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仙殿! 韋逸再次回到白玉祭壇。 當初他便隱約發現一絲端倪,只是當時礙於蘭陵荊軻的出現,不得已提前離去。此次歸來,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到白玉之牆劃破指尖,一縷精血點綴其上。 “轟!” 強大的能量瞬間爆發,原先消失的女子畫像再次出現,不同的是這次女子並未存於畫中,而是自壁畫之中走出。 飄然如仙,楚楚動人,顰笑之間皆是醉人風姿,絕世不可方物。 韋逸大喜! 忖到:“我果然猜得沒錯。當初玉簡便是因為認主之故,現出神秘女子的一縷神念。而此處白玉之牆刻畫神秘女子的絕世容顏,栩栩如生,宛如真人,果然是存有一絲神念。” “你是何人?” 神秘女子問。 韋逸淡笑的揚了揚手中玉簡。 “仙殿鑰匙?” 神秘女子驚奇,而後面色稍霽,笑顏逐開,宛若浮世之精靈,美若山水聖景。她聲音不再平淡清冷,轉而化作一縷溫柔,道:“你真的是他嗎?” “誰?” 韋逸疑惑,雲裡霧中。 神秘女子見他疑惑之色不似作偽,仙眉微皺,在韋逸尚未反應之際瞬間出現於他身前,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點在其靈台之處。 “好快!” 韋逸隻來得及如此想,根本無法反抗,女子的強已然超出他的理解范疇,似乎超越了某種禁忌層次的桎梏,即便是他這樣的存在,在其面前都如未吃奶的初生牛犢。 緊接著! 他看到了一些景。 有古道西風,人影肥瘦;有相思寄語,離人斷腸;有高山流水,日落黃昏;有悄然偶遇,相伴同遊;有天涯海角,相伴長生…… 畫面一轉! 漫天星辰,諸神退避,一個殘破的仙古世界被崩碎,已知宇宙的盡頭之外,無數強大的生命體穿越於鴻蒙、混沌之間。一男子傲立於世,星辰皆為之顫抖,指點之間盡是星河崩碎,宙宇湮滅,那些強大生命體在其身前顫栗跪拜,不敢有絲毫不敬…… “啊!” 韋逸忽然一聲驚叫。 從景中醒來。 涼意刺背,他看到了畢生以來無法忘卻的一幕:天斬道傷,不融合於宙宇之內,超脫於世俗之外,受天地嫉妒、大道憎恨…… “大道傷……” 心中忽然一陣刺痛,忖到:“他是誰?為何,我可以看到這些景?為何,他又存在於我靈台處?為何,他大道之傷需我來承受因果……” 繁複雜念擾心。 神秘女子忽然上前,一把將韋逸抱住,而後歡喜不勝,幽幽清音好似仙音破曉:“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終於回來了。” 嗯? 你? 回來? 話語雖短,但是其中蘊含的信息卻如海深,一時間韋逸竟無法思考,整個人僵立於原地,抬起的雙手抱也不是,推開也不是,尷尬極了。 雖是一縷神念,但那緊致的觸感,倒是讓人神魂顛倒,險些意亂情迷。 不知為何,在神秘女子抱住他的一刹那,腦海中忽然出現那日薑羽含淚而別的身影,情景依舊歷歷在目,只是早已物是人非。 多年未見,也不知佳人尚在何處? “仙……仙子!” 韋逸口齒不清,含糊道:“我們……這樣……不好吧!” 神秘女子一頓! 二人分開,她看向他,詫異而帶有一絲幽怨。 “壞人!” 神秘女子忽然啐了一句:“以前陪我看星辰起落、宙宇更迭的時候叫人家小可愛,現在大道崩壞,再歸來時,叫人家仙子……” “那個……” 韋逸那個尷尬啊,語無倫次,隻得解釋道:“小子生於紫微帝星大道州界荒古山脈靈溪村,現年……” 一番情急解釋之後,神秘女子方才雲霧初霽,絕美的容顏換了一副可愛笑臉,嗔道:“人家知道!” “只是數個紀元不曾相見,雖是一縷殘存神念,亦是對你思念得緊。” 嗯? 韋逸疑惑:“數個紀元?我們認識嗎?” “不認識!” 神秘女子笑得很是明媚,隨後歡喜言道:“我叫清音,清音曉夢的清音,你要記住,可不許再忘記哦!” “嗡!” 韋逸腦海翁然,想起先前斷斷續續之景,在一片竹林深處,清音曉夢,隱現佳人,一如當初“他”與她的初次相遇,她也是那般甜甜可愛的說到:我叫清音,清音曉夢的清音,你要記住,可不許忘記哦! 時光荏苒,好似情景再現,竟似癡了。 “噗嗤!” 神秘女子,額,應該是清音莞爾一笑,道:“真是個呆子!壞人,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呢?” “韋逸!” 韋逸鄭而重之的回答,生怕她再誤會些什麽,同時也暗暗壓製住心底那股莫名其妙升起的怪異感覺。 好似歡喜、好似愉悅,又好似萬籟皆為其失色,恍如相逢隔世…… “韋逸嗎?” 輕音仙眉微皺,嘟起的小嘴紅潤白皙,吹彈可破,當真如同淨世白蓮,讓人恍惚如同夢中。 她笑道:“也挺好聽的!” 韋逸靦腆一笑,幾十歲的人了,除了母親與兒時的薑羽之外,第一次接觸一位女子,而且對方的言談之間盡是毫不輕易的熟絡之感,宛如撩撥他悸動的心弦。 很難想象,一個強得無法判斷的女子,竟然在他面前流露出少女心態,仿佛從始至終她都是被他保護的對象一樣,那種感覺說不出的微妙。 為了緩和這種微妙的氣氛,韋逸轉移話題道:“不知仙子……”話剛蹦出幾個字,忽見其義正言辭的掐腰嗔怒,糾正道:“叫清音!” “額,清音……” 韋逸立刻改口,問道:“你到底是何人?為何會留了一道神念於此?” 其實,韋逸最開始是想問,他與她記憶中的那個人是不是很像,所以她才將他誤會成“他”。 可是,話到嘴邊,卻忽然改口成上述問題。 他有些害怕! 怕得莫名其妙。 怕清音說“是”。 怕其那種自然流露,只是因為一個莫須有的“別人”,而並非因為他是韋逸。 怕清音說“不是”。 若不是,那數個紀元在她身邊助她護她之人又是誰?二人是什麽關系?可有成為戀人?可曾托付終生?可曾婚配?可曾嫁娶?可有子嗣? 那種奇怪的嫉妒心理竟然莫名其妙的湧上,就好像心底的某個不知名的角落有一個聲音在說:清音是你的,一直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