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一道歎氣聲自靈台百匯處響起。 模糊的意識驟然驚醒。 韋逸的神識一震,內觀於靈台。 只見那道法相真身不知何時已經站起,在他腳下的蓮花台開始漸漸滌蕩出種種道韻,一道道古老的氣息傳出,奇異的紫氣氤氳蒸騰。 靈台之內儼然一處紫府,山川星河、宙宇洪荒皆在其中。 法相真身脫離蓮台。 一步一景。 天地為眼,宇宙為盤,眾生為棋,星辰為線…… 所過處! 遍地九幽煉獄。 屍骨漫星辰! 唯有一道驚天身影,紫氣氤氳蒸騰,路過諸天。 無數隕落的遠古強大神靈在其腳下拜服,不屈的意志得以消散,狂歌的血路終將洗滌。 天地倒轉,宙宇恆流! 在宇宙的及深處,法相真身凝視萬古諸天。 又是一聲歎息。 前路斷絕,來路崩碎。 在那裡,屹立了一座銅門,上書“太古”二字,亙古不變。 “好強大!” 韋逸深受震撼! 他不明白自己看到了什麽。 那是景嗎? 誰的景? 法相真身的? 還是他自己的? 法相真身是誰? 那他自己又是誰? 為何,法相真身會存在大道傷? 為何,大道傷的反噬會加持於他身上? 諸多心念急轉,震驚於眼前的驚天地泣鬼神之景,以至於身體崩壞的疼痛都暫時忘卻…… 某一刻,法相真身於眼前消散。 韋逸大驚! 下意識想要抓取,惟余莽莽。 那一刻,天地驟然失色,宇宙洪荒更迭往複,所有星辰盡歸黯然。 眼前再清明時! 意識依舊沉寂於靈台百匯。 蓮花台上,法相真身端坐,閉目不視,歸於暗沉,頭上大道傷赫然醒目,哪裡還有方才踏盡諸天萬界主宰宙宇沉浮的帝王豪氣。 韋逸心緒波瀾! 一眼好似萬年。 識海之內,方才經歷了什麽? 無從知曉! …… “劈啪~!” 外界,狂暴的雷劫再次響起。 須臾之間落下第二道驚雷。 他這才想起自己尚在渡劫,因吞噬雷霆,渾身即將潰散。 奇怪的是,第一道天雷與第二道天雷相隔不過間隙,方才的他卻仿佛經歷萬年之事。而且瞬息醒來,身上的狂暴能量早已消失殆盡,渾身精力充沛,龍精虎猛。 顧不得其他! 韋逸再次禦劍迎擊百丈高遠! “滋啦啦!” 電流襲身,酥麻爽癢,好不舒服! 第二道、第三道…… 韋逸不曾客氣,張口就吸。 狂暴的雷霆之力入體,讓他腹中火辣辣的燒灼。 但,也僅此而已! 之後,再沒有出現吞噬第一道雷劫時那種撕心裂肺、欲罷不能的酸楚疼痛。 “轟~!” 當是時,韋逸的氣息驟然一變。 他大喜! “我突破到修真境二層了?” 只是念頭未落,驚喜未罷,第四道雷霆當頭打下,將他電得外焦裡嫩,頭冒青煙…… 修真境,天劫九道! 一道比一道厲害…… 第四道的威力比前三道近乎增長了一倍。 第五道、第六道…… “轟~!” 又是破境之喜。 修真境三層! 這僅僅是第六道。 若是再吞噬後面三道,豈非突破修真境第四層了? 吞噬雷劫,果然回報巨大! 那一刻,韋逸身上爆發出強大戰意。 “五年之約……林驚凡,你給我等著……” 意氣風發之際! “劈啪!” 又是一道天雷轟擊而下。 第七道! 韋逸抑鬱了。 每次在這種豪情萬丈之時,天雷就轟然砸下,就如同一名諄諄教導的老者在告誡他:不能飄,你還年輕,低調點,低調點…… 第八道! 第九道! 奇怪的是,修真境天劫九道,後三道韋逸都吞噬了。但是卻並未有任何收獲,原本期待的修真境第四層也未能突破,境界停留在了修真境三層巔峰。 第七道雷劫入體,如同泥牛入海,瞬間消失不見。 起初,韋逸以為是錯覺! 當第八道吸納,同樣的情況再次出現,讓他摸不著頭腦。 第九道,他留了一記心眼,但任憑如何觀察,就是無法發現任何端倪。 如此現象,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那一刻,他真恨不得精血前輩尚在,這樣的話,或許還可以詢問一番,以那位前輩的閱歷,應當知曉一二。 殊不知,在他退出之後,法相真身的大道傷處竟然出現三道雷電刻紋…… 雷劫渡盡! 意識退出靈台。 韋逸心情大好! 修真境三層巔峰的力量充盈四肢百骸。 忍不住仰天長嘯。 驚起無數匍匐於雷霆天威的飛鳥走獸。 正待離去! 忽見遠處山林之中閃過一道異芒。 “咦?” 韋逸驚奇,尋芒而去。 待近時,發現竟然是一枚渾圓玉簡在反襯著華光。 “這是……?” 韋逸大奇,正待禦劍而下拾取。 忽然,遠處一道寒芒急掠,目標直指玉簡。 “跟我比速度?” 韋逸冷笑。 禦劍驟然加速,頃刻間將玉簡持於手中。 “好快的速度!” “怎麽可能?” 寒芒一頓,一道人影出現。 正是遠去的許道人。 “你怎麽……踏入……修真境三層了?” 仿佛見了鬼一般,面上盡是驚愕駭然。 “這東西是你的?” 韋逸答非所問,似笑非笑。 許道人不答。 玉簡是他的! 先前與熔岩魔物大戰之時不慎遺落。 歸尋之時,以秘法溝通其道,方才感知其存在。不過,這也是韋逸發現玉簡的原因,若非他溝通玉簡,使其耀出華光,韋逸根本不知! 待尋見之時,韋逸已然尋至玉簡。 許道人後發先至,欲虎口奪食! 按他料想,以韋逸的修為跟速度,玉簡定能奪下。 奈何! 韋逸速度之快,在許道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先前韋逸修真境一層之時已然將異類體修熔岩魔物打爆,此刻踏入修真境三層,實力豈非更甚? 許道人雖然自視甚高。 但自知甚明。 此刻的韋逸給他一種極度的危險的感覺。 如今硬碰——夠嗆! 看了一眼對方手上的玉簡,他眼中閃過貪婪的不舍。玉簡裡面隱藏的秘密就算再好,那也得有命去尋找才行。 若是栽於此處,命都沒了,要那玉簡作甚? 心一橫,飛退急遁。 瞬息禦劍飛出百丈,絲毫不敢停留。 但! 韋逸的聲音在身後淡淡響起。 “我讓你走了嗎?” 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