煉! 還在節食! 她就站在太陽底下,扎著馬步,胯下的地板都被打濕了。 看著孫曉曼搖搖欲墜的模樣,方瑞也頗為佩服。 女人,真是不管在哪個世界都這樣。 根據前女友的那些食譜,方瑞寫了早中餐三個,遞給孫曉曼道:“以後別不吃飯了,必須按照我這個寫的吃。只要堅持下來,一兩年,你應該就能瘦下來。” 孫曉曼肥胖的手這才擦了擦滿是汗水的臉上道:“好!” 見四周沒有人,孫曉曼突然湊過來,小聲道:“你能跟我過來嗎?” 方瑞疑惑地看著孫曉曼道:“什麽事情?” 孫曉曼道:“你跟我過來就行了,算我求你了。” 方瑞:“.” 跟著孫曉曼一直出了皇宮,穿過一眾建築,最後兩人來到一成衣鋪。 成衣鋪的掌櫃見狀,忙示意方瑞進去店鋪裡面。 孫曉曼跟著方瑞進去。 兩人剛剛掀開帷幕,就看到一個穿著米黃色長裙的身影正坐在桌子上畫畫。 方瑞眸子微微一縮,失聲道:“蒙青!” 蒙青抬起頭,看著方瑞,面無表情。 方瑞回過神來,有些訕訕地笑了笑。 怎麽都沒有想到,蒙青竟然會偷回來! 而且,還是通過孫曉曼找自己過來。 他記得當初國都尉陳軒之子陳濤說過,大周王朝四大將門世家的蒙家和孫家是仇敵。 可想想蒙秀和孫曉曼的關系,似乎這種仇敵關系不是人們想象中的那種。 蒙青死死地盯著方瑞。 突然,她站起身,走了過來。 方瑞雖然感覺很難堪,卻也沒有躲避。 事情已經發生,躲避是沒有用的。 兩人四目相對。 蒙青停在方瑞的身前。 下一刻,伸出手,捧住方瑞的臉,用力地啃了起來。 孫曉曼看著這一幕,人都傻了。 長這麽大,都沒有男人想要嫁給她! 那些稍有姿色的男人聽說她,就像見到毒藥似的。 以至於這麽大,她連男人的手都沒有牽過。 更別說如此刺激的一幕了! 她吞了吞口水,紅著臉向後退了幾步,站在牆角,看著兩人。 蒙青啃了方瑞好一會兒,才移開,對孫曉曼道:“曼曼姐,你出去一下。” 孫曉曼這才“哦”了一聲,扭著大屁股依依不舍地走出去。 一直到孫曉曼消失在房門外,方瑞看著蒙青,才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什麽,抱歉。要不,你拿刀砍我幾下。但是別砍手腳,我不喜歡成殘疾人。也別捅心臟,會死人的。其他的,你隨便。” 蒙青直勾勾地看著方瑞。 許久,她才道:“我哪怕再憤怒,又怎麽會怪你?你一個男人,雖然要強,但是在強大的皇權前,又能如何?強大如我蒙家,在皇權面前也只有俯首聽令的份。” 方瑞:“.雖然你說的是事實,但是,我還是感覺挺不好意思的。” 蒙青沒有回答方瑞的話,而是走到桌子邊,拿起十幾張畫問道:“我此次過來,只是問你幾句話的。你回答了,我就走。” 方瑞道:“你說。” 蒙青道:“倘若我讓你放棄一切,跟我去做一對平凡妻夫,你可願意?” 方瑞搖了搖頭。 蒙青臉色瞬間垮了下來,長裙袖口的雙手捏得發白。 她感覺自己的胸口被人用刀子絞了一般。 方瑞道:“我要帶走一個女人。” 蒙青呼吸突然停止,疑惑地看向方瑞。 方瑞一臉認真地看著蒙青道:“我能和你說出她,足可見我對你的喜歡,你應該明白。如果你要對她做什麽,應該知道我的心情。” 蒙青呼吸又順暢了一些道:“你繼續。” 方瑞道:“陛下身邊的女官黃佳佳。” 蒙青:“.” 方瑞道:“她幫了我很多很多。而且,她的命運很淒慘。陛下身邊的女官,似乎沒有活過三十歲的,她也沒有多少日子了。” “我想帶走她,讓她做個正常的女人。” 蒙青眼睛裡噙著冷芒,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終究,她還是開口道:“如果她願意以後做我的下人,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想辦法弄她出來。” 方瑞心頭狂喜。 蒙青能夠悄無聲息地回來,那麽,如果她真正出手,應該有機會將黃佳佳弄出皇宮! 不過,這個狂喜一出,方瑞忙按捺了下去。 表現得太過,蒙青肯定會懷疑自己和黃佳佳的關系。 雖然遲早要讓她知道自己和黃佳佳的關系,但是絕對不是現在。 怎麽也得生米煮成熟飯,讓蒙青對自己死心塌地之後。 方瑞略作為難道:“這個,我得回去問問她。如果她實在不願意——” 蒙青哼了一聲道:“由得她挑?要麽死在皇宮,享受暫時的權勢;要麽做我下人,平凡活一世。如果她選擇前者,那也說明她不值得你救出來。” 方瑞點了點頭道:“可我還得問一下。” 蒙青這才將幾張畫遞給他道:“隨你自己。” 方瑞疑惑地接過畫。 第一張只是幾個影子,看不出什麽。 第二張畫是兩個身影纏繞在一起,像大樹纏繞一般。 第三張畫是一個身影扛著另一個身影的雙腿。 方瑞咳咳了幾聲。 這後面的,一張比一張火爆。 這女尊世界的女人,想法就是不一樣。 畫這種東西,還敢當面給自己喜歡的男人看,也沒有什麽害羞的。 只是—— 方瑞看了一眼蒙青。 自己和三皇女都發生了關系,才有三皇女成為太女一事,她應該聽說了。 作為女尊世界的女強人,她心裡不會有抵觸嗎? 可看她的樣子,好像的確沒有什麽。 不知道是掩飾的好,還是有其他什麽原因。 自己也不好意思開口問。 暫時只能憋在心裡,尋找合適的機會了。 蒙青畫了幾張畫。 都是素描的! 雖然不是很像,甚至很潦草,但是已經有那味了。 想著這是一個美女給自己畫的,而且人就在自己面前,看著自己欣賞這些畫,方瑞心裡火焰瞬間暴漲。 一把摟住蒙青的腰杆,方瑞直接將她壓倒在桌子上,一邊就準備撕她的長裙,一邊道:“小妞,讓爺給你現場教學一番,看那些火柴人畫技長得慢!” 聽見長裙發出裂帛聲,蒙青忙按住他的手,顫聲道:“不行,我馬上就得走!你把我裙子撕了,我還怎麽離開?” 方瑞繼續撕道:“這是成衣鋪,到處都是衣服!” 蒙青臉色也有些發紅。 這要是換做任何一個其他的男人,她今天都不會回來。 可眼前這個男人,實在是與眾不同,食髓知味。 按住方瑞的雙手,蒙青強忍著也將他衣服扒掉的衝動,道:“聽話!這裡的事情很快就會有個結果,到時候,我們遠走高飛,我娶你。洞房花燭夜的晚上,我絕對讓你哭出來。現在的話,真的不行。” 方瑞這才松開蒙青,在她胸口捏了一把,有些意興闌珊道:“行吧,活命更重要!” 蒙青看他如此失落的樣子,心情大好。 不管皇權如何壓迫,至少,他心裡一直向著自己。 抱住方瑞的臉,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蒙青這才道:“我走了。你別過於害怕,就算天塌下來,我也會保護你。” 說完,從桌子上拿起一面具,戴上,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