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玄策的少年鼻息間嗅了嗅!“好香!” 循著氣味,來到韋逸原先煮妖皇巨尾的位置,仔細探查了一番,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他笑道:“是你自己出來呢,還是我把你揪出來?” 韋逸疑惑更甚。 不知道這少年意欲何為! 玄策少年又笑道:“拓跋野,知道吧?那是我哥。我不知道你有什麽能耐,竟然能以修道境一層的修為從我哥手中逃走,害得他被流放到神殿的恐怖煉獄。不過不要緊,只要我帶你回去,肯定可以讓我哥免受懲罰!” 韋逸一愣! 這是拓跋野的——弟弟? 拓跋玄策? 二人是親兄弟嗎? 哥哥那麽粗獷,弟弟卻如此清秀? 而且還是修道境五層…… 韋逸心中忽然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不過,不管拓跋玄策修道境多少層,只要他躲在隱匿陣法裡面,對方就休想找到他。 怎料,方一忖罷! 下一秒,拓跋玄策忽然轉了一個方向,遠遠的對著韋逸笑嘻嘻的說到:“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被發現了? “還不出來嗎?”拓跋玄策又道:“牧神風一個人關在蠻荒神殿的鬥獸場,每日與那些恐怖至極的妖獸生死戰,對你甚是思念啊!” 牧神風沒死,被蠻荒神殿抓了? 韋逸心下一驚。 之前他昏迷,什麽都不知道,醒來的時候就被兩大妖皇煮在鍋裡,還以為牧神風被兩大妖皇吃了。 如今聽得他之訊息,喜不自勝。 只要人沒死,就還有機會! 韋逸從隱匿法陣中走了出來,苦笑道:“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眾人一驚,竟似未曾料到。 “圍起來!” 拓跋玄策一聲令下。 “沒想到你還真的被我詐出來了,哈哈哈,白癡!” 呃! 韋逸滿臉黑線。 他是真沒料到這小家夥小小年紀不學好,竟然學會騙人。 草率了! “牧神風是蜃樓仙城的少主,你們蠻荒神殿抓了他,還讓他進入鬥獸場,是想徹底得罪蜃樓仙城嗎?”韋逸試圖詐一下拓跋玄策到底了解多少事情。 “蜃樓仙城?”拓跋玄策嗤笑一聲:“蠻荒神殿可不懼!” 韋逸神色冰寒。 牧神風是他的救命恩人,蠻荒神殿如此行徑當真讓他氣炸。 恰好突破修道境二層,也該讓這些大勢力出來的年輕子弟知道什麽叫“拳頭之下出真理”了! 韋逸沒有多言,鴻蒙之氣壓縮到至極,如箭弦滿弓。 “嚶!” 一聲清脆劍鳴。 他驟然出手,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瞬間爆射而出。 僅眨眼的工夫。 一名蠻荒神殿的弟子從飛劍之上墜落,人已昏厥。 韋逸順勢脫離包圍圈。 禦劍於空,俯視眾人。 好快! 這是他們心中一致的想法。 “封住他!” 拓跋玄策一聲令下,蠻荒神殿剩余弟子紛紛禦劍而起,重新對韋逸形成合圍之勢,一個個氣息如龍,爆炸性的力量展現在肌肉上,讓他們如鋼似鐵。 都是蠻荒神殿的體修。 如今,他們運轉功法,防禦力、攻擊力倍增倍長。 韋逸再難瞬間發難,一擊得手。 “韋逸,你沒有武德,竟然偷襲?” “學藝不精,怪我太強嗎?” 嘲諷,赤裸裸的嘲諷! 拓跋玄策氣極! 性子卻如他哥一樣火爆,一激就怒。 仰頭怒嘯。 吼道:“拿下!” 韋逸怡然不懼,手中握著鐵劍,蠢蠢欲動。 體修也使用靈器,不過他們的靈器有別於常人,並非飛劍。多數時候是鎧甲、盾牌、錘子、戰斧等,便連他們施展的功法演化出來的法相也是此類之物。 韋逸大喜! 收起鐵劍,周旋於數人之間。 他試過幾次正面硬碰,也與拓跋玄策對過幾拳,心中對自己的力量大致有了一個概念。 他修道境二層,其身體防禦力、攻擊力不下於專修體術的蠻荒神殿修道境四層強者,若是硬碰硬,二者難分伯仲! 但是,如果加上鴻蒙之氣恐怖的爆發力,對戰修道境五層的拓跋玄策,綽綽有余。 久站之下,雙方互有攻防。 韋逸越戰越勇! 拓跋玄策大怒:“竟然拿我們當練手對象?” 神乎鉤鐮! 一把鐮刀模樣的靈器自拓跋玄策手上飛出,後面拖著一根粗大鏈條直取韋逸。與此同時,另外幾位蠻荒神殿弟子也施展各自術法。 有一人具象龜甲——如盾,布滿尖刺;一人渾身石化,身形瞬間暴漲一倍。皆如流星墜空狠狠朝韋逸撞擊而去。 另外幾人戰斧、錘子被灌注蠻荒真氣,散發出沉穩厚重的氣息狠狠朝韋逸重擊…… 電光石火之間! 韋逸驟然一笑。 “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麽叫壓倒性的力量!” 鐵劍複歸於手! 太白劍歌第三式: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瞬間,韋逸身形如魅。 道道殘影滯留於空! 鐵劍近乎在同一時間迎上戰斧、錘子。 未及多想,二者如同刀切豆腐,被當中斬過。 來不及驚駭! 幾在同一時間,龜甲、石身之策同樣出現韋逸的殘影。 也不見殘影如何動作。 下一秒,龜甲、石身同時龜裂。 蠻荒神殿傲以自持的防禦之資竟然抵不住韋逸一擊。 一擊! 便是必殺! 一個字——快! 鉤鐮甩出去,根本找不到對手。 鐵鏈拖拽得很長,遊走於虛空,將韋逸的殘影切割,竟然沒有一處實體。 除了快。 拓跋玄策找不到任何字眼可以形容。 他心中充滿了恐懼! 對方以壓倒性的實力頃刻間將他們碾壓,可笑他之前還以為韋逸就是耍了點小聰明,這才讓哥哥吃了癟。 現在他終於明白,原來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修道境一層的時候,大道州界那麽多勢力的年輕一輩都奈何不了韋逸。他如今已經晉級二層,自己又能如何? 只是,拓跋玄策終究是明白得晚了。 鉤鐮靈器的鐵鏈被韋逸斬斷,一把磕磣至極的鐵劍發出嚶嚶劍鳴,懸空指著拓跋玄策,離眉心三寸之距。 韋逸的身影從虛空中出現。 凝實! “你們的速度,真的是太慢了!” 施展太白劍歌第三式,這些人的動作在他眼中變得極為緩慢。 他做的一切在拓跋玄策看來是電光石火之間一蹴而就。但是,對於韋逸來說,這個過程就很漫長,如同他在跟一群樹懶人打架一樣。 “蠻荒神殿的體術不是號稱六界一海非常強悍的存在嗎?怎麽跟紙糊的差不多?” 韋逸的每一句話,都如冰錐一般狠狠的刺入拓跋玄策的心臟,讓他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極大打擊。 從小就以蠻荒神殿為尊,以為天下再無功法能出其右。但是韋逸的出現,讓他引以為傲的強大自豪感徹底破碎了。 整個人變得低沉、渾噩! “小家夥,我不殺你,告訴我牧神風關押的位置!” “哼,我是不會說的!” 拓跋玄策雖然道心被擊破,但是對於蠻荒神殿的忠誠依舊不變。 韋逸也不著惱,笑道:“你不說?可以,我不勉強你!” 劍鳴一起! 鐵劍眨眼滑過一名蠻荒神殿弟子的身前,險些割喉! 拓跋玄策大駭! 憤怒道:“你想幹什麽?別動我師兄們,有種衝我來!” 韋逸笑了,如同九幽走出的惡魔,異常的邪魅。 “你要是不說,下一次,我就保證不了割的是哪個部位……” 他從來不自詡什麽好人。 就算小時候有一顆純潔無暇的童心,但是在太上神宗的十年,經歷了那麽多,心底的那份童真早就悄悄的產生了變化。 他依舊還是那個他,卻也不全然是他。 一切未變,又仿佛一切都在變。 “惡魔,你是惡魔!” 拓跋玄策天之驕子,從小就受到宗門的保護,哪裡經歷過韋逸那黑暗的十年,從未見過此等陣仗的他,心理防線一下就擊潰了。 最終說了實情。 韋逸這些年在太上神宗受了不少嘲諷,心理產生了諸多變化。但是,他並不是嗜殺之人,有自己堅守的底線。 他將拓跋玄策打暈! 取其身上的一些東西。 然後把蠻荒神殿幾人全都丟進瀑布後的山洞,布置了禁製,待他們醒來之後少不了一番折騰才能出來。 禦劍離去之時! 韋逸忍不住壞壞笑道到:“我是不是太過邪惡了?他還是個孩子啊!” …… 蠻荒神殿——一個不亞於太上神宗與蜃樓仙城的龐然大物,牧神風被囚禁於此,他該如何去救? 哪怕是修神境的強者前往,也得掂量一番,就憑他如今的修道境二層? 能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