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磐石……” 就在鍾離欺身上前,欲要出手奪下葉無憂手中的塵世之鎖時,他反應迅速,直接一手當面盜號,在周身形成了一個淡黃色的玉璋護盾,擋下了鍾離的強力一擊。 “你這磨損也實在是太嚴重了一些,就只剩下這麽點力道了麽?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塵世之鎖你是鐵定拿不回去。” “不過,就衝你剛剛這一下,我就認可你了。” “認可你對她的情感,也認可你對她的愛!” “畢竟能讓你這個契約之神親自毀約,也足以看得出她在你心中所佔有的分量。” 聽到這話的鍾離,心中也是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他很清楚,葉無憂說的是事實,若是憑借武力,他絕對沒有可能拿回塵世之鎖,現在葉無憂語氣放軟,就代表他有機會了。 那是歸終留下的遺物,也是他最後的念想,他不想,也不能失去。 “但是,你沒有搞清楚狀況,你對她的愛毋庸置疑,這一點我也不反駁,我看不慣你的其實是你嘴上一直說你無意逐鹿,卻老是把天下蒼生掛在心裡,乃至於直到最後,你都沒能給我姐姐一個名分,一個能夠與你並肩的身份,是不是看她那般癡情於你,你就覺得吃定了她,在世的時候你不去珍惜愛護她,她逝去之後你又抱著這樣一個破物件大談緬懷,你不覺得這樣很可笑麽?” 哪料葉無憂突然話風一轉,就又給鍾離潑了一桶冷水,直接將他心中那剛剛才燃起來的小火苗給瞬間澆滅。 “怎麽,回答不出來了麽?” 葉無憂冷冷一笑,轉身離去。 或許是被戳中了痛點,鍾離則是呆愣在了原地,再沒有勇氣跨出一步,只能滿眼不甘的看著葉無憂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翌日清晨,聽小道消息稱往生堂新到的那位客卿,沉穩大氣,文質彬彬的鍾離先生倒在春香窯的門口醉的不省人事,最後還是被碰巧路過的熱心民眾給送回了家。 “戒備!” 與此同時,在璃月回轉蒙德的路上,某個不知名的山澗中,迪盧克敏銳的察覺到了異常,當即開口提醒身邊的人小心。 “閣下是誰,既然來都已經來了,又何必藏頭露尾,不妨大方現身一見。” 迪盧克對著眼前的山澗大聲喊話,剛出璃月沒多久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似乎有人在跟蹤著他們,起初他也隻以為是自己感應錯誤了,不過就是有恰好路過的行人而已。 可是現在他們都已經快要出了璃月境內了,那股氣息卻依舊在緊緊跟隨著他們,這就很說明問題了呀,很顯然這人就是跟蹤他們出來的,而且還跟了一路。 “呵呵,直覺挺敏銳的嘛,可惜還是晚了一步,這精靈族的小丫頭我可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哈哈哈哈……” 沒有見到人,但是卻聽到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只是這句話卻讓在場的人們聽得亡魂皆冒。 “不好,保護好可莉。” 迪盧克當機立斷,可莉是什麽存在,要是她真的出了什麽岔子,迪盧克絲毫不懷疑艾莉絲能直接把蒙德給平了。 “迪盧克老爺,不好了,小可莉被一個神秘的黑影給帶走了。” 然而他們的反應終究還是慢了一步,還沒等他們做出應對,身後芭芭拉那驚慌失措的聲音就已經傳入他們耳中。 “到底是誰,藏頭露尾的算什麽英雄好漢,那還只是個孩子,你做個人,有種現出身來,與我一戰。” 迪盧克破防,直接開始叫陣。 “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非得對這樣一個孩子出手?” 深澗最高處的山崖上,空與一個裝扮奇異的男子並肩而立,靜靜地注視著山澗下發生的一切。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在研究的主題就是長生,有些東西終究得是要有參照物才能夠得出結論的,那個小僵屍雖然不錯,但是能提供的價值屬實有限,都說精靈一族擁有著遠超人類的壽命,甚至能夠比肩仙人與魔神,為此我都不知道找尋了多少年,如今好不容易有個送上門來的,你覺得我能放過?” 只見那男子裝扮十分奇特,雖然操著一口璃月腔,但是穿著打扮卻是與正常的璃月人絲毫不同,一頭綠色的長發,搭配那副金絲鑲邊的眼鏡,倒是顯得貴氣的同時也不失文雅,但是這種平衡的美好卻都被那條盤在他脖子上的白蛇給毀了個乾乾淨淨。 而且最惹眼的是他竟然還擁有一顆持有率極低的草系神之眼。 這幅模樣,除去璃月港不卜廬之中的主人白術,自然是不做他想。 “可你別忘記了,那小丫頭可是大有來頭,別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那可就尷尬了。” “說到這個,我還得給你提個醒,你們七個同伴之一已經在蒙德把自己玩死了,那個男人如今怕是也到了璃月,我可不希望你步入他的後塵,當然,這只是忠告,你若是覺得無所謂,大可當我什麽都沒有說過。” 雖然在空看來博士這貨實在是不怎滴,但是那股力量想要尋求的就是這種近乎於變態的瘋狂;他已經觀察了很久,在當世的諸多煉金術師中最有可能接觸那個力量的也就只有他,為了自己的復國大計,他還是得忍,至少現在還不到攤牌的時候。 “你不說,我不說,又能有誰知道是我乾的,反正如今的深淵已經是黑的不能再黑了,你總不能介意再背上這麽一口小小的黑鍋吧?” 白術說話茶裡茶氣的,不愧是從頭綠起的男人。 “看來,你似乎很閑?” 就在空和博士嘰嘰喳喳討論個不停的時候,一道十分冰冷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二人不約而同的轉向身後,只見一個渾身釋放著低氣壓的面具男靜靜地站在那裡,盡管隔著面具看不出他的表情,但有一件事情很清晰,那就是他的心情並不是很美麗。 “我是真的不知道要是大祭司和天機殿下若是看到了你如今這副墮落的模樣,該是作何感想?” 聽隊長這話裡的意思,想來他與空應該是認識的,但是在一旁的白術卻是瞳孔忍不住縮了縮。 他們幾個切片雖然不歸屬於愚人眾,也不歸屬於至冬,但是對於這些個愚人眾執行官他們還是十分熟悉的,而且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們通常都會選擇避而遠之。 “呵呵……哈哈哈……” “笑話,你不也是給至冬當了走狗,你難道要告訴我這樣才是正確的路?” “如今至冬愚人眾,至少有一半都是坎瑞亞遺民,你當我不知道?” “或許是你們這些人走狗當得太久,甚至都已經忘記了冰神也是曾經坎瑞亞滅亡的凶手之一,但是我不會忘,我永遠都忘不了……” 空的語氣變得越來越激動,甚至已經接近癲狂。 “當初是天機大人將我們托付給女皇的,這你很清楚,但你就是太過偏執,一直在自己編織的幻夢中不願意蘇醒,莫非到了最後還變成了我們的錯?” 對於空的歪理,隊長有些無語。 “行了,你不必再說了,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們要是願意繼續苟活,那你們隨意,我自己一個人就能光複坎瑞亞的榮光。” 面對偏執到了極點的空,隊長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麽了。 “既然你想這麽做,那麽隨你,但是有一件事情我想我得提醒你,當初坎瑞亞之所以會被毀滅的原因你應該還沒有忘記吧?” “那麽,你覺得你現在的道路真的是正確的嗎,天機大人又是否希望你走這樣的道路?” 說罷,隊長就轉身離去了。 “那小女孩你們帶不走,我說的!” “至於還有那個博士的切片,我希望你安分一些,否則就算你是博士的一部分,我也絕對不會介意送你上路。” 雖然已經走出去了好長的距離,但是傳回來的聲音依舊是十分清晰,這霸氣的話語讓白術驚了一下,而後疑惑的目光看向了身旁的空。 “不用看我,他素來有些提瓦特最強人類之稱,我可不想憑空招惹那些麻煩,你要是覺得不服,那你自己上,前提是你得扛得住揍。” “本來我就只是奔著漩渦魔神過來的,哪曾想那條泥鰍那麽不中用,竟然會敗給沒有了摩拉克斯的璃月,也算是一大笑談了。” “你自求多福吧,我就先走了。” 說完,不等白術有所反應,空就已經憑空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迪盧克此時的心情十分糟糕,可莉被擄走,先不說該怎麽和琴交代,就算過得了琴這一關,可莉的媽媽那裡又該怎麽辦? “芭芭拉姐姐,迪盧克哥哥!”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小可莉那充滿活力的聲音就如同一束暖陽瞬間就照亮了所有的陰霾。 不約而同的抬起頭,只見小可莉飛奔著向這邊衝過來,臉上洋溢著童真的笑容,就好像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只是當他們看到跟在可莉身後的面具男時,又都是忍不住開始戒備起來。 “可莉,太好了,你沒事!” 芭芭拉高興的都快要哭出來了,天知道當她看到可莉在自己眼前被擄走的那一刻,心中是多麽的絕望。 “沒事的,芭芭拉姐姐,壞家夥已經都被面具叔叔給打跑了,我跟你說,面具叔叔超級超級厲害……” 聽著小可莉天花亂墜的敘述,芭芭拉也算是知道了帶走可莉的是什麽了,只是答案也讓她下驚出了一身冷汗。 根據可莉的描述,帶走她的確定就是深淵使徒無疑,可是深淵使徒是何等存在,那可是差點給蒙德造成了大麻煩的恐怖存在,只是沒想到那些家夥竟然會不顧臉面的對一個小孩子出手。 但是當他們聽到深淵使徒竟然被眼前的神秘面具男子一隻手輕松拿捏的時候,又是大吃一驚,深淵使徒都能輕松捏爆,那這人的破壞力得是有多強? 簡直不敢想象。 “多謝!” 迪盧克雖然冷淡是冷淡了些,但是基本的禮儀他還是很懂的,在得知是眼前的面具男救了可莉之後,他當即就表示了感謝。 “沒事,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況且這孩子我稀罕得緊。” 隊長倒是表現得很無所謂,原本他就是一路跟來的,只不過一直躲在暗處,就剛才迪盧克那一嗓子差點就讓他以為自己暴露了,結果卻是另外的人,害得他虛驚一場。 本來他就是奔著小可莉來的,這下子有個倒霉蛋做了引子,那他也就沒有必要再藏著掖著,直接就大大方方的站出來說自己也是要前往蒙德,順帶救下的可莉,然後直接一起同行難道不香? 一路上,看著一直膩歪在一塊的小可莉和面具男;迪盧克很納悶兒,按理來說自己認識可莉時間也不算短了,可也沒見著小可莉願意這樣子親近自己啊? 此時的隊長,心裡十分高興的同時,他也終於確定了一件事情,看著懷中熟睡的紅色女孩兒,他的眼中滿是柔光。 胡堂主今天的心情相當不美麗,昨天夜裡鍾離不知道跑哪去喝酒喝的不省人事醉倒街頭不說,竟然還把那麽大一份帳單劃到了往生堂帳上,給她氣得不輕。 看著睡得跟頭豬一樣的鍾離,胡桃一個頭兩個大,甚至有那麽一刻都忍不住再想要不直接埋掉算了。 “這次這個事情,你要是不給我帶幾個大單回來,看我辭不辭退你就完了,哼!” 嘴硬心軟,外剛內柔,這兩個詞語應該是對胡桃最好的詮釋,別看她嘴上罵罵咧咧的不饒人,但是手上照顧醉酒的鍾離動作卻一點也沒見含糊。 “奇怪了,這家夥怎麽會醉酒的,我怎麽不知道他還有這愛好,莫非是跟蒙德那個酒蒙子學的?” 無憂小築中,聽到這個小道消息的凝光也是大受震撼,要說最了解鍾離的人,她怎麽的也能算一個,可是她記得她記憶中的他可不是這樣的。 “興許是因為好不容易退休了,太高興,所以喝大了吧!” 你聽聽,你聽聽,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別人或許可以這麽說,但你葉無憂就是不行,昨天鍾離為什麽會醉成這個樣子,你自己心裡沒點逼數?