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夫太妹應了聲好，江北便離開了作坊。
  接著太妹用銳利的目光仔細審視面前高大的女人，好像要在她身上看出個洞來。
  響凱妹被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惴惴不安。
  她能感覺得到，面前這個比自己矮一些的女人也是鬼，而且是無比強大遠遠超越自己的鬼。
  江北不是說這裡員工關系和諧嗎？
  為什麽她能感覺到這個女人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敵意？
  這裡也不像江北說的那樣環境良好，地面只是用簡單的石砂夯實，紡織廢水的惡臭彌漫四周。
  雖然這些對她一個鬼沒什麽影響，但實在是跟環境良好搭不上關系。
  而且這根本不算是工廠吧？只有三台紡織機的地方也只能叫小作坊了吧？
  她現在實在是很懷疑以江北的財力真的能幫她出書嗎？
  她不會是給忽悠了吧？
  妓夫太妹一副領導派頭髮話：
  “眼睛轉來轉去想什麽？你叫什麽名字？”
  “小生名叫響凱妹。”
  響凱妹畏畏縮縮地回答，眼睛甚至不敢與太妹對視。
  “老子叫妓夫太妹，你給我記好了嗷，我比你先來，是你的前輩，以後管我叫哥知道嗎？”
  響凱妹點頭哈腰道：“哥，小生知道了。”
  她雖奇怪一個女鬼為何要別鬼叫她哥，但此時也不敢反駁。
  太妹滿意點頭道：
  “老子跟你說，我不單是江老板手下第一幹部，還是無慘大人手下十二鬼月的上弦之陸知道嗎，以後對我的態度恭敬點。”
  “上弦之陸！？可是為啥哥你的眼睛裡沒有數字啊？”
  響凱妹有些不明所以，對面女人眼裡也沒寫上陸啊。
  妓夫太妹聽到這，卻是有些忿忿不平。
  “還不是江老板做的，他把我們兄妹抓起來強製做手術，做完我不但眼裡的數字沒了，而且還直接變成女人了。”
  響凱妹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一個女的要自己管她叫哥。
  不過……
  “原來你也是被抓起來強製變成女人的嗎？！”
  聽到這話，妓夫太妹敏銳地抓住了一個細節詞‘也是’。
  “哦？難道你——之前也是男的？”太妹疑惑回問。
  響凱妹老實回答：“是的，我之前是男的，就在剛剛被江北強製變成女人了。”
  太妹吃驚不已。
  「好你個江北，上次說是不小心按錯把我變成女。」
  「這次你又把別鬼變成女的，你還敢說你不是故意的！」
  「沒想到啊，江北你個濃眉大眼的竟然是個喜歡把男鬼變成女鬼的死變態！」
  這下，太妹倒是對面前的女人起了一點同病相憐的感覺。
  不過
  「為啥同樣是男變女，這家夥比我好看這麽多啊喂！不僅比我好看，就連身材也比我好！」
  「最重要是胸！她也太大了吧！」
  「江北也太偏心了吧，不行，改天我一定要他把我變漂亮些，身材變火辣些。」
  想到這，太妹心中那絲同病相憐的感覺也沒了，反而產生了更大的敵意。
  “喂，小子，你身上有股奇怪的氣息，你是十二鬼月的嗎？”
  響凱妹老實回答：“哥，小生之前是下弦之陸。”
  “之前？”太妹疑惑回問：“這麽說你被剝奪了數字？”
  “是的。”
  “哈哈哈，真沒用。”妓夫太妹雙手抱著肚子把嫉妒化作嘲笑。
  響凱妹一下心情就低落起來，就連反駁下太妹的話都不敢。
  實在是她認為兩鬼身份差距巨大，而且數十年不被認可的經歷讓她有些自閉。
  太妹一把摟著響凱妹的脖子，把她拉到紡織機旁道：
  “小子，給我過來，既然江老板跟我說了教下你怎麽用紡織機，我便勉為其難的教下你，但我隻教一遍，給我用心記住了，記不住可是有懲罰喲～”
  響凱妹聽完連忙點頭，接著一副誠惶誠恐地模樣緊盯太妹操作紡織機的動作，生怕漏了某一個細節。
  “還有一件事，本廠一天工作二十二小時，晚上八點到十點有兩小時的休息時間，其余全年無休！”
  “啊？休息時間也太短了吧，這也太黑了！江老板還跟我說工作輕松呢。”
  響凱妹抹淚苦思：「果然進到黑廠了！」
  “哈？你還想嫌少？你要知道這個可是我力爭得來的休息時間。”
  妓夫太妹振振有詞道：
  “最開始可是有四個小時休息時間啊，但是在我跟江老板的據理力爭下，終於變成了兩小時。”
  響凱妹一臉懵逼，還能這樣？時間越爭越短。
  太妹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威脅道：
  “所以啊，你小子千萬不要去找江老板談休息時間的事，不然咱們連最後這點時間都要沒了，知道嗎？到時候我可是要找你麻煩的哦。”
  響凱妹忙不迭地點頭。
  離去的江北把藏在叢林深處的板車帶到淺草，找了半天他才找到一家店把板車上的衣服賣了出去。
  不過價格卻賣得很低，只有市場價的一半不到，主要是因為妓夫太妹的經驗不足，織出的衣服質量比較差。
  不過價格低就低唄，反正他的產出量比別人都大。
  他作坊裡的鬼員工一天至少能乾別人十天的活。
  首先一天乾二十二小時就比別人廠多了接近一倍時間。
  然後就是鬼員工們都是動作迅速，不會疲勞的家夥，乾活速度肯定比人類快很多。
  如果不是紡織機工作速度太快會損壞，恐怕產量都能漲到別人的幾十倍以上。
  晚上七點，江北回到了自己的小作坊。
  回來一看，只見響凱妹一臉低沉地在踩紡織機。
  她正在為太妹嘲笑她被十二鬼月除名這件事低沉著。
  這讓她想起來除了寫書之外，她最渴望的是獲得無慘大人的認可，重新回到十二鬼月的行列。
  江北見其無精打采，便打算上去跟她談談心。
  在江北一番推心置腹的話下，響凱妹終於把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娓娓道來。
  “小生曾經是十二鬼月的下弦之陸，但在多年前便被無慘大人除名了。”
  “十二鬼月？”江北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