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遮天仙坟,无神无仙

第2章 太上神宗
  路上,韋逸腦子很亂,精神狀態很差,有些問題一直縈繞於心。
  “我無法突破,五年後如何戰勝林驚凡?”
  “我是一時衝動嗎?”
  “如果我死了,該當如何?”
  “我為何在太上神宗?”
  “這些年,我到底在堅持什麽……”
  宛如魔怔。
  渾噩間,忽然一股清涼的感覺從百會穴湧入,腦袋頓時清明。
  紛亂的思緒歸來,他看到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站在自己身前,周圍是十年未變的場景,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後山小苑。
  “師尊……”
  韋逸的話有些哽咽,一股難言的委屈在這一刻湧上心頭,淚水撲簌而下,外在偽裝的剛強在看到眼前之人時,盡數化作柔軟,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這十年,他備受煎熬。
  修為止步不前,他比任何人都著急。
  起初,是為了自己的那一點好勝心。後來,他發現自己修煉不行,連帶太上大長老都會被人嘲笑。
  雖然,這些人不敢當著他的面嘲笑太上大長老,但是背地裡的人言最可謂。
  這些年,雖無寸進,但太上大長老一直待他如己出,想盡各種辦法幫他解決問題,甚至不惜拉著臉面,帶他到其他宗門尋求幫助。
  他都看在眼裡。
  或許,這才是他堅持下來的原因吧!
  太上大長老從未管過他生活上的事情,但是他知道,其實太上大長老一直都在關注。這些年林驚凡的打壓,太上大長老從未多言,許是欲借林驚凡之手,讓他時刻記著不要滅了心中的那股勁——只有強者,才配得到尊重,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你的狀態很差!”太上大長老皺眉,嚴肅道:“道心波動,是修煉者的大忌!”
  “我……”
  韋逸欲言又止,話到嘴邊,深深的無力感湧來。
  他不想這樣。
  但是失去的十年,對一個曾經的超級天才來說是個極度煎熬的過程,這個過程足以將他一寸寸的絞碎,再拚接,再絞碎,讓他感覺到體無完膚,精神崩潰。
  太上大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韋逸的事情亦是他多年來的心病,始終無法解決。但他始終相信一件事,以韋逸的天賦,只要邁過這道坎,必然可以一飛衝天,震驚世人。
  “近來,洪荒之地天生異象,各大超級勢力紛紛派人前往調查。洪荒之內自古多天材異寶,為師亦有打算進入,或許可在裡面尋到破解你體內玄關的機緣。”
  韋逸一驚,心下感動。
  但是他聽說過洪荒,那是人類的禁地,即便以師尊的修為進入,也是九死一生。不禁問道:“此去多久?”
  太上大長老搖頭:“洪荒之地凶險異常,一旦入內,生死便不由為師掌控!若是為師尋得機緣,必第一時間歸來,助你完成五年之約。”
  韋逸一愣!
  淚水忽然不受控制的流淌而下。
  原來,太上大長老都知道……
  走之前,太上大長老歎了口氣,道:“如果,你無法堅定自己的內心,那就回你最初的地方去看一看,重新走你走過的路,想一想當時你為什麽要上山修煉,為何要來太上神宗,找到你來時的初心,重新振作起來。希望下次你我重逢,你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天才,讓為師看到一個全新的你……”
  “全新的我嗎?”
  韋逸眼神異樣,心想:“下次重逢,我應該還是別人口中的廢物吧!又或者,成了林驚凡手下亡魂……”
  師尊離去,韋逸默默收拾好行李,最後看了一眼後山小苑。
  “我……真的該下山了嗎?”
  一別十年,是時候回家看一看了。
  ……
  韋逸的家鄉名叫靈溪村,位於荒古山脈的邊緣,這裡礦產、靈藥極其豐富,是大道州界各大勢力的必爭之地。也因為荒古山脈的特殊性,沒有大勢力的鎮壓,所以情況非常的複雜,暗流洶湧。
  數日後,韋逸近鄉情怯。
  離開的十年,這裡依舊是他心中的港灣,仿佛一下子洗滌了心靈。
  望著遠山霧繞、若隱若現的小山村,十年來他第一次開心的笑了,發自肺腑,腳下的步伐不覺間快了幾分。
  歸家之喜,溢於言表。
  晚間,村民得知老韋家的天才少年歸來之後,紛紛前來道賀,那種家長裡短的和諧氛圍,讓韋逸格外的享受,內心一片平靜。
  “也許,當初就不應該前往太上神宗,或許就這樣安平喜樂的度過一生,才是我最終的宿命!”
  只是,想到這裡,他的眼前不自覺的浮現出一道倩影。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那日之後,他的心終是回歸自然,恬淡無波。波動的道心隨著父母的下地勞作,在日複一日的沉澱之下,終於漸漸平靜安穩。
  往事已矣,過眼雲煙,一切都如風飄散。
  忽一日!
  農閑休憩,韋逸隨性的躺在隴間地頭,銜著小草悠閑的看著漫天雲卷雲舒,天空湛藍如波,像極了太上神宗四季如畫的盛景。
  他忍不住想:“我歸家三載,也不知師尊是否從洪荒平安歸來?”
  想著想著,他忽然記起好像兩年後就是十年一次的宗門大比,而他跟林驚凡的五年之約已經臨近。
  “我是不是該回宗門看看了?”
  可是轉念一想:“凡人境十層,在俗世算是絕頂高手,但是在太上神宗也僅僅是入門而已,我十年修為未有寸進,林驚凡早已經踏入修道境,在沒有解決自身問題之前,回歸宗門,不易於送死,還不如留下陪著父母自在。至少在靈溪村,我不用看透世態炎涼,人情冷暖;至少在這裡,我的心——是‘靜’的!”
  複雜的思緒讓韋逸皺了皺眉,他的心雖然靜了,執念卻依舊難平。
  他,真的可以停下來嗎?
  當初歸來,因為靈溪村是他心中最柔軟聖潔的一個地方,任何道心波動在這裡都可以得到平複。
  但是,當心靜下來之後,一股更為久遠的執念再次出現,這股執念亦是他踏上征程前往太上神宗修煉的真正原因。
  薑羽!
  他兒時的玩伴。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是薑立叔叔跟將薑阿姨的女兒。
  只是小丫頭從小命苦。
  薑立叔叔有一次進入荒古山脈打獵,再也沒有出來。薑阿姨擔心丈夫安危,帶人進荒古山脈尋找,但那次進去的人再也沒有出來。
  村中人遷怒於薑羽,認為如果不是她母親帶村裡人進荒古山脈尋找薑立,他們也不會失去親人。
  那時的薑羽才四歲,受盡同齡人甚至是長輩的各種挖苦與嘲諷,整日以淚洗面,甚至因為無人撫養險些餓死。
  他看不下去!
  帶著薑羽上門,將村裡欺負她的小家夥、大家夥全都揍了一遍,有些家長看不過去要替孩子出頭,也被他狠揍了一頓。
  從此,薑羽跟他回家,住在了家裡。
  從那時候開始,他們才知道老韋家的小夥子不簡單。
  其實,不是他不簡單,而是他父親本就是個練家子。韋父身手在尋常人看來還是不錯的,七八個人近不得身,但是跟他對上,沒走幾招就敗下陣來。
  韋父從韋逸三歲開始就教授習武,沒想到他竟然是個天生的練武胚子,常常頓悟,不到一年的功夫武道大成,甚至連韋父都不知道他到了什麽境界。
  與韋逸交手,盞茶的工夫必然敗下陣來。
  慶幸的是,那時候的韋逸並不是什麽暴躁的小孩脾氣,只要村裡人不去招惹薑羽,韋逸依舊是一個可愛至極的孩子,很招長輩喜愛。
  某日的午後黃昏,一位美若天仙的婦人出現在靈溪村。
  她叫薑韻,是薑立的妹妹,薑羽的姑姑!
  據說是從外界修仙歸來,要把薑羽帶走!
  韋逸大急,追上去哭求道:“薑姑姑,你不要帶走小羽妹妹好不好,小逸很厲害,小逸可以保護好小羽妹妹的。”
  薑韻詫異,見薑羽也是放聲大哭不舍離去,隱約明白了什麽。
  但是,她不可能將哥哥唯一的骨血留在靈溪村,這裡太危險了,充滿了各種不確定性。荒古山脈中的凶獸尚可抵禦,但是周圍複雜的人心,誰能知曉?
  她一定要將薑羽帶走。
  薑韻蹲下,問:“你憑什麽可以保護小羽呢?”
  韋逸天真的攥緊拳頭,用稚嫩的語氣佯裝老成道:“憑這個!村裡欺負小羽的人,都被我打怕了,包括大人們。”
  薑韻一愣!
  沒想到韋逸竟然這麽厲害,抓著他的脈搏試探了一下:“竟是凡人境十層?我的天,靈溪村怎會出如此妖孽?”
  瞬間,薑韻的心思活絡起來:“此子將來成就不可限量,只可惜我們那不收男弟子,不然我定要將他帶回去,拜入師尊門下……”
  她眼珠一轉,面色忽然從驚訝變成冷笑:“區區凡人境十層,你憑什麽認為可以保護小羽?”
  言罷,薑韻朝遠處的磨盤隔空一握,石質磨盤竟然凌空粉碎,驚呆了靈溪村的老小,那時候他們心中忐忑,生怕薑韻會因為當初他們對待薑羽的事情而找他們麻煩。
  韋逸驚呆了!
  薑韻見效果達到,冷冷到:“我會帶小羽回宗門修煉,她未來的成就必然遠超你現在的境界。作為姑姑,我不會將小羽的安全丟給一個不如她之人。凡人境十層,說到底還是個平凡之人,如果你不走出靈溪村,這就是你的宿命,你一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見到小羽。”
  說完,她毫不猶豫的帶著薑羽騰空而起。
  韋逸驚醒!
  不甘!
  歇斯底裡的哭著對空中詢問到:“薑姑姑,那小逸如何才可以變強,如何才有能力保護小羽?”
  沒人回答!
  天空飛來一束光,靜靜的懸停於韋逸身前。
  下一秒,一句清冷的話語傳來:“那個地方,會有你想要的答案!等你變強,我自會帶小羽與你相見。若是你達不到我的期望,天涯海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你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小羽……”
  韋逸將懸停的光束取出一看,竟是一紙文書,上面赫然寫著“太上神宗招募令!”他瞬間明白了薑韻的意思。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那時在天空的某處,薑韻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歎息到:“小家夥,我能幫你的,也只有這點了,希望莫要辜負你這一身傲世之資!”
  ……
  韋逸將銜草扯掉,以為自己可以輕松放得下,心底深處的某個角落總會有一個聲音告訴他:我不要一輩子當個平凡之人,這不是我的命,我不認……
  只是,無情的現實終究還是摧殘了他心中最後的一絲希冀與憧憬——他無法突破,不知緣由。
  兩年之約臨近,屆時他必會死於林驚凡手下,此生無望再見小羽妹妹。
  正在他準備回村之時!
  忽然,天空突現異象,一道漫長的時空隧道驟然撕裂天際,一點寒芒劃破長空驚動了荒古山脈的各方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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