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山洞內,牧神風的內傷日漸痊愈。 他很是驚歎! 這些時日,他在療傷之余,一直在觀察韋逸。 猶記得初見時,韋逸的氣息凡人境十層,僅如狼似虎。但,寥寥數日未見,他依舊是凡人境十層,但是氣息之強盛,已然超脫凡胎,不可同日而語。 特別是這數日。 韋逸的變化更是讓震驚的無以複加。 若是說前些時日遇到,他的氣息已然超脫凡胎,那麽僅僅這數日而言,他的氣息強盛如龍,近乎攀至巔峰。 牧神風斷言:尋常的修道境初期強者,根本就不是韋逸的對手。 他不明白,這幾日韋逸到底做了什麽。 依舊是凡人境十層,怎麽會有如此巨大的變化? 看了一眼被他們吃掉大半的妖皇蛋,牧神風苦笑。 他問過韋逸,對方給的答案是:“可能妖皇蛋太好吃了,吃著吃著氣息便增強了!”要知道,這些天為了療傷,妖皇蛋他也沒少吃,治療效果也未見得多顯著。 修煉者都有自己的秘密,韋逸不願說,牧神風自不會強求。 但歸其原因,應該與韋逸那把鐵劍有關,雖然沒有明言,但牧神風何其聰慧,隱約間已經猜到了這就是他們當初尋找的機緣。 只是鐵劍平平無奇,持在手中亦如凡鐵,並不能跟他引起任何共鳴。 這樣質地粗糙的器物,當真是當日裂天而來的機緣? 牧神風不解! 幾日來! 韋逸的心思全部落在大道之傷上。 在幾番摸索之下,漸漸領悟到了修複大道之傷的要訣。 其實,鴻蒙之氣便是修補大道之傷的關鍵。 所謂“大道”,天地初生,宇宙混沌如雞子。 而鴻蒙之氣與混沌之氣始於天地之前,世間萬物法則皆出於此。 混沌之氣主侵襲殺伐之道,雖不知何緣故,卻傷了他的本源;而鴻蒙之氣主守護生息之道,二者本是同根之源。 故而鴻蒙之氣比之氣運更加適合修複大道之傷。 但不知為何,幾日來數次衝擊修道境,卻始終無法突破,在後續衝擊的力量上,總是差了一點點後勁。 韋逸苦思不解,還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原先無法突破的狀態。 但是,他在丹田氣海卻發現了一樣特殊之物。 一滴血! 這東西與他整個人格格不入。 韋逸記得,這是劍靈留下之物。 此時,血液安靜的懸停於氣海之上,若不細心發覺,根本不會知道它的存在。 但是,每當韋逸的靈識靠近,血液就會變得灼熱而滾燙,似乎其中蘊藏了驚天的神秘能量,稍有不慎都會要了自己的小命。 這就相當於一個不定時炸彈,一著不慎整個人都被炸沒了。 福禍所依! 韋逸不驚反喜。 如此駭人的精純能量,不正是他衝破修道境所需要的嗎? 心念一起。 韋逸引動鴻蒙之氣緩緩勾動血液,原本狂暴的精血能量竟然對鴻蒙之氣有些害怕。他大喜過望,如此的話,引動精血的能量衝擊修道境的壁壘便輕松了許多。 精血之能自丹田氣海被小人同化,在化作精純的能量源源不斷的提供給玄關心竅,玄關心竅注入靈台百匯。 浩瀚磅礴的精純力量瞬間滋潤大道傷的小人,其傷勢以肉眼可變的速度快速愈合,這速度是這些時日吃妖皇蛋不曾有過的。 “轟!” 僅僅呼吸間,韋逸便感覺渾身舒泰。 “竟然……突破了?” 牧神風震驚。 韋逸身上發生了變化,修道境的氣息毫不掩飾的展露開來,衝天的光芒破開禁止直衝雲霄。 外界! 天地悠悠蕩蕩,清明如許。 下一刻,九天之上風起雲湧,雲層聚攏黑壓壓一片,白晝頃刻昏暗,鳥獸皆匍匐顫栗,不敢一動。 天塌地陷,宛如滅世。 洞外! 妖族守衛大驚。 只見一道衝天光柱自洞府之內射出,然而因為洞府之內的特殊禁製,他們根本沒有發現洞內有任何異動。 乍一看,所有守衛妖族驚愕。 忽一小廝大喜,命令到:“天降異象,必是小妖主臨世!你們且進去,好生照料小主,我回妖皇神殿稟告。” 遠處! 附近各大宗門勢力皆於四面八方感知到這股氣息的存在。 蠻荒神殿,拓跋野:“有人在渡修道境之劫?必然是那小子,我們過去,此次定將他斬殺於此!” 羲和聖教,韓軒:“竟然進了妖族地盤,你們倒是會躲啊!全速禦劍,一定要在其他勢力到達之前把鐵劍搶回來。” 太上神宗,柳浪與眾師弟也發現了異常,朝洞府位置趕去。 與此同時,上清古派亦如是。 還有那些實力稍遜的門派,諸如蜀山劍派、瓊華派、巨力門、青雲門等,皆是朝異象的位置趕去。 此時,韋逸氣息大盛,瀟灑而立。 眼見九天雷霆滾滾,心潮激動澎湃。 這是他的雷劫! 是他踏入修行界真正的門檻。 這一劫,他等了十多年。 這十多年,他付出了太多,受了太多。 一切冷暖皆自知,不足外道。 “我去也!” 韋逸禦劍而起,透過山頂衝擊而出的洞口,直入雲霄。 漫天雷霆跌宕,憤怒如狂濤。 韋逸剛禦劍而起,洞府大門處的禁製驟然晃蕩,一道道陣紋快速的閃過,以某種規律快速的運轉。 牧神風大驚! “外面有人?” 這些時日以來,他與韋逸待在洞府之內,皆不見人打擾。還以為那次之後,對方將妖皇蛋轉移到了安全的位置才無人把手,不曾想自己誤打誤撞竟進入了敵方腹地。 禁製開啟! 大小妖族魚貫而入。 當他們看到地上的蛋殼,還有破碎的殘蛋,所有妖族都憤怒了。 他們瘋狂的咆哮! 一個個妖族雙目赤紅如血,沸騰的殺意恨不得將牧神風撕碎。 妖氣滾滾,瘋狂暴漲! 朝牧神風擊殺而去。 洞府空間狹小,牧神風一身術法不好施展,瞅準間隙,禦劍而起,順著韋逸的路線遁出洞府之外。 怎料,此時韋逸迎來第一道雷劫! “轟隆!” 狂暴的雷劫傾斜而下。 他有一種感覺,修道境的雷劫對他無法造成傷害,而體內的鴻蒙之氣隱隱有躁動的感覺。念頭一起,韋逸便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以肉身迎接雷劫淬體! 牧神風看得真切。 韋逸停在那裡,居然——在洗澡? 天底下,還有人渡劫拿雷霆來洗澡的? 他大急:“還不防禦?” 韋逸充耳不聞! 雷劫劈在他身上,頃刻間宣泄而下。 牧神風恰好剛出洞口,處於下方,見溢散的雷霆直奔自己,頓時驚了。以前的風度翩翩全然不見,口中憤怒的咒罵著韋逸,宛如換了一個人一般。 “韋逸,我問候你大爺!” 修道境的雷劫雖然小,但他的修為也不算太高,還達不到無視的地步。 況且,他人渡劫,修行者根本不敢輕易進入。 天道法則之下,他人渡劫,若是不小心誤入其中,有很大的概率會給自己召來雷劫。 牧神風修為比韋逸的高,如若招來雷劫肯定也會加劇。屆時若是抵擋不住,修為盡廢不說,有可能會在雷霆之下萬劫不複,身死道消。 此時! “轟!” 恰巧又是一道雷劫打在韋逸身上。 不痛不癢! 他聽到牧神風的聲音。 低頭一看,一道雷弧自身上宣泄而下,直取下方的牧神風。 他整個人愕然。 第一次渡劫,沒有經驗,沒想過會波及他人,連忙朗聲笑著抱歉。 又見牧神風身後跟來一種妖族,韋逸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牧師兄,你先離開這片區域,後面的交給我來!” 第三道雷劫閃落。 韋逸不再承受,而是禦劍直奔山頂洞口。 滾滾雷霆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閃電。 如柱! 威勢蓋壓群山。 那些妖族守衛遁出,本欲襲殺牧神風。 奈何,粗壯的雷弧在天際實在太過醒目,而且那天生附帶的威壓之意讓他們心生恐懼,見韋逸引著雷霆禦劍而來,頓時驚駭如鳥獸散,口中大罵“卑鄙人類”。 妖族潰散而逃! 牧神風也好不到哪去! 整個人狼狽不堪,禦劍於遠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副後怕的樣子。想他堂堂蜃樓仙城年輕一輩翹楚,何時受過此等尷尬局面,實在太…… 韋逸遠遠的瞥了牧神風一眼,猶記得第一次牧神風出現的時候,天邊若隱若現的傳來一道詩句。 此刻雷霆加身,他心情大好! 吟唱道:“乘風禦劍雲霧裡,談笑除妖天地間!” “快哉,何其快哉!” 牧神風滿臉黑滯!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被雷劈了還這麽開心的。 心中不禁緋腹:“韋逸,你上輩子缺了什麽德?被雷劫劈了一點事沒有,還這麽高興,你還是人嗎?” 凡人之劫,雷霆三道! 韋逸從凡人境突破修道境,需要承受三道修道境的雷劫。 如今劫雲消散,雷劫已過! 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而出。 眼中閃過一道神光! 韋逸神采奕奕。 “原來,這就是修道境的力量嗎?” 正在他沉浸於破境的喜悅之時,天外傳來無數道劍鳴破空之聲。遠遠的,就有一道聲音傳來! “恭喜韋師弟更近一步,當真年輕俊彥,太上神宗又添一位修道境新秀!” 來者不善! 韋逸禦劍回到牧神風身邊。 無數修者禦劍立於九天。 看似隨意,卻隱隱將二人去路封死! 韋逸朝言語之人看去,是一個風度翩翩的青年才俊。 他卻不認識,不知對方為何要道賀於他,難道他們不是來搶奪鐵劍的嗎? 牧神風皺眉,言到:“此人是羲和聖教蘇青,年輕一輩的核心弟子,天賦修為皆是不弱。蘇青為人深有城府,別被對方的表象迷惑。” 韋逸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城府嗎? 他好像也有! 面上笑道:“多謝蘇師兄謬讚!” 話音剛落,一道冷哼聲打破了表明的祥和平靜。 “哼!” 拓跋野冰冷道:“小子,將鐵劍交出來!不然,我讓你喜事變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