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好後,她轉身來到廚房中央架起的大鐵鍋旁。 此時鐵鍋內已經燒了一鍋滾滾的開水,正在咕噥咕噥地冒著熾熱的氣泡。 “誒嘿嘿嘿,人肉還是燉湯才好吃。” 嘿嘿笑著,她搬過小板凳來到江北旁邊的灶台。 灶台上放著一塊小砧板,砧板旁還有醬油鹽醋,薑蔥蒜辣椒等湯底配料。 她再次踩在小板凳上,從刀架上抽出一把小刀,動作熟練地在砧板上切著薑蔥蒜辣椒。 不一會,切好後,她端起砧板放在鐵鍋頂上,手中小刀一鏟,所有配料都倒入了開水內。 砧板放回灶台,再往鐵鍋內倒入適量的醬油鹽醋。 一鍋上好的燉湯湯底就完成了。 現在只差主菜了! 珟珟驀然轉頭望向江北,陰惻惻的笑了。 她轉身抽出刀架上的嶄新殺豬刀,再次搬起小板凳移動到另一邊的灶台旁,把刀刃對著上面擺著的磨刀石。 開始“噌噌噌”刃磨起來。 磨好後,抬起一看,雪亮的刀鋒反射著森寒的光芒。 她拔下自己的一根頭髮放在刀鋒上,吹一口氣,頭髮斷了。 吹發可斷! 珟珟滿意一笑,左手拿著小板凳,右手拎著明晃晃的殺豬刀走向江北。 放下凳子,踩在上面,抬起刀,她在江北身上比劃起來,看那小表情,好像是在思索先從哪裡下刀才好。 沉思半響,她決定從四肢開始,移動刀鋒對準對方的左上臂。 刀鋒狠狠劈下! 咚的一聲! 她.砍偏了! “怎麽可能?” 珟珟駭然失色,她的刀應該對準了上臂砍下的啊! 怎麽會偏呢? 觀察一會,她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她並沒有砍偏,而是砧板上的男人上臂動了!躲過了她的斬擊。 “難道他醒了?” 珟珟大驚,吃了這麽多麻藥正常人應該死定了,怎麽可能還會醒來? 她後退一步,小小的身子抱著大大的殺豬刀顫顫巍巍。 凝重地看向砧板上的男人,過了好一會,只見男人沒有任何動靜。 “難道是我的錯覺?”她狐疑起來,上前一步,手掌蓋在對方的心臟處。 “心臟沒有跳動,應該死了才對。” “看來這是人體死後的肌肉抽搐,然後就這麽剛好在我砍下去時,他就抽搐了一下,導致躲過了我的斬擊。” 珟珟得出這個離譜答案,不禁抹了一把額頭冷汗。 這可真是嚇鬼的一幕,要真是這麽多麻藥都弄不死這個人,那她只是簡單把對方四肢鎖住,恐怕都不一定能困住對方。 松了一口氣,她再次上前,刀鋒重新對準男人的左上臂。 又是咚的一聲! 一點切肉的手感都沒有! 她又砍空了! Σ( ° △ °)︴ “怎麽可能?難道又是肌肉抽搐?” 珟珟表情一僵,但轉瞬她就一股牛勁上來了。 她(×▼皿▼)地舉起殺豬刀,重新對準砧板上男人的左上臂。 “我就不信邪了,小小肌肉抽搐我還砍不中你?” “這回必定砍中!” 殺豬刀手起刀落! 又是咚地一聲! 只見男人的身體再次抽搐,左上臂又一次躲過了她的刀斬。 這回別說男人身體抽搐了,珟珟嘴角都狂抽搐起來。 她伸出左手使勁“咚咚咚”地拍了拍男人的胸口,不滿道: “這尼瑪就離譜了大哥哥,你說你死了肌肉抽搐也就算了,怎麽能這麽剛好抽搐三次,還躲過我的殺豬刀?” “你說話呀!別裝啞巴!” 咚咚咚,她伸手(×▼皿▼)地又拍了三下男人的胸口。 半晌,男人仍是毫無反應,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看來剛才真的是巧合。” 珟珟再再次松了口氣,再再再次抬起殺豬刀。 這回她換了個位置,刀鋒對準男人的脖子,打算給對方一個痛快。 手起刀落! 咚! 又又又沒砍中! 這家夥的脖子也開始抽搐了。 珟珟不死心。 “小小肌肉抽搐必拿下!再來!” 咚! “再來!” 咚! “再來再來再來再來再來.” 珟珟手中殺豬刀舞得眼花繚亂,連續數次砍不中對方的脖子,她怒從膽邊生,惡從心頭起。 她開始不限於砍脖子,連手腳腰子都一起砍,一連串讓人看得頭昏眼花的斬擊後。 她滿頭大汗,累得氣喘籲籲,但卻——寸功未得。 只見辣個男人的身體跟抽瘋似的,瘋狂抽搐,手舞足蹈地躲過了她的所有斬擊。 珟珟怒了(×▼皿▼),她一把甩掉殺豬刀,小臉漲紅,氣呼呼道: “搞個屁呀!我晚飯還能不能吃了?再這樣翻臉了我。” 她(╯‵皿′)╯︵┻━┻,想掀翻放著江北的砧板。 手指隻把砧板抬起了一條縫,然後死也抬不起來。 她不死心,發狠了繼續抬,堅持良久 她堅持不住了。 啪的一聲! 砧板重重砸在她的手指上。 “哎呦喂,痛痛痛,痛死我了。” 珟珟費勁地從砧板下抽出手指,然後抱在懷裡吹氣。 一分鍾後,腫脹終於消了下去,幸好她是鬼,不然這一下對於人類來說,沒有幾個星期是好不了的。 想到自己弱得連掀桌子都辦不到,珟珟就不由得悲憤交加。 漸漸地,傷心過度的她蹲在地上,雙手捂臉哭了起來。 “嗚嗚嗚我真廢,連個死人都奈何不了。” “我已經是個廢鬼了。” 哭了十分鍾,想到晚飯還沒有著落,她又站起身拿回殺豬刀,回到灶台。 這一回她對準鐵銬鎖住的地方就是一刀。 她就不信了,鎖住了看你還怎麽躲! 咚! 居然還是砍在空處! 珟珟大駭,砧板上,辣個男人的手臂竟然掙脫了鐵銬! 還未待她反應過來,一陣天旋地轉後。 竟然變成了她躺在砧板上! 而辣個男人則是拿著她的殺豬刀,還笑得很開心。 辣個男人說話了:“說吧!你想先被我砍哪裡?” 說著,他拎著殺豬刀在珟珟的身上比劃起來。 一人一鬼身份徹底調轉,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珟珟哭喪著臉,“能不能不砍?” “不能。”江北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