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故技重施,左右開弓,打得劈裡啪啦震天響。 短短兩秒就修夠了二十八掌。 隔壁僧舍熟睡的僧人都被聲響驚醒,僧舍內亮起點點燭火,僧人們紛紛起床查看。 此時再看那矢琶羽,整張小臉都給抽得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他跌倒在地,渾身沾滿灰塵,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認識朱砂丸嗎?她也是鬼。”江北蹲在地上,手指戳了戳矢琶羽烏青的臉蛋。 “朱砂..丸?我.不認識.”矢琶羽整個人一抽一抽,說話結結巴巴。 “嗯?”江北眼睛一橫,揚起大手,“真不知道?” “哦整不值當!”矢琶羽趕緊雙手捂臉,牙齒沒了,嗚咽著說話漏風,“嗚嗚,球球裡了,無藥噠哦了。” 江北眉頭一皺,看他這架勢不像說謊。 此時矢琶羽斷斷續續道:“鬼都..是獨居的,除非.那位大人命令,否則鬼不會一起.行動,所以我之前並沒有.見過您..所說的朱砂丸。” 原來如此,江北恍然大悟。 既然他不知道朱砂丸,那只能改天再去找朱砂丸了。 召喚出“友人”契約,直接把契約按在矢琶羽臉上,抬起一看,一個血色的巴掌印剛好印在友人B的位置。 江北滿意一笑,劃開自己手指按在友人A上。 然後一把從腰間掏出究極蛇皮袋套在對方頭上,接著拎起袋子,整個人原地消失。 此時僧人們姍姍來遲。 數日後,東京淺草。 月朗星稀的晚上,清冷的小路上隻亮起幾盞昏黃的路燈。 路燈下一輛路邊攤推車靜靜置於木牆旁。 小路盡頭一個高大的人影出現,人影正是江北。 江北歎了口氣,他這幾天都在淺草找著慘妹口中的朱砂丸。 聽說她也是在淺草附近活動,但可惜數天來,他無論往哪個陰暗的角落竄都沒見到半隻鬼。 此時他剛好路過這個偏僻的地方聞到香味,便打算吃碗面再說。 江北走到推車前長凳旁一屁股坐下,說道:“老板,來碗山藥汁烏冬面。” 抽著杆煙槍的光頭老板愣了一下。 這麽晚了竟然還有客人來,實在稀奇,他本來都快收攤了。 “老板?”江北疑惑轉頭看了他一眼。 “哦喲,馬上就弄。”光頭老板回過神來,趕緊回話。 不多一會,面攤內的光頭老板便把熱氣騰騰的面從窗口遞出。 “山藥汁烏冬面,做好了。” 江北接過面條淺嘗一口,便眼前一亮。 面條口感很有嚼勁和韌性,那豬骨熬製的高湯更是濃香四溢,衝淡了烏冬面本身自帶淺淺的酸味。 只是喝了一口湯便唇齒留香,讓人食欲大增。 他來到這個世界也有接近二十天了,烏冬面他也是吃過的,但這碗烏冬面可以說是他這段時間來吃得最好吃的烏冬面了。 沒想到這麽偏僻的地方還有這麽正宗的烏冬面! 江北吸溜幾下就把整碗湯加面全吞進肚子。 滿足地拍拍肚子,他朝光頭老板豎起大拇指,誇道: “老板,你的烏冬面味道真不錯!是我吃過這麽多家裡最好吃的。” 光頭老板被誇得老臉一紅,用大手摸了摸自己鋥亮的光頭,不好意思道:“客人,您過獎了。” “你這湯熬了多久的?怎麽會這麽香呢?”江北好奇問道。 “嘿嘿,我這湯可是用上好的新鮮豬大骨熬製” “啪嗒.鈴鈴” 小路的另一頭,路燈照不到的地方,非常有規律的皮球拍地聲傳來。 江北正抱著第二碗烏冬面埋頭苦乾,聽到聲音,他好奇地轉頭看去。 只見路燈光芒外,一個外披黑色羽織,內穿橙色和服的女孩緩緩走來。 女孩的雙手正有規律地拍著兩個紅橙黃白藍格子的蹴鞠球,蹴鞠球拍打時還會發出鈴鐺的輕響。 「大晚上的,鬼都沒有,跑這裡玩球?」 他搖搖頭,不在意地轉回視線,繼續吃麵。 “想不到在這麽偏僻的地方竟然還有人類,正好我肚子餓了,就用你們來填飽我的肚子吧.” 幽冷卻帶著點狂妄的女聲傳來,路燈外的女孩表情張狂地笑著,舉起右手蹴鞠球,做出投擲姿勢。 “不過.在吃掉你們前,先讓我們來盡興地玩球吧!!” 話音落下,女孩猛地投擲出了蹴鞠球。 “鈴——呼——” 劇烈的風聲與鈴鐺聲同時響起,蹴鞠球宛若炮彈般直衝光頭老板的腦袋。 眼看光頭老板就要命喪球下時,只見已經接近老板頭部的蹴鞠球突然消失不見。 橙衣女孩愣了一下,怎麽她的球毫無征兆地消失了? 她轉頭查看四周。 只見面攤前的食客右手端碗喝著面湯,左手抓著一個小球。 赫然是她的蹴鞠球! 女孩一愣,心中驚疑不定,怎麽回事?她完全沒看到對方是如何把小球拿走的。 而且就憑人類那脆弱的身體根本不可能用手掌接住自己扔出的球吧? 要知道她扔出的球可是連水泥建築都可以砸出大洞,普通人類被這球砸著一下能把身體整個都砸個對穿。 旁邊的光頭老板還沒搞清楚什麽狀況,他只看到女孩對著自己扔出蹴鞠球,下一瞬間球就莫名其妙到了面前的客人手中。 “怎麽回事?這球怎麽還會瞬移?”光頭老板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感覺有些摸不著頭腦。 江北喝完面湯,把碗輕放在凳子上,“你想必就是慘妹口中喜歡玩球的朱砂丸吧。” “你知道我的名字?!”朱砂丸疑惑。 “你這家夥難道也是鬼嗎?不然怎麽能徒手接下我的蹴鞠球。” “但你的身上怎麽一點鬼的氣息都沒有,而且如果是鬼的話應該吃不了人類的食物呀?你怎麽在吃烏冬面?” “這個光頭是你的獵物嗎?” 朱砂丸左手拍著僅剩的球,一臉不解。 江北沒有回答,他的身影驀然消失,朱砂丸心中一驚,趕緊環顧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