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門口。 許大茂一隻手拿著大喇叭,一隻手對著下面一眾人指指點點。 “今天是嚴格執行上下班時間制度的第一天。” “我們要堅決服從林廠長的一切決定,做到不遲到,不早退,要精確到每一分,每一秒。” “才能體現出我們軋鋼廠的紀律,但凡有人遲到,我許科長一定不會讓你們好過。” 他看了看表,現在已經7點55分。 距離上班時間還有五分鍾,但是陸陸續續來了不到20人。 許大茂很憤怒,這些人絲毫沒有把林遊和自己放在眼裡。 所以今天無論如何也要開大會! 於是他又拿著喇叭喊話。 “現在所有已經到軋鋼廠的人排成一隊,等八點一到,之後來的人單獨站一隊。” “我要好好給你們上一課,知道遲到的後果有多嚴重。” 底下的人看著他一副官腔十足的樣子紛紛露出不屑的眼神,但是也沒辦法。 誰讓人家是廠長欽點的保衛科科長。 人家有權力對自己呼來喝去。 很快八點整到了。 許大茂守在軋鋼廠大門。 只見跑的一臉汗的工人小王剛衝到大門口準備往裡走的時候。 被他一把攔住說。 “你知不知道自己遲到了?” 說完給他看時間。 小王一臉無辜但又一臉焦急的說道。 “這才過去幾秒鍾,怎麽能算遲到呢。” “許科長你就行行好,讓我進去吧。” “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敢了。” 許大茂一臉正義的說道。 “林廠長開會時說八點整是上班時間,可沒說是八點零10秒。” “所以我必須要算你遲到,去,到右邊站著,以後遲到的都站你身後。” 小王哭喪著臉繼續求情道。 “許科長,我真不是故意的,就這個公交車它在上一站多停了一會兒,我才晚來了。” “而且就幾秒鍾,你就讓我進去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就靠我一個人養,遲到要扣不少錢的。” 許大茂絲毫不留情面正色道。 “遲到就是遲到,我管你家裡有幾口人。” “我只知道你遲到了,所以我要嚴格按制度行事。” 說完他將小王的名字和到軋鋼廠時間精確到秒記錄下來。 小王一臉怨恨的隻好站著排隊了。 過了一分鍾。 慢慢悠悠的小李走到大門口依舊被許大茂攔住。 許大茂生氣的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自己遲到一分鍾了,不趕緊往前跑,居然還當自己在散步?” 小李因為上頭有人,所以平常他都是遲到半小時的那群人之一。 他也不虛許大茂一個小小的科長說道。 “今天我來的都算早的了,已經很給你面子了,居然才遲到一分鍾。” “趕緊讓路讓我進去。” 許大茂一聽這人居然還如此囂張。 當下就拿起筆寫到小李遲到10分鍾。 還給他多加時間。 小李當時不樂意了要論起袖子揍許大茂。 許大茂說。 “我可是林廠長親自欽點的人,你有什麽不服找他去。” 小李一聽不吭聲了,因為他雖然可以對許大茂囂張點,但卻不敢惹林遊。 於是一臉憤怒的站在了遲到的隊伍中。 旁邊的工友戳戳他肩膀說。 “小子,別難過了,你剛沒來,沒看見許大茂那耀武揚威的樣子。” “手裡拿了個喇叭,聲音大的恨不得把我們都吃了。” 而小王也在一旁哭喪著臉插嘴道。 “你這好歹已經遲到了一分鍾,我剛就晚來了10秒,都被他記名字了。” “這個許大茂真的拿著雞毛當令箭,林廠長也是眼瞎了,讓他當科長。” “豈不是難為人嗎?” 正說著呢,小王說。 “誒,你們看,那不是秦淮茹嗎,她怎麽鼻青臉腫的過來了。” “聽我丈母娘一早過來給我說,他們四合院昨晚鬧得可凶了,聲音都傳到隔壁院子了,不知道她婆婆又出什麽么蛾子。” “我猜是她這個月工資發少了,她婆婆不高興了唄。” “哎,是啊,更何況她現在也遲到了,下個月又要被扣錢了,肯定少不了她婆婆一頓教訓。” 秦淮茹離許大茂越來越近,看他周圍沒人低聲說。 “要不今天你別算我遲到?我今天中午休息還去找你?” 許大茂假裝拒絕,其實心裡樂著呢說道。 “我現在可是科長,怎麽能對你特殊照顧。” 秦淮茹一聽就知道許大茂在端架子,繼續好聲好氣說道。 “要不這一周中午都去找你吧,哎,我一個人在軋鋼廠也沒個照應,這不只能指望你了。” 許大茂聽完勉強點頭說。 “那行,你等下走快點,到左邊的隊伍去。” “那邊是沒遲到的,右邊的都要被記名字,扣錢的。” 聽完他的話,秦淮茹趕緊低頭往左邊隊伍走去。 一時間人群爆發不滿的聲音。 小王跳起來指責許大茂說。 “憑什麽她都遲到15分鍾了,你還讓人家站左邊隊伍,也沒有記她名字。” “我才遲到十秒鍾,你都要算我遲到。” 而小李也是一臉怒意說道。 “許大茂你欺人太甚,看見個女人就特殊照顧。” “你這是假公濟私,我要去告林廠長。” 許大茂拿著大喇叭喊。 “我是科長,我說的算。” “你們幾個再鬧騰,我就按遲到一小時算。” 這時候廠花來了,只見她擰著自己的水蛇腰走向許大茂說。 “許科長,早上好,哎呀,今天你怎麽更帥氣了一點呢。” 許大茂被誇了很高興,但依舊假裝要正義執法說。 “你也遲到了,到右邊隊伍站著去。” 廠花柔弱無骨的手搭在他肩膀上說。 “人家今天身體不舒服,所以來晚了幾分鍾。” “我保證,下不為例,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許大茂沉浸在溫柔鄉裡說。 “那行,以後注意點,你去左邊的隊伍站著吧。” “這次勉強饒了你,再有下次,你到我辦公室來,我給你好好上上課。” 只見廠花衝許大茂拋了個媚眼就站到了左邊隊伍。 這時候眾人更憤怒了,他們當中有人站出來指著許大茂罵道。 “你憑什麽對女人就特殊待遇,對我們就如此嚴格。” “我勸你一個小科長不要太過分了,不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許大茂更是囂張至極,把喇叭往地下一扔,牛逼轟轟的說道。 “你們再多逼逼一句,全都按曠工處理!” 說完得意的看著一群人,心想,我現在可是林遊面前的紅人,借他們十個膽也不敢來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