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曲天山,乃是大道州界一處聖境。 奇的是這裡銀裝素裹,卻一派生機盎然、綠木逢春。 數日來! 韋逸緊隨許道人。 不疾不徐! 以他如今之速度,想要將其追上,輕而易舉。 但,上兵伐謀,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王道。想從許道人口中了解玉簡的來歷,就先讓其在他強大的實力之下感到絕望。待其內心崩潰,再想問些東西,可比如今簡單許多。 好的獵手,拚的就是耐力與心性。 前方! 許道人轉過一處山巔拐角。 下一秒,韋逸驟然出現於眼前。 許道人內心是極度崩潰的。 似許道人常年在九曲天山邊界乾殺人越貨的買賣,狡兔必有三窟。而且他留了心眼,在各地布置了殺人越貨、阻敵追兵的強大禁製與陣法,為的就是得手後躲不掉敵人的強援將其引到該處絞殺,或者為他爭取逃跑的時間。 然而,幾日來殺陣去了不少,卻沒有一處可以將韋逸留下。 更奇怪的是,每次韋逸從殺陣中衝出都會以神秘莫測的笑容盯著他,如同看著一隻將死的獵物。 許道人驚駭逃遁! 韋逸也不急追,給許道人充分的緩衝時間。 好多次,在許道人以為準備甩掉那韋逸的時候,韋逸又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他眼前,臉上依舊是那幅神秘莫測的笑容,眼神中智珠在握的神情越發明顯。 起初,許道人尚且竊喜,隻道韋逸是傻子。如果換做是他,絕對一擊必殺,以絕後患。但是,數日後,許道人終於明白什麽叫恐懼,什麽叫噩夢…… 每次短暫休憩,睜眼時,總會看到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寫滿了愚弄,讓他感覺森寒而恐怖。 如此往複! 韋逸隨時可以殺了他,卻未曾動手。 就是讓他在顫抖與恐懼中掙扎煎熬。 殺人誅心。 數日苦厄歷歷在目,他絕不相信韋逸是善類。 苦著臉求饒道:“大人,我錯了,我不該去招惹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過我這次,求您放過我吧!” “可以!” 韋逸依舊似笑非笑,揚了揚手中玉簡。 “告訴我,這是何物?” 許道人眼神一轉,急忙道:“這就是一個普通玉簡!” 許道人話語剛落,韋逸面上再次浮現那種神秘莫測的笑臉,然後毫不猶豫的朝其膝關節踩踏而去。 “轟~!” “啊~!” “嘎查”一陣脆響,響起了許道人殺豬般的嚎叫。 簡單、暴力、直接! 以純粹的力量廢了他的骨。 韋逸笑著蹲下:“這次可以說真話了嗎?” “我說,我說!” 許道人額前冷汗直冒,膝蓋處傳來的痛感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死亡氣息,還有一股韋逸身上流露出來的淡淡殺意。 曾幾何時,都是他這樣施予別人的,未曾想今日人為刀俎他為魚肉。 “這是一枚記載了功法的玉簡!” “什麽功法?” 韋逸饒有興趣,臉上似笑非笑依舊。 “吞天魔功!” 許道人話語剛落。 “嘎查!” 又是一陣脆響,許道人的另一處膝關節崩碎,疼得對方淒厲慘叫,額前冷汗直冒,眼神中充滿了驚慌與恐懼。 韋逸神情一凝,附上了一絲殺氣,若有若無。 “這些事情你以前應該沒少做!是不是覺得我沒有使用真氣,只是讓你受皮肉之苦,到時候一顆丹藥下肚,筋骨照樣可以續接,所以沒必要對我說真話,是嗎?” 話音剛落,許道人又是一陣慘叫。 左臂關節也跟著崩碎。 “怎麽,還不願說嗎?” 此時,韋逸的聲音在他耳中猶如惡魔,那種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哀鳴喪鍾,不顫而寒。 “看來你是另一隻手也不想要了?” “嘎查!” 又是一陣慘叫。 許道人右手關節盡數崩壞。 他崩潰,聲音因疼痛而壓抑得變形,卻不敢有絲毫怠慢,急道:“玉簡裡真的是吞天魔功的功法!” “如果僅僅只是一部功法,你會如此著急?”韋逸不信:“你明知道我突破修真境一層之後實力不弱於你,回來之後更是發現我渡過了雷劫,實力必然更甚,在這種情況下你都甘願冒險從我手中奪取玉簡,可見此物非凡。” “還想騙我?” 話語剛落。 韋逸腳上真氣流轉。 許道人右手徹底崩壞,若無絕世丹藥,此生修複無望。 “真的是功法啊!” 許道人淒慘大叫:“玉簡是我從羲和聖教的核心弟子手中搶來的,從他們當時的隻言片語聽來,我只能確定裡面存有吞天魔功的功法,好像還是什麽鑰匙……” 鑰匙? 韋逸狐疑。 這玉簡,怎麽看都不像是一把鑰匙啊…… 似笑非笑依舊,神色緩和不少:“看來是我誤會你了?” 腳卻從其手上挪開。 他並不嗜殺,也不欲為惡。但是對許道人這種殺人越貨的修行劫匪施展一些小懲罰,他心裡沒有任何一點負擔。 因為,他所授者,絕對比對方施暴的手段仁慈千倍、萬倍! “這玉簡如何使用?” 得到玉簡之時,韋逸嘗試過勾動其上陣紋。 玉簡絲毫沒有反應。 但是,數日前,許道人明明尋跡華光而來。也就是說,許道人知曉玉簡的開啟之法;又或者說,許道人得到了玉簡的認主? 許道人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當初為了得到玉簡,不惜殘忍殺害羲和聖教的核心弟子搶奪,不曾想卻是為他人做嫁衣。 正氣急! 忽瞧見韋逸神色閃過一抹冷厲,他大驚。 急到:“滴血認主!” 韋逸看著他,似笑非笑! 這表情在許道人眼中猶如惡魔,他是真的害怕韋逸又做些什麽殘忍之事對待他,嚇得急忙表態:“我即刻抹去印記,讓其恢復無主之物!” 滴血認主有三種解除方式:一是以超強的修為強行抹除;二是將主人殺死,認主方式自動解除,恢復無主之物;三是現任主人自主抹除血液印記。 玉簡無主! 韋逸將自身精血滴入。 “轟~!” 一股強大的氣息湧起,驚天華光直衝鬥牛。 只是,下一秒,他愕然! 精血,被排斥了? …… 九曲天山某處地域! 一眾羲和聖教弟子禦劍高空,忽被遠方一道光焰驚到。 大怒! 有脾氣火爆者:“誰在撒野,敢驚我羲和聖教弟子?” “去看看!” 為首一人冷厲道:“這股氣息,很像師祖傳訊裡的玉簡氣息。” 眾人眼前一亮。 “許道人?” 那脾氣火爆者恨恨道:“殺我羲和聖教弟子搶奪玉簡,多日來尋他不到,想不到竟然自己送上門來!我們走,把他抽筋拔骨,壓回羲和聖教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