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周!” 清音道。 “不周?” 韋逸看向白玉祭壇上的兩個字,鮮紅如血,依舊醒目如方才點綴,大是好奇,道:“何解?” “此祭壇實則是一處封印大陣!” 韋逸更奇,以他如今之境界,任何細微的術法波動按理說都能感知才是,追問道:“為何我感知不到任何術法波動,它封印的又是哪裡?” “天庭!” 嗯? 韋逸更是不解,他發現諸多問題並非迎刃而解,反而在知曉之後,又越加的迷茫,好似夜空繁星點點,數不清一二。 “何謂天庭?” 韋逸問。 “仙域之外,紀元未知處,獨立的一處銀河宇宙!”清音解釋道:“那裡混沌初開,生而為聖者不計其數,大道聖人比比皆是,是一處化外之地。” “既是混沌初開,化外之地,何故將其封印?” 疑,終究未解。 “仙古紀元之時,仙域諸天強者感知紫微帝星有滅世浩劫之波動,紛紛於此查探,遂知鴻蒙間孕育一縷太初之氣演化混沌,自成造化之地。因為那裡混沌滋生,各種未知名之生命體多有通天徹地之能,其破壞力足以毀滅一方星域。各方仙域強者以窺探之名接連進入銀河宇宙,終於引發了仙古大戰,紀元終結。” “進入銀河宇宙的仙域強者與那裡的混沌生命體大戰?”韋逸問。 “並非完全如此!” 清音搖頭,道:“仙域強者進入,大多亦有通天徹地之能,星域級強者更是不少,與銀河宇宙演化的大道聖人不遑多讓。雙方在銀河宇宙打得宙宇崩壞,星河墜落,道法規則殘破,整個天庭的盤古大陸消失。” “又因為仙域強者是通過‘不周’進入銀河宇宙的,在其主大陸崩碎的時候,銀河宇宙之法則通過不周之橋梁,捕捉到仙域之道則,將之法則之力牽引,使得原本破爛殘缺的銀河宇宙得以滋養修複。” “銀河宇宙自成天地,盤古大陸之道則天圓地方,卻在崩碎之後得了仙域之法則,故而在銀河宇宙逐漸修複之後,諸天演化星辰大道,使得造化之地不再演化盤古大陸,而是依托於仙域法則,形成星辰宇宙。” “但是,無數星域級強者與大道聖人之戰已將那裡崩壞,即便是仙域之法則,亦彌補不了銀河宇宙的大道之傷。” 大道之傷? 韋逸再次一聽到了這個詞,心頭一震。 問:“後來怎麽樣了?” 清音幽幽道:“後來,他一縷神念從銀河宇宙歸來,帶了一縷大道之傷,命不久矣!我哭著問他:你早已是超越仙域境界之上的存在,諸天星域都難尋敵手,是何人將你打傷?我必予你報仇,叫其萬劫不複。” “他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銀河宇宙既演化生命,自然有其存在之道理。但受天地法則不全桎梏,那裡宙宇崩壞,無法立新。我自斬太初法則,修補了銀河宇宙的一方道則。但,得太初者,主萬法之神通,立於法則之上,超脫時空之范疇,受天地嫉妒,大道憎恨。一旦失去,必然會受到天地壓製,不容於世!” “嗡!” 韋逸腦海忽的嗡然作響,頃刻間想起了先前看到的景:漫天星辰,諸神退避,一個殘破的仙古世界被崩碎,已知宇宙的盡頭之外,無數強大的生命體穿越於鴻蒙、混沌之間。一男子傲立於世,星辰皆為之顫抖,指點之間盡是星河崩碎,宙宇湮滅,那些強大生命體在其身前顫栗跪拜,不敢有絲毫不敬……天斬道傷,不融合於宙宇之內,超脫於世俗之外,受天地嫉妒、大道憎恨…… 而在三生法相未曾融合為一之時,亦是如此。難道…… 一個大膽的猜測湧上心頭,但是他使勁的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那種可以凌駕於天道法則之上的存在,怎麽會跟他扯上關聯,他不過是紫微帝星之上的一個“弱小”修行者罷了。即便擁有太初之氣,亦是運氣使然,跟那男子擁有的太初法則不可同日而語。 於此同時,韋逸忖道:“清音口中的‘他’,定是其心系牽掛之人吧?那種傲立於宙宇之上的超級存在,是個女子,都會傾慕吧!” 這感覺來得莫名其妙,讓他不明就裡。 又忖道:“我是在嫉妒他嗎?”而後又自嘲道:“怎麽可能,我與清音仙子素昧平生,相遇不過兩次,應該談不上愛慕,怎會嫉妒他?”又思忖道:“但若不是,為何我竟然莫名其妙的對那個‘他’產生一種羨慕之意?這感覺何來?” 思緒紛亂! 又聽清音說道:“我當時驚慌極了,抱著他大哭,問他:你自斬太初法則,修補了銀河宇宙的一方道則,可有想過我?沒了你在的宇宙,我生存下去又有何意義?” 韋逸腦海中又浮現之前的一幕景。 在一片竹林深處,清音曉夢,隱現佳人,一如當初“他”與她的初次相遇,她也是那般甜甜可愛的說到:我叫清音,清音曉夢的輕音,你要記住,可不許忘記哦! 輕音又問:“韋逸,你說,他是不是很壞!” “嗯!” 韋逸應承。 她笑了,笑得很是開心。 又說道:“當時,我也這麽問他。他說:有些事,總需要有人來做,在其位謀其政,他掌握了太初法則,宙宇更迭那是自然規律,他可以不管。但是,宙宇更迭若是被外力強行破壞,他只能選擇大義。” “大義?” 韋逸嗤之以鼻,不置可否。 又見清音笑道:“他跟我說,時間亙古,他在銀河宇宙之內布置了後手,將來終有再見之機會。我信了,在等,一直在等……如今,我很開心,雖然我沒有等到他歸來。但是,我等到了他的答案……我喜歡的答案——他,確實很壞。” “額!” 韋逸愕然,問道:“這不是我給的答案嗎?” 清音卻答非所問,幽幽道:“我答應他留了一道神念鎮守青銅仙殿,只不過分出一道神念碎片注入玉簡之中。不周’是他布置的,玉簡亦是他之物,很高興你可以得到玉簡認主。”最後這句,清音說的意味深長。 又補充道:“在你引動那道神念碎片之時,我便已感知而出。奈何,我是鎮守於此的主神念,無法離開青銅仙殿,故而隻得以秘法溝通神念碎片,讓其告知你,這裡有一些‘答案’,讓你一定要尋來……” 龐大的信息量,讓韋逸呼吸沉重。 隱約間,他覺得與“他”有關聯。但,事實上,他與“他”相似的地方,幾乎都是自己誤打誤撞修煉出來的,唯一無法解釋的就是身體之中為何會存在大道之傷法相真身。 但,這也是個奇怪的地方。 為何法相真身有三道,卻只有靈台百匯處有大道之傷,如果那道法相真身是“他”,自己是“他”的轉世,那另外兩道法相真身又是什麽? 韋逸不敢多想! 摒棄雜念,問道:“既然‘他’已將銀河宇宙修複,為何還要布置白玉祭壇將聯通那方宇宙的渠道給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